沈若蘭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
她覺得自己這兩百年簡直是白活了。
如果她能晚生幾百年,如果沒有遇到林冥那個廢物,如果她能以清白之身嫁給眼前這個男人……
那該是一件多麼酣暢淋漓的事情!
嫁給這樣的男人,哪怕每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絕對不枉活這一生!
但理智很快將她從幻想中拉了回來。
她是個棄婦,她現在和蕭若塵,只是一場見不得光的權色交易和利益結盟。
沈若蘭咬了咬紅唇。
“如果我是說如果。等你以後真的大功告成了,突破了衍空境,殺了周滄海和林冥,你會怎麼安置我?”
她太害怕了。
蕭若塵太強,也太無情。
她怕自己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也會像一塊破抹布一樣被他一腳踢開。
可她又沒有立場去要求甚麼。
畢竟,在這場交易裡,她能拿得出手的,除了林冥的情報,也就只有這具身子了。
而對於蕭若塵這樣的強者來說,女人,從來都不是稀缺資源。
看著沈若蘭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蕭若塵笑了。
掌控一個女人,不僅要佔有她的身體,更要擊潰她的心理防線,然後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她一個足夠分量的定心丸。
“怕我提上褲子不認賬?”
蕭若塵毫不避諱地在院子裡捏住了沈若蘭白皙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記住。我蕭若塵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我對自己的人,向來護短。”
“只要你乖乖聽話,安分守己。等這靈道宗徹底換了天,林冥手裡的那塊宗主道侶的玉牌,我給你留著。你,依然是這靈道宗,萬人之上的人。”
沈若蘭的眼眶瞬間紅了。
一滴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蕭若塵的手背上。
她要的不是甚麼萬人之上的權力,她要的只是一句自己人的認可!
兩百年的冷落和背叛,讓她在這個男人的一個不大不小的承諾面前,徹底破防了。
“你……你說話算話?”沈若蘭哽咽。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蕭若塵輕笑一聲。
“小冤家……”
沈若蘭喜極而泣。
她突然站起身,根本不管現在還是大白天,也不管院子外面還有沒有林冥的眼線,直接撲進了蕭若塵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我甚麼都聽你的,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她主動貼上蕭若塵的耳垂:“你昨晚都沒折騰夠……去屋裡,我今天讓你好好出出氣……”
蕭若塵順勢摟住她的腰。
這靈道宗,雖然名義上的主人還是林冥和周滄海。
但實際上,他蕭若塵,早就成了這個宗門裡,真正操控人心的無面之王。
兩人走進客房。
片刻後,沈若蘭趴在蕭若塵的胸口,一邊喘著氣,一邊忽然想起了甚麼。
“對了。”
沈若蘭有些擔憂:“等你突破以後,不會真的被那個廢物利用,幹掉太上長老。你不會真的給他賣命吧?”
“我告訴你,那個廢物雖然人品不好,可是狡猾陰損的很。”
“你千萬不要小瞧了他,以免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若蘭現在最怕的就是蕭若塵真的成了林冥的打手。
蕭若塵靠在床頭,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我傻嗎?”
沈若蘭白了蕭若塵一眼,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我剛才也是糊塗了,可能是關心則亂,我怎麼忘了你精得跟猴一樣。連林冥都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呢,你怎麼可能給他賣命。”
“知道就好。林冥那條老狗,等他失去了最後一點擋箭牌的價值,我會親手送他去下面見他列祖列宗。”
“到時候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許我可以給他一個體面。”
沈若蘭頓時不願意了:“你是不是又在試探我呢?早就跟你說了,在那老東西打我的時候,我們兩個就已經恩斷義絕,現在我對他只有仇恨。”
蕭若塵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好吧,那到時候就看情況而定,他要識趣,我就給他個體面,他要是不識趣,我就幫他體面。”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距離蕭若塵第三次大鬧太虛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太虛峰,地下溶洞。
原本被砸穿的穹頂已經被重新修補好,新的防禦陣法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祭壇中,周滄海緩緩睜開雙眼。
他身上那種因為反噬而產生的灰敗之氣已經徹底消失,衍空境後期的恐怖威壓,比一個月前更加穩固。
周滄海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魔氣,嘴角冷笑。
他的傷,已經徹底好了。
這一個月來,他一直在擔驚受怕。
他怕那個神出鬼沒的黑衣人真的像他放狠話那樣,半個月後再次殺上門來。
雖然他嘴上罵得兇,但心裡很清楚,那個黑衣人一次比一次難纏,如果自己帶傷出戰,極有可能會陰溝裡翻船。
可是,他等了半個月。沒來。
他又提心吊膽地等了一個月。
還是沒來!
不僅沒來太虛峰,甚至連靈道宗裡都沒有再傳出關於那個神秘人的任何訊息。
就好像那個人在搶劫了真武大殿之後,徹底人間蒸發了一樣。
“哈哈哈……”
周滄海突然低聲笑了起來,漸漸地,低笑變成了狂妄的大笑。
“老夫就說,這世上怎麼可能有悟道境能硬抗老夫的殺戮領域半個時辰而不死!”
“那小雜種,當時走得那麼囂張,看起來像是受了輕傷,其實根本就是在硬撐!!”
“他不顧危險,又跑回來搶那個廢物的寶庫,估計就是尋找丹藥療傷,一定是這樣!那小子指不定現在傷勢又出了甚麼岔子,所以來不了。”
周滄海越想就越是這麼個道理。
如果對方真的有實力,不可能放任他恢復傷勢長達一個月之久。
唯一的真相就是,對方傷得比他重十倍!百倍!
想到這裡,周滄海壓在心頭一個月的陰霾徹底一掃而空,心情變得無比的舒暢。
“來人!”
很快,兩名負責送補給的黑衣弟子戰戰兢兢地走進了溶洞,跪在祭壇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