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他們陳家所倚仗的,不過是大地龍脈的一條支脈所散發的地氣而已,就已經能讓家族興盛數百年。
若是能得到一絲真正的、由國之重器轉化而來的本源龍脈之氣來潤養,那對陳家的好處,簡直無法想象!
這不僅僅是讓家族氣運更加昌盛,甚至能改善族人的體質,讓後輩子弟中出現更多像陳立行這樣的武學天才!
這是足以奠定陳家未來千年基業的無上機緣!
“蘇小友,此言當真?”陳立峰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蘇九淡然道。
“好!好!好!”陳立峰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滿面紅光,“蘇小友高義!我陳家上下,感激不盡!”
他當即拍板,不僅答應了蘇九的請求,更是立刻吩咐下去,將此事列為家族最高等級的要務,動用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清單上的東西找齊。
事情談妥,陳家也沒有再過多挽留。
陳家派出了最高規格的車隊,由陳立行和陳靜親自護送,將蘇九送往了最近的高鐵站。
臨別之際,陳靜看著蘇九,美眸中帶著一絲不捨和擔憂:“蘇九,你……到了魔都,一切小心。”
經歷了地宮的生死與共,她對蘇九的感情已經變得極為複雜,有感激,有敬佩,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
“放心吧。”蘇九對她笑了笑,“只是去見個朋友,順便處理點小事。等你們東西準備好了,隨時聯絡我。”
說完,他轉身,揮了揮手,走進了人潮湧動的高鐵站。
……
列車飛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蘇九靠在舒適的商務座上,閉目養神。
太行山一行,雖然兇險萬分,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收穫了九鼎之一。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識海之中,那尊古樸的小鼎靜靜懸浮著,與他的心神緊密相連。
後心處的烙印也不再是灼熱的,而是一種溫潤的感覺,絲絲縷縷的皇道龍氣,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著他的肉身與神魂。
他的實力,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個小時後,列車緩緩駛入魔都虹橋站。
走出車站,一股夾雜著現代與繁華的熱浪撲面而來。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蘇九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蘇大師,你到了嗎?”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英氣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
“剛下車,在南出站口。”蘇九說道。
“好,我看到你了!別動,我馬上把車開過去!”
蘇九聞言,抬頭向著不遠處的落客平臺望去。
只見一輛火紅色的保時捷,在擁堵的車流中,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幾個漂亮的穿插,便精準地停在了他面前的臨時停車位上。
車門開啟,一位身穿白色職業套裙,留著一頭幹練短髮,容貌精緻,氣質卓絕的女子走了下來。
她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風,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徑直來到蘇九面前。
正是方家獨女,方婉琴。
“蘇大師,歡迎來到魔都。”方婉琴伸出手,臉上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欣喜,“一路辛苦了。”
“方小姐太客氣了,還勞你親自來接。”蘇九與她握了握手,笑道。
“應該的,你能來,我可是求之不得。”方婉琴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就真要親自去江城‘請’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接過蘇九手中的揹包,開啟後備箱放了進去,動作一氣呵成,盡顯獨立女性的幹練。
“上車吧,酒店和晚宴都安排好了,先去安頓下來,我們邊吃邊聊。”
蘇九也不客氣,坐上了副駕駛。
車輛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向著市中心駛去。
方婉琴為蘇九安排的,是外灘邊上一家頂級五星級酒店的江景套房。
從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將整個陸家嘴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
簡單安頓之後,方婉琴便帶著蘇九來到了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
環境清幽,燈光柔和,悠揚的鋼琴聲在耳邊流淌。
待侍者上完菜品,併為兩人倒上紅酒後,方婉琴揮手讓其退下。
她端起酒杯,對著蘇九遙遙一敬:“蘇九,這次,多謝你。”
她的稱呼,不知不覺間從“蘇大師”變成了更為親近的“蘇九”。
蘇九與她碰了碰杯,淺酌一口,問道:“江城祖宅那邊,後來沒甚麼問題吧?”
“沒有,一切都好。”方婉琴放下酒杯,神色認真地說道,“自從你上次出手後,我父親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家裡的生意也一掃頹勢,順風順水。我們全家都對你感激不盡。”
蘇九點了點頭:“那就好。”
方婉琴看著他,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不過,我一直不明白,你上次就說過,江城祖宅的問題只是‘枝葉’,真正的‘根’在魔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蘇九此次前來魔都的主要目的。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方小姐,你們方家的祖上,是不是和清末時期魔都的一位大人物,有過很深的淵源?”
方婉琴聞言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她對家族史瞭解得並不算特別詳細,但她依稀記得,聽長輩們提過,方家之所以能從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家,發展到後來的規模,正是在百年前的魔都,得到了一位大貴人的扶持。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方婉琴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據說那位貴人權勢滔天,我們方家祖上曾為他辦過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隱秘的事情,因此才得到了他的賞識和資助,奠定了家族的基業。”
“那就沒錯了。”蘇九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們方家的問題,根源就在於此。你家祖宅的風水格局,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為佈置的,它是一個‘子局’。”
“子局?”方婉琴不解。
“對。它的作用,是竊取你方家三代人的氣運,去滋養一個位於魔都的‘母局’。”蘇九緩緩說道。
“甚麼?”方婉琴花容失色,手中的高腳杯都險些握不住,“這……這怎麼可能?我們方家,被人當成了滋養他人的養料?”
這個訊息,對她這個心高氣傲的方家繼承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衝擊和侮辱。
“事實如此。”蘇九的語氣很平靜的說道:“上次那個風水師只是一個浮於表面的外因,破了其陣法而已。”
“並且,我只是暫時斬斷了子局與母局之間的氣運聯絡,相當於拔掉了插在你們身上的吸管。”
“但這治標不治本,那個母局還在,只要它存在一天,對你們方家的潛在威脅就存在一天。所以,我這次來,就是要找到那個母局,將其徹底破掉,永絕後患。”
方婉琴的臉色變幻不定,從震驚到憤怒,再到後怕,最後化作一片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蘇九,一字一句地問道:“蘇九,我需要怎麼做?”
“我需要你動用方家的關係,幫我查一些百年前的舊檔案。”蘇九說道,“特別是關於當年那位‘大人物’的府邸、產業,以及他最終的安葬之地。那個母局,十有八九,就設在這三個地方之一。”
“好!”方婉琴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這件事,我親自去辦!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要把這個隱藏了百年的毒瘤挖出來!”
“此事不急於一時,你慢慢查。”蘇九的語氣緩和下來,笑了笑道:“我這次來魔都,除了幫你解決這個麻煩,也想見見我大學的一個同學。”
聽到蘇九提起私事,方婉琴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見同學?沒問題啊,要不要我幫你安排?。”
“那倒不必。”蘇九失笑道,“我們就是普通同學聚會。”
“好吧。”方婉琴聳了聳肩,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同學情誼了。不過,你在魔都期間,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24小時開機。”
“好。”
一頓飯,在融洽而又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結束。
飯局結束,方婉琴堅持要親自送蘇九回酒店,蘇九沒有拒絕。
回到外灘那間奢華的江景套房,方婉琴將他送到門口,遞上一張黑色的金屬名片,上面只有一串電話號碼和她的名字,字型燙金,設計極簡而尊貴。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有任何事,隨時打給我。”她凝視著蘇九,眼神裡帶著鄭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查檔案的事情,我會立刻動用家族的所有資源,一有訊息,馬上通知你。”
“嗯。”蘇九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方婉琴沒有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踩著高跟鞋,乾脆利落地離去,背影一如她給人的感覺,獨立而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