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不是大姐不處理，是大姐怕呀！”華初春終於可以訴說自己的無奈了。
華冬至沉默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不知道華朵是被那邊的人安排好的嗎？我知道，可是母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多年的勞累與心中的哀愁讓她根本沒有辦法養好身體，這時候有一位醫生說能治母親的身體，你說我該怎麼辦？”
華初春語氣波幅不大，可華冬至卻從中聽出了無奈和哀傷。
她抬起身擦了下華初春不知道甚麼時候流下來的眼淚，輕聲地說道：“大姐，不怕，那邊的人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這話，她就轉身離開了。
華初春聞言並不意外她小妹能說出這麼一番話，在她看來，華冬至的資質是他們全家最好的，她不信她這些年的荒唐是真的荒唐。
所以，她很期待。
任何傷害她母親的人她們都不會放過！
……
南方軍區軍區總院。
“小關，去查一下秦南秦北的爹孃。”
顧長海看了半天的窗戶，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關承志削蘋果的動作一頓：“遵命！”
將蘋果皮削乾淨後遞給了顧長海，隨後就離開了病房。
在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後，顧長海拿著蘋果看了眼，隨後將它放在旁邊的飯缸中，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丫丫，我真的能找到你嗎？”
而此時的顧紅軍已經拿到了秦北父母的調查報告，他急切地翻開報告看了一眼，然後像是見了鬼一般的囈語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還活著……娘，娘，對，我要去找我娘。”
然後慌慌張張地離開了書房，朝著她母親的臥室而去。
“砰！”的一聲，房門就被顧紅軍用力地開啟。
看著窗外的宋玉瑩不為所動，直到顧紅軍嚷嚷了句：“娘，你不是說那丫頭已經被你處理掉了嗎？為甚麼她還活著？她還活著呢？”
宋玉瑩掉轉輪椅，面無表情地看了顧紅軍一眼，語氣陰狠：“那丫頭絕不可能活著！”
顧紅軍將手上的報告遞給她，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您先看了報告再說……”
然後直接癱倒在床邊的椅子上。
宋玉瑩看報告的速度很快，隨著看到的內容越來越多，她拿報告的手也越攥越緊。
直到最後，她將報告甩了出去，大聲怒吼：“不可能，不可能！為甚麼還活著為甚麼還活著……”
身體漸漸地開始抽搐，手也不自覺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顧紅軍這才被驚得站了起來，急急忙忙地將宋玉瑩的手從脖子處挪下來，然後將一旁的鎮定藥片塞進宋玉瑩的嘴裡。
好在宋玉瑩還知道吃藥，順著顧紅軍遞給她的水就將藥片嚥了下去。
吃了藥片的宋玉瑩恢復了原本的平靜，她讓顧紅軍將報告撿回來拿在手中，說道：“推我去你爹那裡吧。”
顧紅軍一點都不想動，可是宋玉瑩再三催促，他這才走到宋玉瑩輪椅的背後，推著她往外走。
……
南方軍區總院。
“來了？”顧長海看著宋玉瑩，像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
可是宋玉瑩卻沒了往日的殷勤，她讓顧紅軍將她推到病床邊，然後把手上的調查報告放在顧長海的面前，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顧長海被她這麼盯著也沒有任何的不適，他將報告拿起來，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眼神平靜，面色溫和。
要不是看報告的時間太長，顧紅軍還以為他爹看的是他常年訂的報紙呢。
“噗！”的一聲，顧紅軍就跪在地上，低著頭也不說話。
顧長海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宋玉瑩：“玉瑩，這是甚麼意思？”
宋玉瑩收回看他的目光，隨便盯著一處說道：“秦北是你的親外孫，也就是說你和大姐的孩子還活著。”
顧長海面色不改：“你知道的，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宋玉瑩嘆了一口氣，人難得的沒有歇斯底里：“海哥，你知道的，我們從小就認識，憑甚麼大姐要搶走你！
“我不甘心，所以我設計大姐與丫丫的分離，甚至還打算要丫丫的性命。
“可為甚麼失敗了呢？為甚麼老天從不按我的要求來？
“我想要父母活下來，可偏偏他們死得最早。
“我想要嫁給你，可偏偏你娶了我一向崇拜的大姐。
“我想要個孩子，可偏偏我這身體不爭氣，只能從旁氏抱養一個。
“我想要丫丫死，斷了你和大姐的情分，可偏偏她的孩子憑本事走到你的面前，還長了一張和你那麼像的臉。
“我不甘心，我不認命又能怎麼辦，老天逼著我甘心，也逼著我認命。
“我知道你和大姐還有聯絡，想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在針對你們，我知道是誰。”
說到這兒，顧長海看著她，並沒有如她願給她任何的承諾。
她只能自己去爭取：“我可以死，可是紅軍是無辜的，他一點都不清楚裡面的事兒，你讓他回老家行不行？”
宋玉瑩最終還是想給一直陪伴她的養子一條活路。
顧紅軍抬起頭，跪著走到宋玉瑩身邊，語氣哽咽：“娘，不要，娘我求求你，你不要死，不要死……”
宋玉瑩將他的手撥開，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顧長海，倔強地等著他的通融。
顧長海看了眼顧紅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紅軍以後回老家吧，我會登報斷絕跟紅軍的關係，以後他有甚麼事兒都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宋玉瑩知道這已經是顧長海的底線了，她移開眼睛，看了眼北方的位置，說道：“京市卞家，是他們乾的。”
說完，就自己滾著輪子離開了病房。
路過顧紅軍的時候，說了句：“紅軍，以後要靠自己了！”
顧紅軍癱倒在地，隨後又掙扎著站起身，走到輪椅的後面，將宋玉瑩推回家。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宋玉瑩語氣淡淡。
顧紅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朝她鞠躬，遲遲不願起身。
直到宋玉瑩再次說了句：“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顧紅軍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剛出去沒有一分鐘的他，就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槍響。
他閉著眼睛吐了一口氣，說了句：“娘，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