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默默地跟著梁蘭來到了她大嫂的房門口。
梁蘭開門進去。
他剛想跟著進去,就吃了一個閉門羹。
鼻子跟門只有一毫米的距離。
他趕緊後退一步。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過這次的罰站並沒有多久。
沒一會兒梁蘭就拿著一個用報紙包裹好了的長條物件出來了。
她板著一張臉,將它交到秦北的手中。
“這個就是,你去安排人送走吧!”
說完又開門——進屋——關門了。
實力展示她不想跟秦北交流的想法。
但好在這次的閉門羹秦北是安全的。
他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看了眼閉得很緊的門。
轉身就離開了。
剛推上腳踏車,就被從廚房屋裡出來的顧慧蘭瞧見了。
她喊了聲:“老二,幹啥去?”
秦北開啟門,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頭都沒回地說了句:“不用等我,我有事兒!”
顧慧蘭:“……”這臭小子,該吃晚飯了還出去!
……
秦北腳蹬子蹬得飛快。
還沒感覺自己使力氣呢,就已經來到了郵局門口。
他將腳踏車一支,鎖上。
奔著郵局門口就去了。
他直奔電話櫃檯。
“您好,我需要打了個電話。”
郵局的同志們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擺在旁邊的臺式電話。
“那臺可以用。”
“謝謝!”
秦北轉身就來到臺式電話前。
快速地撥了一個號碼,就打了過去。
“同志您好,請幫我接南方軍區。”
“同志,請您稍等,馬上給您轉接。”
可能是現在的線路不忙,沒幾分鐘,秦北等的電話就來了。
“您好,這裡是南方軍區,請為您找誰?”
“我是南方軍區海軍陸戰一連連長秦北,我找關軍長。”
南方軍區那邊的人一聽是秦北,就將電話遞了出去。
“首長,海軍陸戰一連秦連長找您?”
關軍長手中軍報一放。
“秦北?”
警衛員點了點頭。
“是的,首長。”
關軍長接過話筒。
“我是關鎮海。”
“首長,我是海軍陸戰團一連連長秦北。”
“我知道你。找我有事兒嗎?”
“我這邊找到了顧司令需要的東西。”
關軍長一聽,立馬站了起來。
“你說甚麼?”
秦北重複了一遍。
“顧司令那邊需要的東西,我這邊有。”
關軍長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都劃過一絲喜意。
“我聯絡人去找你!你把東西給他就行!”
關軍長馬上有了方案。
秦北一聽,直接答應下來。
“好的,首長,我這邊等著。”
“行,大概明天就有人聯絡你!”
說完這話,關軍長就撂了電話。
然後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我是關振海!……”
……
南方軍區那邊關軍長的安排,秦北並不清楚。
但他知道人參這個事兒只能聯絡關軍長,其餘人都不保險。
也幸好他哥在他回來的時候,將這個電話號碼寫給了他。
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聯絡。
可現在想想,他哥好像有些不對勁。
秦北邊走邊回想他哥跟他說的話。
“老二,結婚報告既然下來了,就回家吧!
“回去之後找一個人,他那邊需要你幫忙。”
然後遞給他一個紙條。
上面是一串數字。
“這個是關軍長辦公室的聯絡方式,你記住之後,把紙條毀掉。”
秦北越想越不對勁。
他哥讓他找的那個人,讓他知道了大隊知青裡面有個田大旺。
這個人疑似海外特務。
遞給他的聯絡方式,在今天他也用上了。
秦北腳步一頓。
想到了秦南離開前拍了他三下肩膀。
他倆從來沒有這麼互動過。
難道除了這兩件事兒外,還有第三個情況?
秦北又回想了一遍。
實在是摸不透他老哥到底給他又傳遞了甚麼資訊。
心裡始終墜墜的。
升起了一絲莫名其妙的不安。
他快蹬了幾下腳踏車。
那種感覺遲遲下不去。
直到路過公社。
看見了一個略微熟悉的身影,在鬼鬼祟祟的行動。
他輕輕地下了車。
將車子放在一個目之所及,較為安全的地方。
就追了上去。
前面那個身影時不時地就向後面觀看。
秦北也不好靠得太近。
只能亦步亦趨。
直到那個人進了一個亮著油燈的屋子。
他才停了下來,觀察四周的環境。
這一片明顯比公社其他地方都要偏僻。
甚至都沒幾家人。
稀稀拉拉的就六七戶人家住在這裡。
秦北繞著這裡找了半天。
終於找到了一個在路口溜達的大爺。
他上前問道:“大爺,能給我講講這邊有甚麼人嗎?”
大爺疑惑地看著他,眼中充滿著不解。
“小夥子打聽這個做甚麼?”
秦北機靈地應對著:“我家有個妹妹,前兩天有媒人上門說要給她說個親,人選就在這條街上。
“我娘這不是不放心嗎,讓我先來打聽打聽。”
可能是秦北身上的軍綠色顯得他格外讓人信任。
大爺不疑有他。
“你是要打聽老李家吧?
“喏,就那戶人家。”
老大爺指向目標人物隔壁的一戶人家,對著秦北說道。
“這老李家也還行,家裡面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女兒們都出嫁了,他家老大也結婚了,現在家裡面就老二和老三還沒結婚。”
說著這話,老大爺還撇了撇嘴。
“老李還行,他婆娘可不咋的,天天跟他家兒媳吵架,吵得我們街坊們都不得安寧。
“而且格外偏向老小,也就是他家三兒子。”
老大爺稍微停頓了一會兒,看著秦北就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
秦北表情真摯地看著他。
老大爺嘆了一口氣,嘴裡面先說了句“罷了罷了”,就緊接著語重心長地對秦北說。
“要是媒婆給你家妹子介紹他家老二還行,老三就免了吧。”
秦北不解地問道:“為啥呢?”
老大爺想著既然我話都說到這兒了,那我就好人做到底。
他看了眼老李家,確定沒人出來之後,靠近秦北。
輕聲說道。
“他家老三天天不務正業,找了個活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嫁過來你妹子不受罪呀,再加上老李他媳婦,嫁不得嫁不得。”
“那為啥他家老二就能嫁呢?”
老大爺一臉唏噓地說道:“他家老二算是被他爹孃忽略著長大的,從小就被他爹孃送到了老家。
“直到兩年前老李他爹孃去世前,硬逼著老李給他家老二找了個差事兒,才回的公社,要不還一直在地裡刨食呢。”
秦北能感覺到老大爺的真心實意。
但他確實不想聽老李家老二的奮鬥進步史了。
於是指了指剛那個人溜進去的屋子。
問道:“大爺,這家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