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倒是覺得漢桓帝沒有那麼不堪。
最起碼不至於淪落到和劉宏坐一桌的程度。”
世人一說起漢桓帝劉志,就難免把他和漢靈帝劉宏放在一起。
就好像建文三人組似的。
不過跟齊泰蒙受冤屈之外,漢桓帝劉志還真就沒劉宏那麼離譜。
把東漢衰落的帽子扣在他頭上,著實也是冤枉他了。
劉宏聽到任小天這話,頓時羞的面紅耳赤。
東漢滅亡雖然並非他一人之力,但他終究是東漢的掘墓人。
相比之下劉志要正常太多了。
趙禎蹙眉道:“先生,你為何還要為他開脫?
劉志名聲早就已經寫進了史書之中,如何還能做得了假?”
他自幼飽讀聖賢之書,自然對劉志這樣的皇帝十分瞧不上眼。
任小天搖頭笑道:“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啊。
劉志固然有缺點和錯誤不假,但你也不能完全否認他的優點。
更何況有缺點不代表著他沒有能力。
相反我覺得他的能力放在後漢時期的皇帝裡,起碼也能算是中游。
後漢滅亡的根源也不在他的身上。
至於你說的那些缺點,其中也是有因可循的。”
趙禎聽後沉默不語,不過這不意味著他就認同任小天的觀點。
任小天想了想說道:“這次咱們來點不一樣的。
我現在就把劉志給叫過來,咱們當著他的面把他的事情一層層扒清楚。
也讓諸位能夠好好了解了解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其他人自然不會反對。
任小天仔細考慮了一會。
最後選定了延熹二年的劉志。
“諸位稍候片刻,人一會就到。”
約麼十幾分鍾之後,院外傳來了腳步聲和低語。
不過距離太遠,並不能聽清院外之人說了甚麼。
等了許久之後任小天也不見有人敲響院門。
於是他起身說道:“諸位,不如咱們移步去看看劉志是甚麼情況。”
眾人紛紛應下。
來到院門前,任小天一把拉開了院門。
開門聲把院外之人嚇了一跳。
任小天敏銳的看到,身著龍袍的劉志身體哆嗦了一下。
而且劉志接下來的反應也異於常人。
他沒有像之前的顧客一樣質問任小天的身份。
反而是深吸了口氣說道:“還是讓他知道了嗎?
說吧,你們要把朕怎麼樣?”
李元吉撓撓頭:“他說甚麼呢?怎麼莫名其妙的?”
李世民蹙眉:“看這情形,劉志應該是受制於人。
嗯...除了梁冀之外,好像也沒別人了吧?”
李建成贊同道:“二弟說的是,小天兄恐怕是把梁冀還活著時的劉志給叫來了。”
二人言語之間就把任小天的用意給猜透了。
任小天笑道:“你別擔心,我們不是梁冀派來的人。”
劉志愣了一下:“那你們把朕帶到這裡所為何事?”
任小天看了一下劉志身邊那人,明顯是個宦官。
隨後他來到劉保身邊,將他拉到了劉志面前:“你看看這人你認識嗎?”
劉志仔細打量了一陣後搖搖頭:“朕覺得很面熟,但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任小天擺擺手:“你肯定認識他,你再好好想想。”
劉志又看了一會,隨即瞳孔猛烈收縮。
“莫...莫非是孝順皇帝?”
他是認識劉保的。
早年間他父親劉翼去世,他繼承劉翼爵位時曾到京城謝恩。
自然會見到當時在位的劉保。
不過時間過去很長時間了,也難怪他一時沒想起來。
劉保點點頭:“朕確是劉保。”
“你...您...怎麼?”
說起來劉保和劉志是堂兄弟,都是漢章帝劉炟的曾孫。
雖然從血緣上他們是同輩,但劉志繼位時沿用了“為人後者為之子”的禮法原則。
所以劉志繼位時是按照劉保後代的身份繼承的。
饒是劉志頗有城府,但面對已死之人起死回生這種事情,還是難免失態。
“你沒死,朕也沒死,這裡也不是陰間。
箇中緣由比較複雜,稍後這位先生會為你解釋清楚。”
劉保擔心劉志想歪,乾脆把這條路給他堵上了。
劉志聽後一噎。
劉秀鼻子突然抽動一下:“哪裡來的臭味?”
任小天提鼻子一聞,好像還真有股臭味。
劉志聞言有些尷尬,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劉保低聲提醒了一句:“光武皇帝在問你話,還不趕緊回答?”
“光...?”
劉志脫口而出,隨後立刻又把嘴閉上了。
隨後他行了個大禮:“後輩劉志拜見光武皇帝。”
劉秀擺擺手:“免禮吧。”
劉志這才敢起身:“您說的臭味,其實是朕身上的。
方才朕和唐衡在清室議事,難免身上會沾染上氣味...”
任小天聽到劉志提到的唐衡,不禁暗暗點頭。
果然是這個時期,系統沒有搞錯。
朱厚照愣呼呼的問道:“清室是甚麼?”
劉病已為他解惑道:“就是後世稱之為廁所的地方。”
朱厚照恍然,隨後失笑道:“不是,你怎麼在廁所跟人談事?
堂堂的皇帝,你也太不講衛生了吧?”
劉志對無禮的朱厚照有些不滿,白了他一眼後並沒有回答。
趙煦嘿笑著對朱厚照說道:“讓你多讀書你不聽,現在露怯了吧?”
朱厚照仍舊不解:“甚麼跟甚麼?”
任小天拍了拍朱厚照肩膀輕聲說道:“劉志和小黃門宦官唐衡在宮中廁所議事,那議的可不是小事。
而是討論如何誅殺外戚梁冀。
史書中也稱此為廁所政變,或者是盥室定策。
你可別覺得臭。
這一步對劉志來說是身份上徹底的轉變。
從一個整日擔驚受怕的傀儡,一躍變成了實權在握的真皇帝。”
朱厚照聽後沒有多大反應,反而是劉志坐不住了。
“你如何會知道?”
這事他可是十分確定,除了他和唐衡之外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要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在廁所議事了。
而且他和唐衡才剛剛開始談論,就算洩露也沒有這麼快的吧?
“別在門口站著了,先進來再說。”
任小天沒有回答,反而是拉著劉志進了院子。
唐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劉志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