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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三才引龍歸墟陣

2025-07-07 作者:挽天火

怨龍咒!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將他們剛剛獲得的喜悅與輕鬆炸得粉碎。

營地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無法抑制的恐慌。

“詛咒?這……這怎麼可能?”一名保鏢顫抖著聲音,看著自己手臂上那片詭異的紅斑,彷彿在看催命的符咒。

“蘇先生,這東西……有解嗎?”陳立行強自鎮定,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抽搐的眼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一生縱橫,何曾懼過生死搏殺,但這種無形無影、詭秘莫測的詛咒,卻讓他生出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深深無力感。

陳靜的臉色蒼白如紙,但她畢竟心性堅韌,強忍著恐懼,扶住蘇九的胳膊,急切地問道:“蘇九,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蘇家的傳承,一定有關於這種詛咒的記載!”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死死地釘在蘇九的臉上。

蘇九的臉色無比凝重,他感受著體內那股與皇道龍氣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它們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經脈的角落,絲絲縷縷地散發著怨毒與不甘。

這股力量,正是從那“囚龍煞”中而來,是龍脈被鎮壓兩千餘年所積攢的無邊怨氣。

他沉聲道:“怨龍咒,是地脈之怒,非尋常法術。它會先侵蝕我們的氣血,讓我們身上長出龍鱗狀的血斑。”

“而後,怨氣會深入骨髓,改變我們的體質,最終將我們變成失去理智、只知殺戮的‘龍裔’怪物,在無盡的痛苦中耗盡生命本源而死。”

“那我們該怎麼辦?回、回城裡找最好的醫生?”一個保鏢已經語無倫次。

“沒用的。”蘇九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生理上的病變,是命理層面的汙染。唯一的生機,不在外面,還在裡面。”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那雲霧繚繞的山谷深處:“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怨龍咒因冀州鼎而起,也必須從源頭去解決。我們……必須立刻回到地宮去!”

“還回去?”陳立行失聲道,“那鬼地方……”

他話未說完,便自己停住了。

是啊,不回去又能如何?

難道坐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侄女變成怪物嗎?

“蘇先生說得對!”陳立行一咬牙,眼中兇光一閃,“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得再闖一次!我倒要看看,這區區詛咒,能奈我何!”

“我跟你們去!”陳靜毫不猶豫地說道。

蘇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些滿臉驚恐的保鏢,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三人一起進去。其他人留在這裡,不要亂動。”

他說著,迅速從揹包裡取出硃砂、黃紙和毛筆,藉著晨光,筆走龍蛇,飛快地畫了幾張符籙。

“這是‘安魂鎮煞符’,你們貼身放好。它雖然無法根除詛咒,但可以在十二個時辰內,暫時壓制怨氣的侵蝕,為我們爭取時間。”蘇九將符籙分發給幾名保鏢,“記住,守好營地,等我們回來!”

那幾名保鏢接過符籙,感受到上面傳來的一絲溫潤之氣,心中的恐慌稍減,連連點頭稱是。

安排好一切,蘇九、陳立行、陳靜三人不再猶豫,帶上必要的裝備,毅然轉身,再次踏入了那片通往地宮的死亡之谷。

這一次重返,心境已是天差地別。

來時是尋寶的期待與緊張,去時是滿載而歸的喜悅,而此刻,卻是被逼上絕路的悲壯與決絕。

穿過霧氣漩渦,再次踏入那條熟悉的甬道,一股比之前更加陰森、更加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沒有了冀州鼎皇道龍氣的鎮壓,整個地宮彷彿一頭甦醒的兇獸,每一寸石壁,每一縷空氣,都滲透著濃得化不開的“囚龍煞”。

那股怨氣是如此的純粹,以至於三人都感覺自己的面板上傳來了針扎般的刺痛,身上的紅斑似乎也變得更加鮮豔了幾分。

他們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那個巨大的溶洞之中。

白玉祭壇依舊高聳,但祭壇之上,那尊已經裂開的青銅鼎,此刻看上去就像一件普通的殘破古董,再無半分神異。

穹頂的星辰寶石黯淡無光,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黑暗之中,只有他們頭頂的探燈,是唯一的光源。

“蘇先生,現在我們該怎麼做?”陳立行環顧四周,全身罡氣勃發,警惕地防備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狀。

蘇九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祭壇之下,仰望著那空蕩蕩的祭壇頂部,大腦在急速運轉。

他的手指在身前無意識地掐算著,口中喃喃自語:“怨龍咒,其本質是無主之煞,是純粹的怨念集合體。它沒有實體,卻能依附生靈氣血而生。強行驅散,只會讓它潛藏得更深,甚至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陳靜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輕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堵不如疏?”

“對!”蘇九停頓下,繼續說道:“正是堵不如疏!我們無法消滅它,因為它本身就是這地脈怨念的一部分,只要地宮在,它就源源不絕。”

“但我們可以引導它,欺騙它,給它找一個新的‘宿主’,一個能將它永遠困住的牢籠!”

