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搓著下巴思考了一陣:“你說的倒也是個辦法。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讓標兒過去一陣子。
反正咱現在年富力強,乾的多一些就當是為標兒的未來鋪路了。”
自從當初知道朱標早逝的事情之後,朱元璋就有意給朱標減壓。
許多事情朱元璋都不讓朱標再操心,所以現在朱標的壓力沒有那麼大了。
任小天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皇帝換不換的你們爺幾個再商量商量。
如果先不換的話,倒是可以讓朱翊鈞繼續幹著。
反正有標哥從旁監督,也不怕他生出甚麼么蛾子。”
說話的功夫朱厚照帶著朱翊鈞從院外進來了。
看朱翊鈞失魂落魄的樣子,朱祁鈺不禁好奇問道:“他怎麼成這樣了?”
朱厚照聳聳肩:“朕也不知道,朕不過是帶他遛了一圈。”
任小天抓住朱厚照話中的重點:“你帶他在哪兒逛來著?”
朱厚照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朕的工廠啊。”
他說的工廠就是製造蒸汽機和坦克的地方。
聽到這兒任小天算是明白了。
朱翊鈞之所以失魂落魄,還是因為見了那些他從未見過的事物。
比如在鐵軌上奔跑的火車,以及能夠如履平地、還能發射火炮的坦克。
良久之後朱翊鈞回神喃喃道:“朕究竟是去了甚麼地方......”
朱厚照撇撇嘴:“當然是大明瞭,不然你以為呢?”
“大明?”
朱翊鈞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嫌惡道:“廢話,朕是大明的皇帝,朕帶你去的不是大明還能是哪兒?”
“你也是大明的皇帝?”
朱翊鈞問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多餘問了。
剛才那人就說這些都是大明的皇帝,只是自己並不怎麼相信而已。
“朕是大明皇帝朱厚照,你應該聽過朕的名字吧?”
“武宗?”
朱翊鈞看著朱厚照有些清瘦的臉龐,倒是能和畫像上的人對上了幾分。
旋即朱翊鈞又否定了:“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武宗。
武宗絕對不可能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明武宗朱厚照的事情朱翊鈞肯定十分熟悉。
誰不知道朱厚照最喜歡的是打仗和豢養奇珍異獸?
就這麼一個行事乖張不羈的人,怎麼會弄出那些鋼鐵之物?
朱厚照凝眉瞪眼:“朕怎麼就不能是朱厚照了?
你說的那些東西都是先生給朕的,你沒見過實屬正常。”
“先生?”
朱翊鈞愣了一下問道。
難道朱厚照手下也出了個如張居正般的人物?
可他怎麼就不知道呢?
之前朱厚照他們叫先生時候,朱翊鈞被朱元璋打懵了,根本就沒聽到。
為此任小天不得不站出來解釋:“他說的先生就是我。”
朱翊鈞張張嘴巴想要說甚麼,卻被任小天打斷道:“我知道你要問甚麼。
你見的那些東西的確都是我給朱厚照的。
那些都是後世的科技產物。”
朱翊鈞不解追問道:“科技?”
朱元璋蹙眉揮手:“咱可沒工夫給你解釋這些。
現在你知道咱是誰了吧?”
經歷了這一陣,朱翊鈞對眾人的身份也有些相信了。
他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您是太祖陛下?”
朱元璋獰笑一聲:“咱就是朱元璋,現在你總算是信了。”
這句話把朱翊鈞給整不會了:“太祖,朕信不信您的身份很重要嗎?”
自己信與不信,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啊?
難道自己不信的話,就能讓他不是朱元璋了?
朱元璋擼起袖子:“重要,如何不重要?
咱向來是個獎懲分明的人,不會讓人做個糊塗鬼。
就像朱祁鈺,他做的好,咱就讓他代替朱祁鎮繼續做皇帝。
你做的不好,咱自然是要收拾你。”
朱翊鈞現在總算是明白了,朱元璋為甚麼一見面就動手打自己。
合著是他想要收拾自己啊。
眼瞅著危險又向自己逼近,朱翊鈞臃腫的臉上浮現驚恐之色:“太祖手下留情!”
朱元璋站住腳步:“你不是已經知曉真相了麼?
現在想要讓咱手下留情,未免太晚了吧。”
朱翊鈞緊張的嚥了口口水:“太祖,您剛說您是獎懲分明的人。
朕沒有做錯過事情,那您為何還要打朕?”
朱元璋被朱翊鈞氣笑了。
這小子皇帝乾的不怎麼樣,腦子倒是挺聰明的。
朱元璋懶得跟他廢話:“咱揍你肯定是因為你欠揍。
你別解釋那麼多,今天你這頓揍肯定是跑不了的。”
看朱元璋手上暴起的青筋,這頓打要是真捱上,朱翊鈞怕是三兩個月都下不了床。
朱翊鈞想跑,但是腿上的殘疾讓他又跑不快。
突然腳下拌蒜摔倒在了地上。
朱翊鈞乾脆狠狠心閉上了眼睛,雙手捂頭蜷縮在了一起。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減輕一些傷害。
然而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預料中的劇痛。
他又猶豫了一會,睜開眼睛卻發現任小天正一臉笑意的蹲在地上看著自己。
而朱元璋則是氣呼呼的站在了一旁。
他下意識的拉住任小天遞過來的手,然後被任小天拉了起來。
說好的揍自己呢?怎麼太祖突然停下動作了?
被朱翊鈞目光看的朱元璋瞬間發怒:“你還敢看咱?!
咱告訴你,要不是小天攔著咱,咱今天非把你打個半死不可!”
朱翊鈞嚇的一哆嗦, 趕忙把目光移走。
朱元璋又把矛頭對準了任小天:“小天,你攔著咱幹甚麼?
咱這是為了大明好。”
任小天搖搖頭:“叔,我不是攔著您不讓您打他。
就像您剛才說的,死也得讓他死個明白。
我瞅著朱翊鈞還不知道自己犯了甚麼錯呢。
倒不如先給他說清楚,然後您再動手揍他也不遲。”
朱元璋冷哼一聲:“何須這麼麻煩?咱先揍完再跟他解釋!”
說罷便提起拳頭準備衝過來。
任小天上前攬住了朱元璋的肩膀:“叔,冷靜。
我跟您保證,今天絕對能讓您打他打爽快了。
一會說完之後我絕對不攔著您。”
朱元璋這才作罷。
而朱翊鈞則是有些糊塗。
自己和任小天素未謀面,又非親非故。
他為甚麼要出言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