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進了院子仍舊有些茫然。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自己從皇宮的廁所突然來到了這裡。
還見到了死去的光武皇帝和孝順皇帝。
而且那個陌生的男子還知道自己的謀劃。
“先坐,喝口茶再說...呃,忘了你剛上過廁所了。
算了,你拿溼巾先擦擦手吧。”
任小天正準備給劉志端茶,可一想之後還是遞過去了一張溼巾。
劉志接過來擦了擦手。
嗯,一股草木的清香。
這是個好東西啊。
劉志擦完手之後小心的將溼巾折起來放進了懷中。
任小天好笑道:“這玩意沒甚麼稀奇的,用完扔了就行。”
劉志訕訕一笑,將溼巾取出來扔進了任小天手指的垃圾桶。
“是這麼回事......”
任小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劉志。
劉志聽的暈暈乎乎。
眼睛看向電腦螢幕,果然如任小天所說的一樣,那個指標指著自己的名字。
旋即劉志啞然失笑。
沒想到自己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來的。
“不知.....你們將朕召喚來所為何事?”
劉志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任小天笑道:“叫你來主要是因為抽到了你,這個你已經知道了。
不過既然你來了,那也有許多事情需要你知道。”
劉志鼻子抽動幾下,再度發問道:“如果按你所說,你對朕的事情瞭如指掌。
那朕這次除掉梁冀的謀劃,最後有沒有成功?”
任小天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劉志沉默了一會:“朕覺得難度很大。”
梁冀權傾朝野二十餘年,先後廢立了三任皇帝。
甚至還毒殺了對他不滿的漢質帝劉纘。
劉志一介藩王入京,手中根本就沒掌握多少力量。
除了身邊的小黃門唐衡之外,他都不知誰是可以信任的。
任小天笑了:“那我可以告訴你,你最後成功除掉了梁冀。”
劉志臉上浮現驚喜之色,旋即又消失不見。
多年的韜光養晦,早就讓他養成了這個習慣。
但他的語氣中還是充滿了激動:“果真?!”
任小天失笑道:“我騙你幹甚麼?有甚麼好處嗎?”
劉志搖搖頭。
他和任小天素未謀面,對方似乎也沒甚麼必要騙自己。
劉詢蹙眉問道:“先生,朕之前就覺得奇怪。
梁冀在後漢外戚之中,勢力也算是最大的了吧?
他怎麼會那麼輕易的被劉志除掉呢?”
梁冀的外戚勢力,放在兩漢也是十分強悍的。
除了王莽這個篡位稱帝的之外,梁氏的力量絲毫不弱於霍光的霍氏和出了三個太后的竇氏。
甚至說光說勢力,梁氏是兩漢最大的。
梁氏梁冀專權近二十年,一門九侯、三後、六貴人,官至卿將者五十七人。
反觀劉志,一個被梁冀召入京城的外地藩王,不,連藩王都算不上。
畢竟從他父親劉翼開始就已經被從平原王貶為蠡吾侯了。
論勢力,劉志可以說是孤家寡人一個。
怎麼看也不像是能鬥得過權傾朝野的梁冀的。
可偏偏就是劉志,卻除掉了梁冀,甚至過程也沒有多麼的困難。
這不禁讓劉詢百思不得其解。
任小天笑道:“這個問題其實也很簡單。
主要是因為後漢時期中央軍權高度分散。
梁冀表面上是大將軍,但他同樣無法完全掌握京城中的軍隊。
宮中近衛由中常侍、小黃門掌控;
光祿卿、衛尉分別掌管殿上護衛和兵衛;
虎賁、羽林等郎衛直接聽從皇帝的命令;
而京城中除了北軍五校所掌控的衛戍部隊之外。
還有執金吾麾下的數百人,以及司隸校尉麾下的千餘執法隊伍。
這些軍隊零零散散的分散在京城各個地方。
就算是梁冀勢力再大,也不能完全掌握所有的軍隊。
劉志也就是靠著其中一部分力量完成了逆風翻盤。”
李世民點點頭:“更何況梁冀勢力雖大,但反對他的更多。
劉志想要除掉梁冀,正中了這些人的下懷。
所以梁冀除了他的心腹之外,完全就是孤家寡人。
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者寡助。
似梁冀這般囂張跋扈的人,落到這般境地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了。”
隨即劉肇又不解問道:“既然劉志已經隱忍了這麼多年。
那為何突然要對梁冀下手?”
提到這個事情,劉志的臉色陰沉了幾分。
任小天想了想說道:“事情的導火索是因為劉志的首任皇后梁女瑩,也就是梁冀的妹妹突然死了。
之後劉志想要立受寵的貴人鄧猛女為皇后,梁冀對此十分忌憚。
說起來鄧猛女還是梁冀的義女,可梁冀擔心鄧猛女不會受他控制。
於是梁冀派人刺殺鄧猛女的生母,想要以此來脅迫鄧猛女聽他的話。
最終因為被人察覺而失敗。
但這引起了劉志的強烈不滿。
於是劉志下定了決心剷除梁冀。”
劉肇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
合著你是因為一個女子才想要除掉梁冀啊?
那要是沒有這個女子呢?你就一輩子聽之任之了?
任小天補充了一句:“這件事情只是誘因罷了。
劉志早晚都是要除掉梁冀的,這肯定毋庸置疑。”
劉肇點點頭,沒有在說話。
“可因為宮中都是梁冀的心腹,劉志只能找到可以信任的小黃門唐衡。”
唐衡聽後心中十分驚喜。
如果真的除掉梁冀,那自己就是首功啊。
“兩個人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商談。
於是乎就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廁所。
藉著上廁所的名頭躲過了所有人的耳目。
唐衡給他推薦了另外四個宦官。
分別是單超、徐璜、具瑗、左悺。
因為他們也都飽受梁冀壓迫,對梁冀恨之入骨。
劉志將五人召集到一起,六人歃血為盟決定除掉梁冀。”
唐衡聽的倒吸一口涼氣。
來之前他就想跟劉志舉薦這幾個人。
現在居然被眼前這人分毫不差的說了出來。
那自己還能有功勞嗎?
“梁冀從眼線那裡得知劉志秘密召見幾人。
他心中也不放心,於是派了中黃門張惲入宮探查情況。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具瑗直接以圖謀不軌的名義逮捕了張惲。
隨後劉志下令讓尚書令尹勳收繳各個符節送入宮中。
又讓具瑗率領虎賁、羽林等一千多甲士,與司隸校尉張彪一同包圍了梁冀府。
梁冀被困在府中不得而出。
為了名正言順,劉志又讓光祿勳袁盱收繳了梁冀大將軍印信,改封比景都鄉侯(比景位於現在的越南中部)。
梁冀自知大勢已去,和妻子孫壽一同自殺在府中。
把持朝政,廢立皇帝的跋扈將軍,就這麼戲劇性的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