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輪?”
李治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李旦深吸了口氣:“父皇,是啊,朕是李輪啊。”
朱厚照捅咕了趙煦一下:“怎麼是李輪?
李顯的弟弟不是叫李旦嗎?”
趙煦翻了個白眼:“你問朕,朕如何知道?”
趙禎無奈解釋道:“你們二人平日也多看些史書,省的鬧出笑話。
唐睿宗李旦經歷了數次更名。
其最初原名李旭輪,總章二年改為李輪。
永淳二年改名為李旦,同年唐高宗李治駕崩。
武后稱帝,李旦為求自保主動要求更姓為武,再次改名武輪。
直到武曌決定還位於李氏,武輪才又改回李旦之名。”
朱厚照撓撓頭:“真複雜。”
“太平,太平!
快來見過父皇!”
李旦轉身對著後面喊道。
任小天微微點頭。
那女子果然是與李隆基分庭抗禮的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狐疑的走了過來:“陛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在她看來,父皇李治都死了多少年了。
如何能在這裡見到?
可隨著太平公主眼神掃過李治,她也立刻就僵住了。
作為李治和武則天最小的孩子,太平公主自然不會忘記二人的長相。
“這如何可能?!”
太平公主直接失聲說道。
李治微微搖頭:“進來再說。”
太平公主瞳孔再次震動。
聲音也和記憶中的父皇一模一樣。
“父皇,姑母,不可!”
在場三人中只有李隆基沒有親眼見過李治。
所以他的疑心最大。
他警惕的將李旦和太平公主拉回去,目光不斷掃視眾人。
“三郎,你這是做甚麼?
難道朕還能認錯父皇不成?”
李旦有些不悅。
李隆基頭也不回的說道:“父皇,高宗皇帝已經故去過年,如何能出現在這裡?
這些人怕不是賊人假扮的吧?”
“是啊皇兄,三郎說的有道理。
父皇入皇陵時,皇兄就在現場吧?
就算當時父皇尚在人間,又怎麼能從皇陵出來?”
乾陵是大唐皇陵中防衛最為森嚴的,尋常人想要靠近都做不到。
而且乾陵是依山而建,一旦封死之後就再無出口。
就算李治僥倖當時未死,也不可能徒手從乾陵裡挖出個通道來。
李旦遊移不定:“這......”
他也覺得二人說的有道理。
可他和李治畢竟是親生父子,之前又接觸很多。
沒有道理會認錯自己的父皇啊。
任小天輕笑著對三人說道:“你們不用怕,我們不是壞人。
他也的確是唐高宗李治。
至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進來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李隆基仍舊不放鬆警惕。
任小天聳聳肩:“如果我們要對你們不利,就憑你一個人真的能阻攔的了嗎?
不是我吹牛,我只用一條胳膊就能輕鬆撂倒你們三個。”
這話頓時激起了李隆基的勝負欲。
他現在到底還是個年輕人,平日又喜好結交一些軍中人士。
所以對自己的武藝也有幾分自信。
他見任小天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會武功的。
李隆基不屑道:“就憑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任小天不以為意道:“是不是說大話,你來領教一下就知道了。
不過在這之前,你們得先進來。”
李旦輕聲對太平公主道:“他說的不錯。
如果他們要對咱們不利,三郎一人根本無法阻攔。
眼下這裡到底是何去處尚未可知。
不如先弄清楚之後再做打算。”
他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更何況朕也想知道,方才那人究竟和父皇有甚麼關係。”
太平公主看了看任小天這邊,再看看李隆基。
隨即點頭:“皇兄說的有道理。”
二人邁步就往院子裡走。
李隆基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
猶豫了片刻之後,李隆基也只能跟了進去。
三人進了院子之後發現院中居然還有人在。
李隆基看到歪在地上的李顯,幾步來到他身前檢視了一番。
隨即他失聲道:“這不可能!”
“三郎,出了甚麼事?”
李旦不解的向李隆基問道。
“父皇,您快來看!”
李隆基也來不及解釋,只能讓李旦自己去看。
李旦和太平公主對視一眼,走到了李隆基身邊。
“這是皇兄?!”
李旦也是著實吃了一驚。
太平公主更是震驚不已。
因為當初她和上官婉兒共同制定了李顯的遺詔。
所以自然是見過李顯遺體的。
眼前這個人確是李顯無疑。
而且這個李顯雖然氣息微弱,但的的確確還活著。
難道說大白天的真見鬼了不成?
“父皇,這還有一個人!”
李隆基又看到了不遠處的韋皇后。
韋皇后披頭散髮,臉頰紅腫,嘴裡還被塞了一塊抹布。
李隆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認出來:“韋庶人?!”
這會換成李隆基自己震驚了。
因為他記得清清楚楚韋庶人在唐隆政變中被殺,頭顱也被送到了自己面前。
自己還命人將她和安樂公主的頭顱共同掛起來示眾。
怎麼這人突然又復活了?
饒是李隆基膽子頗大,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仍舊有些脊背發涼。
他甚至想伸手去撥開韋皇后的亂髮,看看脖子上到底有沒有刀口。
韋皇后這會也逐漸回過神來了。
她看清楚眼前之人正是臨淄王李隆基。
哪還能不明白自己最後真的是輸給了李旦?
此時的她也不顧嘴裡還有毛巾了,張牙舞爪的就要上去撕咬李隆基。
李隆基被嚇的一哆嗦,對著韋皇后就是一個大腳。
可憐的韋皇后被一腳踹了出去,然後就又暈了過去。
李隆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自己能踹到鬼了?
任小天上前檢查了一下韋皇后的情況。
隨即埋怨道:“李隆基,你下手也真是沒輕沒重的。
怎麼說也是你名義上的伯母,多少也得給她留點面子不是?”
不過他又說道:“這樣也好,這女人實在太能嚷嚷了。
暈過去也能讓我們耳根子清淨一會。”
李旦確認過李顯的身份後,起身負手而立:“現在你能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任小天心中暗暗點頭。
別說,李旦這股範兒就是比李顯更像是一個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