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大笑道:“瞧瞧,還是咱的好大孫說話在理。”
靖難朱棣撇了撇嘴。
隨即快步來到朱雄英面前:“雄英,你與孤可是許久未見了。
孤沒想到居然還有見到你的一天。”
朱棣對這個侄兒還是十分喜愛的。
當初朱雄英薨的時候,朱棣也傷心了許久。
朱雄英見朱棣情緒有些低落,於是輕聲安慰道:“四叔,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大哥,兄弟俺有一事不明。
雄英的身體一向康健,如何會走的那麼早...”
聽到朱棣問話,朱標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朱棣是個聰明人,他心中一動:“不會是那......”
朱標沒有回答。
任小天解釋道:“如果你猜的是呂氏,那恭喜你猜對了。”
“好賊膽的女子!!!”
陰謀毒害皇儲,罪該誅九族。
朱棣聽到呂氏居然如此,哪裡還能忍得住?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原本母后是走在雄英之後。
難不成也是她所為?”
“這事不好說,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畢竟在這之前我嬸兒的身體也沒甚麼太大的問題。
按照常理推斷,我嬸兒活著對朱允炆登基也是一個阻礙。”
馬皇后要是活著,或許就會把朱允熥親自養在身邊。
畢竟朱允熥是朱標的嫡次子,從禮法上講比朱允炆這個庶子更有繼承權。
而且有馬皇后在,朱元璋在立儲的時候也要參考她的意見。
到那時候,朱允炆或許就跟皇位無緣了。
反正殺一個朱雄英也是殺,也不在乎再多一個馬皇后了。
當然,這也只是任小天的一種猜測而已。
也有可能是朱雄英之死讓馬皇后悲傷過度,然後染上疾病而死。
“該殺!該殺!該殺!”
靖難朱棣一連說了三個該殺。
任小天微微搖頭。
從朱標子嗣的解決來看,朱棣這算不算是雙標?
朱元璋平淡說道:“這事就不勞老四你費心了,呂氏連同呂氏一族都被咱給滅了。”
靖難朱棣後背一涼。
他忘了自家父皇可是個做事果決之人。
就算呂氏毒害朱雄英沒有證據,但只要讓他懷疑,那呂氏就絕無倖存的可能。
“大哥,那你那邊想如何處置呂氏?”
朱允炆時期,呂氏可還活的好好的呢。
任小天笑道:“這事我之前就跟標哥商量過了。
現在還不是廢黜甚至誅殺呂氏的時候。
得等標哥徹底坐穩江山,然後將呂氏的勢力清除之後再徐徐圖之。”
貿然廢后殺後,難免讓朱標背上一個暴君的名號。
反正朱標時間有的是,還愁找不到機會麼?
這時張成等人把飯菜端上了桌。
任小天招呼幾人說道:“咱們就別乾坐著了,趕緊入席吧。”
他囑咐張成給朱厚熜送兩個菜,然後拉著朱元璋入席。
靖難朱棣現在也已經想開了,所以食慾還算可以。
張玉、朱能幾人也坐在了一旁。
從來沒有吃過後世食物的他們也覺得十分新奇。
再加上他們都是武將,食量都十分驚人。
一桌子菜很快就被他們一掃而光。
丘福舔了舔嘴唇:“有肉無酒甚是可惜啊。”
張玉蹙眉道:“丘將軍,現在可不是喝酒的時候。
如今你我跟階下囚沒有分別,還是莫要給燕王惹事了。”
他知道丘福是個好酒之人。
可要是真的喝多了惹出亂子,朱棣也保不住他。
丘福下意識看了一眼朱元璋:“張將軍此話在理,那就不喝了吧。”
要知道朱元璋可是連開國功臣都殺了個遍,更何況他小小的一個丘福?
主桌上朱元璋等人也沒有喝酒。
待宴席散去之後,朱標起身告辭:“父皇母后、小天、四弟,朕還要早些回去坐鎮朝堂。
就不在小天你這兒盤桓了。”
回去之後朱標確實還有一大堆事要做。
首先就是穩定人心,防止有心人作亂。
其次就是將朱棣的降兵、地盤全盤接受。
再次則是廢除朱允炆時期一切不切合實際的政策。
最後還得考察朝中大臣,能者上,庸者下。
朱元璋明白朱標的任務繁重,於是點點頭:“好,標兒你自去便是。
有甚麼事就招呼咱,咱會想辦法幫你。”
朱標點點頭:“多謝父皇。”
朱元璋還有些不放心:“要不要讓天德他們跟你一同前去,萬一有甚麼事情也好照應一下。”
朱棣雖然被平定,但難保是不是還有人想要藉機發難。
朱標笑道:“父皇多慮了,難道您還不相信朕的能力嗎?
若是魏國公他們去,朕難免還要多費唇舌解釋許多。
有允恭、鐵弦、盛庸他們在,朕也不是無人可用。”
朱元璋見朱標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說甚麼。
朱標開啟通道自行離開。
朱祁鈺拽了一把還在看熱鬧的朱厚照:“還不快走?”
朱厚照愣道:“那著甚麼急啊?”
朱祁鈺提醒了一句:“你不怕太祖罵你怠政?
剩下的事情跟咱們沒甚麼關係了。
還是早些走為好啊。”
朱厚照頓時打了個哆嗦。
之前他可是沒少捱了朱元璋的打罵。
“景泰皇帝說的極是,那咱們都走吧。”
隨後一眾大明皇帝紛紛起身,以朝中事務繁忙為由告辭離開。
朱元璋失笑道:“這些小子,真以為咱不知道他們心裡想甚麼呢。
罷了,回去也好。”
馬皇后附在朱元璋耳邊說道:“重八,咱們也不能多停留了。”
朱元璋一愣:“妹子,卻是為何?”
馬皇后提醒道:“你忘了嗎?標兒已經去做皇帝了。
雄英也在宋末那邊。
現在朝中可是沒人替你監國。”
朱元璋一拍腦袋:“還真是啊。
早知道就不聽小天的了,現在想偷個懶都不成。”
馬皇后起身道:“小天,那本宮和重八就先回去。
棣兒就交給你了,還得你多費心。”
靖難朱棣聽的一頭黑線。
馬皇后這話說的好像他是個不能自理的孩童一樣。
任小天笑道:“行,嬸兒,既然我叔有事那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等下次聚會的時候咱們再見。”
等所有人都走後,只剩下了朱棣、朱雄英以及張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