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卿，你跟他說吧。”
劉徹不想和霍光廢話，於是擺擺手說道。
霍光聽到這話頓時糊塗了。
在場的人還有姓霍的嗎？
難道要自己給自己說？
霍去病從人群末尾站出：“臣遵旨。”
隨即來到霍光面前：“光弟，你鑄下了大錯啊。”
霍光看清霍去病的臉後，眼珠差點就瞪了出來。
雖然他和霍去病僅僅相處了兩年多的時間，這期間霍去病還長期在外征戰。
但是霍去病的臉仍舊深深鐫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因為若不是霍去病返京時路過平陽與父親相認，並且將自己帶到了京城。
或許自己此生都會在平陽蹉跎。
劉徹雖然是霍光的伯樂，但霍去病才是那個把他這匹千里馬帶到伯樂面前的人。
“兄長！您怎麼？”
霍去病抬手打斷霍光：“你先不要說話，待吾說完。
你的事情幾位陛下都已經知道了。”
陛下？還幾位？
除了面前的少年天子和孝武皇帝之外，還有誰是皇帝？
“身為大漢臣子，理應為大漢效忠。
你怎可擅行廢立之事？！
難道你已經忘了為人臣子的本分了嗎？！”
霍去病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瞪著霍光喝問道。
“兄長，你聽吾解釋......”
霍去病再次斥責道：“不必解釋了！吾已經說過，前因後果吾都知曉。
可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如此行事！”
霍光幾欲抓狂。
不是，你們到底都知道了甚麼啊？
怎麼好像你們甚麼都明白，就自己一個糊塗？
且不說孝武皇帝和兄長你為甚麼還活著。
就算你們活著，又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任小天嘿嘿一笑，從身旁拉出一人：“霍光，你看看這是誰？”
正雲裡霧裡的霍光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
當即驚的他後退了好幾步。
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好像自己每天都能從銅鏡裡看見。
任小天笑道：“不用懷疑，這個人就是霍光你自己。”
另一個霍光正是來自劉詢那裡的，也是任小天做主要將他一塊帶上。
這樣既能讓霍光相信，又能滿足一下任小天的惡趣味。
霍光整個人都麻了。
他是霍光，那自己是誰？
難道這世上還有兩個霍光？
任小天解釋道：“你的眼睛沒有出問題，你們倆都是霍光。
不過這個霍光是來自宣帝時期，比你晚了那麼一兩年。”
霍光今天受到的震撼比之前半生都多。
他下意識的說道：“宣帝？”
任小天拍了一下腦袋：“哦，就是你廢了劉賀之後，擁立的新君。
這個新君你也很熟悉，他就是前太子劉據之孫劉病已。”
劉病已霍光自然是認識的，當初在漢昭帝駕崩之後，劉病已也曾經被霍光納入過新君的人選。
只是因為他是劉據之後，而劉據畢竟有過謀反之實。
雖被漢武帝親自平反，但終究還是聲譽有缺。
所以從名聲上來講，劉病已是不如劉賀的。
等等，霍光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任小天話中，自己廢了劉賀之後擁立的劉病已。
那豈不是說劉賀真的被自己給廢了？
這怎麼可能？
明明自己還沒有所動作，怎麼就將劉賀給廢了？
任小天無奈，又得從頭解釋一遍了。
待他三言兩語解釋完之後，霍光更是覺得從頭到腳都冰涼了。
合著自己的事情，從高皇帝開始，所有人都知道了？
這就好像自己在人家家裡，當著人家的面挑唆人家家人不和。
尷尬倒是其次，主要是很容易捱打啊。
漢代時對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還是很相信的。
霍光也不疑有他，連忙跪下說道：“孝武陛下，臣大不敬，請您治罪。”
他知道在劉徹面前絕對不能爭辯。
因為劉徹的脾氣怪的很。
若是主動認罪，還可能有迴轉的餘地。
可若是抵死不認，那等待自己的將是劉徹滔天的怒火。
其實霍光也不能篤定劉徹就一定會放過自己。
畢竟擅行廢立之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劉徹。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
劉徹玩味道：“你說朕該如何治你的罪？”
霍光頭也不敢抬：“全憑孝武陛下發落。”
就算他在朝中位極人臣，但在劉徹面前還是不敢炸刺的。
這已經形成了一種生理上的恐懼了。
劉徹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朕就將你滿門抄斬吧。”
劉賀心中狂喜。
孝武皇帝說不支援自己，如今看來是假的。
還得是自家人親啊。
霍光，這次看你死不死！
哪怕自己做不成這個皇帝，能夠看到霍光你落到這步田地，那也是極好的。
霍去病大驚，連忙跪下：“陛下，求您開恩啊！”
霍氏一族雖有如霍顯一般嬌縱跋扈之人，可大多數還是無辜的人啊。
要是滿門抄斬，那未免也太殘忍了些。
要早知道這樣，霍去病何苦把霍光帶到京城呢？
任小天也是臉頰連連抽動：“劉徹，你搞甚麼鬼呢？
這可跟咱們商量好的不一樣啊。”
還得是劉邦看出了端倪：“劉徹，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耍這些把戲。”
劉徹呵呵笑道：“還是高皇帝慧眼如炬。
行了霍光，朕不過是跟你開個小小的玩笑。
霍卿你也起來吧，若是朕要真想殺霍光全族，又豈會等到現在？
更何況朕怎麼說也得給霍卿你一個面子不是？”
霍去病鬆了口氣：“多謝陛下開恩。”
說罷還狠狠瞪了霍光一眼。
你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差點就連自己也給連累了。
劉徹突然嚴肅起來，話鋒一轉：“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霍光剛剛松下的心絃再次繃緊。
劉徹繼續說道：“從今往後，朕令你恪盡職守，一心為大漢效力。
不可再有做權臣的小心思。
你的家人也要嚴格的約束。
若是被朕知道誰有不法之舉，可不要怪朕不留情面。”
霍光叩首道：“罪臣遵旨，罪臣遵旨。
罪臣以後必定全力輔佐當今陛下，還請孝武陛下放心。”
誰知劉徹接下來的話把霍光再次搞蒙了：“誰說讓你輔佐劉賀了？”
霍光茫然抬頭。
不輔佐劉賀還能輔佐誰？
難道孝武皇帝您要回來重新做皇帝了嗎？
還是說您有更好的皇帝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