陳立行聽得雲裡霧裡,急道:“蘇先生,你就直說吧,要我們怎麼做?”

蘇九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二人,沉聲道:“我要佈下一個‘三才引龍歸墟陣’。立行叔,你身負剛猛無儔的護體罡氣,為‘地’位,鎮守陣基,穩固空間,防止怨龍暴起傷人。”

“陳靜,你心性沉穩,靈慧天成,為‘人’位,手持周天星斗輿圖,以星辰之力中和怨氣,維持陣法清明。而我……”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身負冀州鼎的皇道龍氣,是這怨龍咒最渴望吞噬,也最畏懼的目標。我將為‘天’位,以自身為餌,用蘇家血脈秘法,將我們所有人身上的怨龍咒,全部引到我一個人身上!”

“甚麼?”陳靜和陳立行同時失聲驚呼。

“不行!這太危險了!”陳靜想也不想便立刻反對,“把所有詛咒引到你一個人身上,那你怎麼辦?這和送死有甚麼區別?”

陳立行也虎目一瞪,斷然道:“蘇先生,你救了我們陳家,找到了冀州鼎,我們不能讓你再冒這樣的奇險!要當誘餌,也該我來!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蘇九看著他們真情流露的關切,心中一暖,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立行叔,你的力量至剛至陽,與怨龍咒屬性相剋,只會激起它最兇狠的反抗,無法起到‘引誘’的效果。”

“而我不同,我體內的皇道龍氣,對它而言,就像是毒藥,也像是無上的美味。它既恨又貪,這種矛盾的心態,正是我們利用的關鍵。”

“我以蘇家秘法催動血脈,能將皇道龍氣模擬成一種‘無主’的狀態,就像一塊掉在地上的肥肉,足以讓它失去警惕,瘋狂地撲上來。”

“而當它脫離你們的身體,匯聚於我身,進入我們佈下的陣法範圍時,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刻!”

“屆時,立行叔以大地之力鎖其形,陳靜以星辰之力定其神,我再瞬間爆發真正的皇道龍氣,引動‘天’位之威,三才合一,便能將這無形的怨龍咒徹底打入陣法核心,讓它重歸‘囚龍’之態,永世不得超生!”

蘇九的計劃大膽而又瘋狂,每一個環節都精密無比,卻也險象環生。

尤其是他作為誘餌,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陳靜的眼眶紅了,她緊緊咬著嘴唇,她知道蘇九說的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但理智上的認同,無法壓下情感上的擔憂。

陳立行沉默了。

他盯著蘇九那張雖然年輕,卻寫滿了堅毅與自信的臉,許久,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他沉聲如雷,道:“蘇先生,我陳立行這條命,今天就交給你了!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若有半點差池,我拼著自爆,也要為你和靜丫頭撕開一條生路!”

這位豪勇的漢子,此刻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蘇九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感激與信任:“多謝立行叔,多謝陳靜。我們開始吧,時間不多了!”

說罷,他不再遲疑,立刻開始指揮兩人佈置陣法。

這“三才引龍歸墟陣”,並非甚麼上古大陣,而是蘇九根據眼下地宮的環境、手頭的器物以及三人的能力,在極短時間內推演創造出的全新陣法。

這不僅需要深厚的陣法學識,更需要驚人的悟性與創造力。

他讓陳立行站在溶洞的入口方向,此為“坤”位,屬土,正合他剛猛厚重的內勁。

他讓陳靜站在祭壇的左側,此為“巽”位,屬風,也應星圖的靈動飄逸。

而他自己,則選擇站在了祭壇的右側,與陳靜遙遙相對,此為“震”位,屬雷,象徵著天威發動。

三個點,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等邊三角形,將溶洞中央一大片空地籠罩其中。

“立行叔,請你以自身罡氣為引,沿著我畫出的路線,在地面上刻出陣法的‘地’紋。記住,罡氣要沉,要穩,如山嶽鎮地,不可有絲毫飄忽。”

“陳靜,你展開周天星斗輿圖,將其懸於你身前三尺之處。等下我會教你一段口訣,你要做的,就是將心神沉入輿圖,感應穹頂之上那些星辰寶石的殘存力量,將它們引下來,注入我指定的‘人’紋節點。”

“而我,則會用我的血,畫出最關鍵的‘天’紋,作為陣法的核心與誘餌的歸宿。”

分工明確,三人立刻行動起來。

陳立行低喝一聲,雙掌之上亮起土黃色的雄渾罡氣,他雙腳穩穩紮根於地,雙掌如刀,貼著地面緩緩劃過。

堅硬的岩石地面,在他的罡氣之下,如同豆腐般被輕鬆切開。

“嗤——嗤——”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一道道深達半尺、寬約三寸的深刻紋路,開始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這些紋路古樸而厚重,充滿了鎮壓萬物的氣勢,正是陣法的基石——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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