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肇若有所思道:“這是不是就類似於皇宮中的禁軍造反了?”
任小天猛地拍了一下巴掌:“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
而且這個還不只是禁軍,是天下的軍隊都把皇帝當成了反賊,瘋狂的攻擊。”
眾人聞言頓時錯愕不已。
劉啟下意識問道:“這個病能治好麼?”
任小天搖搖頭:“先前我也跟劉賀說過了。
像類風溼性關節炎這種自身免疫系統的疾病,目前還是沒有任何根治的辦法。
因為就連病因都沒有掌握清楚,如何能談根治呢?
不過倒是可以用藥來抑制病情的繼續惡化。
可劉賀這個情況,再想恢復原狀也基本不可能了。”
劉賀全身的關節都有變形,尤其是手和腳的變形最為嚴重。
任小天估計他現在拿筆都很費勁,更別說是想要幹甚麼精細的工作了。
“他這個病還不只是會影響關節。
若是長期任由其發展下去的話,還會導致心血管、肺部、腎臟等部位的病變。
甭管是哪一種病變,都有可能會惡化讓人丟了性命。
所以像這種自身免疫系統疾病,也被後世人稱作不死的癌症。”
癌症是甚麼,在場的眾人都有所瞭解。
現在任小天又說出了不死的癌症,那可想而知這種病會有多麼的痛苦。
想到這兒,劉恆看向劉賀的眼神也緩和了一些。
劉賀鼓起了最後一絲希望:“朕的身體真就沒辦法治了嗎?
不管途中有多痛苦,朕都能堅持下來。”
任小天欲言又止,隨即看向了劉邦。
沉默了一會後說道:“辦法也不是沒有。
現在老劉他也來了,想不想給你治好,也就在他一念之間。
當然你也可以跟我去後世治療。
不過就像我說的那樣,你想要恢復到健康狀態已經不可能了。”
劉賀希冀的望向劉邦:“高皇帝,請您發下慈悲救朕性命。”
劉邦抱著胳膊沒有回答。
隨後對他說道:“此事等小天說完,我再好好想想。”
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
因為在這之前他想要搞清楚劉賀是不是值得他去浪費一顆延壽丹。
劉徹眯起眼睛向任小天問道:“小天,他到底是不是個荒誕不經之人?
朕知道史書中對他有所抹黑。
可若是他真的本身無暇,那又如何能被他人誣陷?”
霍光把頭低了下去。
誣陷?還能是誰誣陷?無非就是他唄。
任小天招呼眾人坐下,給他們續滿了茶水。
“你要問劉賀這個人到底怎麼樣,我個人以為他是不像史書中說的那樣。
但要說他是不是一個好皇帝,我也以為不是。”
劉邦聞言錯愕道:“他就當了二十多天皇帝,你也能知道他是不是好皇帝?”
任小天反問道:“老劉,你覺得做好一個皇帝的前提是甚麼?”
劉邦被問的一愣:“那自然是文修武備了。”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還得有個長壽的身體。”
劉肇和劉保臉色一黑。
高皇帝你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誰不知道我們後漢的皇帝都短命?
難道我們就都不是好皇帝了嗎?
任小天失笑道:“活的長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你想想李隆基。”
李隆基則是狠狠剜了任小天一眼。
你說大漢就說大漢,沒事提孤幹甚麼?
“你說的文修武備也的確不錯,但那也是保上限而非下限。
但我覺得一個人能不能做好皇帝,除了權力基礎之外。
關鍵在於他的這裡。”
說罷任小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劉邦追問道:“你是說才華?”
任小天擺擺手:“才華只是一方面。
畢竟皇帝不可能所有事都親力親為,只要把握好大方向不錯也就行了。
我說的是重點在於他骨子裡是不是想要做一個好皇帝,和有沒有做一個好皇帝的能力。
想不想做一個好皇帝,那是最基礎的。
就好比說大明的嘉靖皇帝朱厚熜,誰敢說他不懂權術?
可他是一個好皇帝嗎?不是吧。
有沒有做一個好皇帝的能力,則是在於他自身各方面的綜合能力,能否擔負得起皇帝的位置。
所謂的綜合能力,就是看他的文修武備,以及政治天賦和能力。
劉賀他想不想做一個好皇帝,這一點我無從得知。
但從他的表現來看,他絕對沒有展露出能夠做一個好皇帝的能力。
別的不說,就單單從政治天賦和能力上看,他就是不合格的。”
劉邦詫異道:“二十多天你就能看的出來他的政治能力了?”
任小天撇了撇嘴:“怎麼看不出來?從劉賀得到去京城赴任皇帝的詔書開始,到他狼狽的被廢黜。
這中間許多事情都在證明,劉賀的政治能力實在是太淺薄了。
明明這件事有更好的選擇,可他非要往死路上走。
不信你看人家劉詢。
為甚麼都是同樣的際遇劉詢一點事都沒有,還成了中興大漢的宣帝。
而他卻被廢黜,連封國都被攫奪,貶去了偏遠的地方做了個侯爵。”
劉邦吸了口氣:“你詳細給我說說。”
任小天想了想說道:“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劉賀,那就是快。
這個字貫穿了他從一個王爺到皇帝再到侯爵的生活。
但要說清楚的話,還得從頭開始說起。
漢廢帝劉賀,是漢武帝劉徹之孫、昌邑王劉髆之子。
說起來早年間巫蠱之亂後,劉髆是劉徹子嗣裡最有希望繼任皇帝的。
可由於劉徹晚年猜忌多疑,加上劉髆攤上了兩個不給他省心的舅舅。
李季淫亂後宮被誅;
李廣利更是和丞相劉屈氂聯合想要把劉髆給推上太子之位。
這無疑是在觸動劉徹的逆鱗。
太子之位我想給自然會給,不想給你再想辦法也只是引起我的反感。
劉屈氂被殺,李廣利戴罪立功征討匈奴卻落了個兵敗投降的下場。
李廣利降後,他留在大漢的族人也盡數被劉徹誅滅。
倒黴的劉髆啥也沒幹,就被自己的舅舅坑的失去了做太子的機會。
劉髆本人雖然因為沒有牽涉其中,免於株連。
但他仍舊因為此事產生了心病,在封國待了兩年就病逝了。
甚至他去世的時候劉徹都還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