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棣沉默了良久。
朱允炆對不起他，但是朱標可完全對得起他啊。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對朱允炆他可以用奉天靖難的理由來造反。
因為朱允炆削藩過於狠辣，朱棣完全可以以叔父的身份來反對他。
更何況真要論起來的話，朱允炆也是朱標的庶長子，身份上天然就有劣勢。
儘管有朱元璋為他背書，但朱元璋畢竟已經死了。
可對從身份、法理等各重因素都無可挑剔的朱標來說，靖難的藉口就像是個笑話。
別的不說，就大明太祖的嫡長子這一點來說，放眼整個大明都沒人撼動朱標的地位。
朱棣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儘管不知道朱標為甚麼會死而復生，但他這次靖難從根本上就站不住腳了。
造朱允炆的反，他是一點心理壓力也沒有。
但是面對朱標，他可是從來都沒想過和朱標為敵。
似乎是看出了朱棣有所動搖，姚廣孝立刻說道：“燕王，後路已絕。”
朱棣狠狠咬了咬牙。
姚廣孝說的對。
從他造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自絕退路了。
繼續往前拼大不了是個死，但要投降的話，也肯定是個死。
從古至今，好像還沒有哪個藩王造反之後還能平安活下去的。
即便能夠活下去，再讓朱棣像之前那樣裝瘋賣傻，他寧可選擇去死。
“將士們不要慌張，懿文太子早已殯天，面前這人定是皇帝找來的替身！”
眼見士氣有所動搖，姚廣孝直接大喊道。
“擒獲徐輝祖者，賞金千兩！”
朱棣也顧不得猶豫了，直接回頭大喊道。
就算對面真是朱標，現在也得拼一拼。
“標哥，看來你勸降失敗了啊。”
燕軍被朱棣高額的獎賞刺激計程車氣大振，任小天微微搖頭對朱標說道。
朱標苦笑道：“朕倒是已經想過了。
為今之計，也只有迎戰。”
徐輝祖早就按捺不住，聽到朱標的話直接帶兵衝了出去：“隨吾殺！！！”
朱棣也不含糊，親自帶領精銳向朱標而來。
儘管不知道朱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只要擒獲朱標，定能震懾朝廷大軍。
“你們照顧好標哥！”
任小天將朱標託付給了朱見深和朱厚照幾人，然後他自己策馬向朱棣而去。
朱厚照在後面大喊道：“放心吧先生！”
他們幾個人身上都帶了衝鋒槍，護住朱標還不是甚麼難事。
任小天也算是身經百戰了，能夠熟練的掌握騎馬的技巧。
他手中長槍揮舞，不斷將燕軍騎兵擊落下馬。
“四哥，咱們又見面了。”
任小天單騎衝入朱棣陣中，對著朱棣嘿笑一聲喊道。
這一聲把朱棣給整迷糊了。
因為他印象中並沒有任小天這麼一號人物。
上來就喊四哥，他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個兄弟？
隨即他眼神一肅。
甭管是哪個未曾謀面的兄弟，現在也都不是敘舊的時候。
況且這人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真當他燕王是好欺負的了？
朱棣握緊手中長刀，策馬向著任小天衝去。
在朱棣看來，滿朝文武之中能與他交手的要麼已經死絕，要麼如耿炳文一般年老體衰。
任小天再猛，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正好拿他的人頭來提振士氣。
可兩人僅僅交手了一招，朱棣就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兵器相撞之下，他差點握不住長刀脫手而出。
儘管他使出全身力氣穩住了長刀，但劇烈的撞擊還是讓他右手止不住顫抖。
“四哥，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趁早投降吧。”
任小天再次嘿笑一聲說道。
他之前沒少和朱棣切磋，對他的招式套路再瞭解不過。
而且朱棣本身武藝只能算是二流，比趙匡胤和劉裕都遠遠不如，何況是任小天呢。
朱棣自知不是任小天的對手，打馬便要後撤。
從軍隊戰力上來說燕軍全面佔優，他根本沒有必要以身犯險。
只要能夠擊敗朝廷大軍，那他又何必和任小天分出個勝負？
任小天縱馬追上去。
他也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只要能擒獲朱棣，那這仗也就不用再打了。
“殿下快走，末將來拖住他！”
刺斜裡殺出一員武將，攔住了任小天的去路。
這人正是除張玉之外，朱棣麾下的另一大將朱能。
總歸是大明的人，任小天並不想大開殺戒，尤其是朱能這種名將。
然而這正好給朱能拖住他的機會了。
交手幾招之下，朱能自知不是任小天的對手。
他一刀逼開任小天，向後大吼道：“殿下速走！！！”
朱棣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任小天一槍拍在了朱能的後背，將他擊落下馬的場面。
然而朱棣此時也顧不上朱能了。
他幾乎要把牙齒咬碎：“朱能，這個仇孤早晚會為你報！”
任小天那邊將朱能擊落馬下，並沒有繼續下殺手。
眼見朱能已經昏死過去，任小天俯身將他從地上拉起放在了自己的馬背上。
到處都在廝殺，這要是被馬蹄踩中了朱能，那朱能就算不死也得殘廢。
朱棣一連撤出去好幾裡地，確認安全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方才那人之驍勇，乃當世罕見。
除了早年的開平王常遇春之外，朱棣還很少見過這麼猛的人。
朱能落在他的手上，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朱棣想到這裡心都在滴血。
說起來朱能算是朱棣的元從了。
居然死在了靖難的路上，如何不讓朱棣心痛。
好在朱能的死也不是沒有價值，自己能夠逃出生天就早晚有為他報仇的一天。
而且現在局勢對燕軍有利，只要能夠擒獲對方主帥，那這仗就算勝了。
突然間一陣騷亂聲傳來。
朱棣連忙轉頭看去，卻見是自己的次子朱高煦回來了。
“老二，你怎麼回來了？孤不是讓你從兩翼突襲南軍嗎？”
朱高煦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父王，別提了。
還突襲呢，南軍是早有準備啊。
兒臣剛要從側翼殺入敵陣，卻被人搶先突襲了。
為首的那人好生厲害，要不是兒臣拼死衝殺，只怕是要把命留在那兒了。”
想起剛剛的場面，朱高煦還忍不住往下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