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和齊泰吵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倆是為了自己領兵上戰場爭吵呢。
朱標愣是一聲不吭。
良久之後朱標輕咳一聲制止了二人:“好了。
你們二人都是大明股肱之臣,怎可因此事吵作一團?
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話?”
齊泰和黃子澄互相看了一眼,這才偃旗息鼓。
畢竟朱標第一天登基,他們倆要是搞的太難堪也不好。
總得給朱標留個好點的印象才是。
“你們二位的話說的都有道理。
朕也仔細想過了。
所以朕的決定是......”
朱標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
包括齊、黃二人在內的官員都把目光對準了朱標。
李景隆一臉的炙熱。
而徐輝祖就顯得淡然了很多。
一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模樣。
朱標迎著眾人的目光淡然說道:“朕決定李景隆和徐輝祖都不用。”
“陛下,您這是何意?”
黃子澄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朱標冷冷看向黃子澄:“朕如何決定,還需要向你解釋嗎?”
黃子澄打了個寒顫。
朱標跟朱允炆可不一樣,不會對黃子澄言聽計從。
“臣不是那個意思,臣是說滿朝文武中唯有曹國公最合適。
再不濟魏國公也不失為一個良選。
臣只是疑惑陛下為何不用兩位國公,並無他意。”
“哼,李九江華而不實,金玉其外。
若是把大軍交給他,豈不是拱手讓於燕王?”
李景隆聽到這話臉色煞白。
幾乎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朱標的話不可謂不重。
幾乎是給李景隆的職業生涯判了死刑。
上一個被這麼評價的人還叫做趙括。
以後李景隆要是還想要走上軍事這條路,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可能了。
其實李景隆自己也有些不解。
明明朱標在世的時候和自己關係也很不錯。
因為父親李文忠的緣故,自己和朱標也有親戚關係。
雖然沒有像信任藍玉那麼信任自己。
可從來都沒對自己說過這麼重的話。
何況現在朝中藍玉等舊臣早就不在了,朱標不依靠自己還能依靠誰?
難道是自己私下和燕王有聯絡的事情被朱標知道了?
可他不是剛剛返回人間嗎?怎麼連這些事情也知道?
“魏國公徐輝祖倒是一員良將,頗有老魏國公之風。”
徐輝祖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徐達從小就教育他忠君愛國。
如今能被複活的孝康皇帝如此褒揚,他怎麼會不高興呢?
“可朕最瞭解燕王,魏國公雖然是良將,但也未必能全勝。
所以朕才會說不用他們二人。”
在場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是不用這兩人,那朝中還有誰可用?
僅存的兩員洪武老將,耿炳文已經在前線敗了一陣了。
那能用的也只剩下了郭英。
隨後眾人把目光對準了郭英。
反觀郭英低著頭,眼皮都沒有翻動一下。
作為能從洪武大清洗中存活下來的人,他非常具有政治智慧。
他可不是靠著妹妹郭寧妃才活到了今天。
燕王造反那是大明皇家的家事,他要是參與過多對他也沒甚麼好處。
對他來說不管是朱允炆還是朱棣做皇帝都沒有多大的差別。
他已經年近七旬,還想著多活幾年。
萬一上了戰場,打了勝仗還好,或許還不會被那麼快的清算。
要是打了敗仗,難免會被軍法從事。
他死了不擔心,關鍵他還有家人。
所以這仗他是沒有甚麼興趣參與的。
“武定侯戎馬半生,作戰經驗自然是十分豐富。
可他沒有做大軍主帥的經驗,朕還是有些擔心。
更何況武定侯年事已高,實在不堪舟車勞頓。
所以朕不打算讓武定侯帶兵出征。”
郭英打了半輩子仗不假,但都是作為副將或者參將出征的。
歷史中的靖難之役,他也是作為耿炳文的副將和朱棣作戰。
至於他在其中發揮了多少貢獻,史料中幾乎沒有甚麼記載。
估計他也是划水打了一場醬油。
安穩過度到永樂朝,雖然被罷官回家,但起碼性命無虞。
死後還被追諡國公,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郭英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這仗他是真的不想打。
耿炳文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一把年紀帶兵出征不說,僅僅打了一場敗仗就被黃子澄幾人彈劾。
聽完朱標的話一眾官員更疑惑了。
連郭英都不用的話,那朱標到底想要用誰?
難道是想要和上屆神仙商議,也把藍玉給復活了?
“諸卿不用再猜了,朕決定御駕親征!”
朱標從龍椅上站起,猛然一揮手說道。
官員們聽後都是大驚失色。
“陛下,這萬萬不可啊!”
“陛下,您是九五之尊,怎可擅離京城?”
“打仗這種事怎需勞動陛下。
末將願請命,代陛下平定燕王之亂!”
官員們吵吵嚷嚷。
就差把朱標不會打仗寫在臉上了。
不過也不怪他們這麼想,從朱標出生之後就基本沒上過戰場。
他一直學的都是儒家之術和治國之道。
朱元璋可不捨得讓這個寶貝兒子上戰場殺敵。
萬一磕著碰著了,他還不得心疼死。
朱標蹙眉道:“怎麼?你們不信朕會打仗嗎?”
現在的朱標已經不是之前的朱標了。
他在任小天那裡待久了,沒少跟歷代名將們請教軍事方面的事情。
雖然沒有實際操練過,但理論知識絕對豐富。
更何況朱標之所以決定御駕親征,那也是做足了十足的準備。
齊泰拱手道:“陛下,臣不是質疑陛下,實在是平定燕王之亂不需要您親自出馬。
陛下乃是萬金之軀,萬一被流矢所傷.......”
朱標再次揮手:“好了!你們不必再勸!
朕心意已決!
齊泰,你是兵部尚書,務必要給朕保證大軍的輜重。
若是出了差池,朕定拿你是問!”
齊泰被朱標的氣勢所懾,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黃子澄小心翼翼的勸道:“陛下,您剛剛登基,現在更需要穩定人心才是。
燕王之亂只需一員良將出馬即可。
您若是親征,那朝中大事該如何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