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你親姥姥親姥爺的事兒了?”
秦北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娘在他小的時候提到的她的親爹孃。
沒錯。
青山大隊的顧老漢並不是他孃的生父。
他娘只是寄養在顧老漢家。
至於為啥寄養,只能說造化弄人。
他娘剛出生沒多久,她爹孃就轉移離開了。
並將她託付給了顧老漢一家。
一是因為顧老漢家淳樸良善。
二是因為顧老漢姓顧。
本來以為戰事結束,他娘便能回家。
結果到現在,這麼多年了,他娘也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就只好紮根在青山大隊。
傻傻等待。
不過他的便宜姥爺倒是給他娘留了一些錢財傍身。
到現在,他也不知道他孃的底兒有多深。
只知道在那缺衣少食的時候,他們家並沒有少過吃。
否則他哥和他也不會被部隊看上。
甚至他哥還進了對身體素質要求極高的空軍大隊當萬里無一的飛行員。
所以他娘這麼一說,他也不好拒絕了。
只能開口說道:“那娘就看著辦吧。”
顧慧蘭瞥了他一眼。
給了他一個“你早這麼說,我還用浪費口舌”的眼神。
秦北:“……”
秦北以為他聘禮的事兒就這麼結束了。
可萬萬沒想到顧慧蘭又說起了喬月幫忙買結婚用品的事兒。
又是一頓批。
秦北只好一臉誠懇地聽著他娘說的話。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直到秦夢圓喊了一聲:“娘,我把火點著了,接下來咋辦?”
顧慧蘭抄起鏟子,就奔著灶臺去了。
一邊走還一邊說:“你燒火就行,我來我來!”
可不能讓他家三丫禍害這鍋肉。
聽到他娘動靜的秦北慢慢地抬起頭。
確定了他娘正在熱火朝天地炒菜。
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收拾好東西,就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剛想去找梁蘭,就看到梁蘭已經在院裡等他了。
見他出來,梁蘭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
秦北見他媳婦兒這樣,笑了一下。
就快走兩步,靠近他媳婦兒。
腦袋輕輕低下,眼睛注視著梁蘭。
湊近一問:“阿蘭,想我了?”
梁蘭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右手蠢蠢欲動想要錘他。
但想到接下來還需要他,就只好翻了個白眼。
“天天見,還想?你是甚麼讓人稀罕的好東西嗎?”
秦北用頭蹭了一下樑蘭。
“別人稀不稀罕我不在意,我知道你稀罕就行!”
梁蘭見他如此粘人。
趕緊看了看周圍有沒有其他人。
見沒人注意到他們。
便拉著秦北進了他的屋子。
剛一進屋,秦北就伸手抱住了梁蘭。
最裡面還委屈地說道:“回來之後,你都沒時間理我了。”
梁蘭一聽,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於是敷衍地抱了一下他。
秦北被她這敷衍一抱哄得心花怒放。
想要再進一步。
就被梁蘭攔了下來。
“幹嘛呢,我找你有正事兒!”
秦北膩歪著就是不想撒手。
“現在就是正事兒,咱倆可是要領證的準夫妻,抱抱我……”
他振振有詞的同時又有些得理不饒人。
梁蘭只好用出殺招。
她快速地在秦北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秦北的臉瞬間紅了。
他的眼睛都不敢看梁蘭。
手也不自覺地鬆開了。
右手捂著右臉頰。
嘴裡嘟囔著:“你這人咋回事兒?不講武德。”
梁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就在她憋不住想要笑的時候。
就看見秦北鼓了鼓勁兒。
對著她的臉頰,親了回來。
連親三口之後。
秦北才停下來。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都不敢看對方。
後來還是梁蘭主動地抬起秦北的下巴。
秦北動也不敢動的就這麼乖乖地被梁蘭勾著。
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熱意湧上心頭。
兩人的頭慢慢地越靠越近。
直到一聲:“蘭蘭,你好了沒?”
梁蘭才驚覺。
她趕緊鬆開一直勾著秦北下巴的手。
背過身去,連忙走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以最快的速度說話。
“我這邊找到人參了,你看甚麼時候合適把人參郵過去,他們那邊不是等著用嗎?”
說完,她就急忙離開了。
秦北摸了摸他的下巴。
好像還能感受到梁蘭手上的溫度。
笑容越來越盪漾。
直到梁蘭的話湧入腦中。
他媳婦兒剛說甚麼?
人甚麼?
甚麼參?
找到了?
最少七十年生長年限的人參找到了?
他的臉色瞬間恢復正常。
等不及的想要找梁蘭確定。
他拍了拍他的臉。
然後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他覺得有些曖昧的屋子。
……
“阿蘭,阿蘭……”
秦北出門就開始喊梁蘭。
梁蘭愣了一下,然後對著聲音的來源說了句:“我在這兒!”
秦北聽到回應,立馬趕了過來。
他見梁蘭在自留地裡面,還以為在摘菜。
直到看見梁蘭手裡面被蹂躪得已經看不出啥菜的菜葉子。
差點笑出來。
秦北趕緊假咳兩聲。
等他確定自己的狀態後。
走近梁蘭,蹲在她的旁邊。
小聲地問道:“真找到了?”
梁蘭沒看他,直接點了點頭。
“嗯!”
秦北右手狠狠地握了一下。
沉思片刻,就對著梁蘭說道:“在哪兒?方便去取嗎?”
梁蘭轉頭看向他,靠近他的耳邊:“就在咱家呢?”
“現在?咱家?”
秦北不敢置信地問道。
梁蘭看著他的眼睛重重地點了下頭。
秦北眼中劃過一絲激動。
“在哪兒?我趕緊聯絡人送過去。”
梁蘭疑惑。
“現在就送過去嗎?”
秦北堅定。
“對,現在就送過去!越早到越好,雖然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得到了控制,但沒有人參,好不起來。”
秦北這時候又重重地抱了一下樑蘭。
可他沒考慮到他倆現在蹲著,而且自留地高低不平。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摔在了地上。
腦門對撞。
被壓在下面的梁蘭用力地錘了幾下秦北。
秦北將頭埋在梁蘭的肩窩,沒臉見人。
“還不起來!”
梁蘭咬牙說道。
秦北默默地站了起來,全程不敢看梁蘭。
梁蘭坐起身,
揉了揉她撞到地上的部位。
刀人的眼神瘋狂地朝著秦北發射。
秦北背過身,但又不敢離開。
抬起頭,假裝看天。
直到梁蘭咬著後槽牙對他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