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會有此事?居然會有此事?”
朱翊鈞愣在原地嘴裡喃喃說道。
“怎麼?你還是不相信嗎?
朱厚照,你帶他去一趟。”
朱元璋見朱翊鈞仍舊是心存疑慮,乾脆動用了最後的手段。
只有讓朱翊鈞親自去看一看,才能相信眾人所說。
朱厚照嬉笑道:“得嘞太祖,您老人家就擎好吧。”
說罷不等朱翊鈞回神,開啟通道便拉著他走了進去。
朱翊鈞口中驚呼,然而朱厚照根本不為所動。
反正不是自己的子嗣,怎麼折騰也不心疼。
再看朱翊鈞一瘸一拐的別提多辛苦了。
等二人走後朱元璋才氣呼呼的坐下:“真是氣死咱了。”
任小天好笑道:“叔,瞧您這話說的。
之前最惦記讓朱翊鈞來的是您,現在生氣的還是您。
要知道這樣,我就不給你說了。”
朱元璋大手一揮:“那怎麼行,這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咱生氣是因為朱翊鈞生氣,又不是別的。
他來了正好,咱早就憋著火收拾他呢。
對了,你們既然都來了,那就給咱想想。
讓誰去代替他做皇帝最穩妥?”
皇帝朱高熾提議道:“皇爺爺,讓皇長兄去如何?”
他口中的皇長兄說的正是皇長孫朱雄英。
聽到這個提議後朱元璋連連搖頭:“那怎麼行?
雄英他尚且年幼,如何能在這個時候做皇帝?”
朱高熾不贊同朱元璋的話:“皇爺爺您這話未免有失偏頗了。
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
您看大漢的和帝劉肇繼位時也不過十歲而已。
能不能成一個好皇帝和年紀並無直接的關係。
孫兒知道您擔心甚麼,可皇長兄在先生這裡學習多日。
再加上去往宋末歷練了半年,這足夠為他攢下執政的經驗了。
當年孫兒也是被父皇所信任,多次為他監國才能逐步走到今日的。”
他明白朱元璋是擔心朱雄英玩不過那些心機深沉的朝臣們。
可朱雄英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他是最早來到任小天這裡的人,也是第一批進入學堂學習的人。
學堂的先生看在任小天的面子,以及對朱雄英的喜愛,所以對他都是傾囊相授。
那些先生無一不是歷代的名臣,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會比萬曆朝的官員差。
朱雄英在他們的薰陶之下,早就不是最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幼童了。
何況朱雄英也繼承了一部分朱元璋殺伐果斷的性格。
他真要過去做皇帝,那最後是誰玩死誰還說不定呢。
朱元璋仍舊搖頭道:“你不要再說了,咱不會同意的。
雄英是咱留給自己和標兒的下一任儲君,如何能過去接替朱翊鈞?
此事作罷,你們還是再想其他人吧。”
既然朱元璋這麼說了,那朱高熾也就不再多說。
畢竟朱元璋對朱雄英的寵愛人盡皆知,要不是他英年早逝,大明未來的皇帝肯定是他。
可若是朱雄英不能去,那還能有誰呢?
朱高熾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其他皇帝也不知該舉薦誰為好。
若是舉薦自己的兒子,一來他們的兒子中也沒幾個成器的。
二來也未免讓朱元璋覺得自己有私心。
原本還有個朱祁鈺讓人惋惜,可朱祁鈺現在也已經做了皇帝,自然不能分心兩頭。
任小天見狀站出來說道:“雄英畢竟還小,讓他現在就去做皇帝肯定是不合適的。
不過叔您要實在想要換了朱翊鈞的話,我倒還有個人選推薦。”
朱元璋挑眉道:“哦?小天你說的是哪個賢才?”
任小天嘿笑道:“我說的這個不是別人,自然是我標哥了。
他在您那邊做了多年的太子,原本歷史中臨了也沒能做了皇帝。
他的能力怎麼樣,相信沒有人比您更清楚。
讓他去代替朱翊鈞做皇帝,是所有人之中最適合的。”
朱元璋頓時愕然。
他承認任小天說的有幾分道理。
但是他怎麼覺得就是不對勁呢?
隨即他反應過來失笑道:“咱差點讓你小子給繞進去。
你一句話就把標兒給支到那邊去做皇帝了。
那咱這邊怎麼辦?咱還想著將來把皇位傳給標兒呢。”
“叔您這可真是魚和熊掌想要兼得啊。
雄英您不捨得放,標哥您還捨不得放。
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您老還且得活著呢。
萬一活到八九十歲,那標哥繼位不也得年近六十了嗎?
您總不能讓胤礽的事情再在標哥身上重演一遍吧?”
胤礽就是康熙的那個倒黴蛋太子。
他曾經喊出天下豈有四十年之太子乎。
朱標要真是熬到朱元璋死後再繼位,那怕是要在太子位置上坐不止四十年了。
其他幾人聽到這話也都哆嗦了一下。
他們也被任小天這句話所觸動了。
如果是把朱標換成他們,怕是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啊。
當然,朱高熾除外。
因為他經歷過這麼多事情,早都習慣了這種壓力了。
何況無論如何朱元璋都沒有動過換太子的心思,而朱棣就不一樣了。
可以說做世子以及太子時的朱高熾面臨的壓力還要遠在朱標之上。
朱元璋愕然。
他還真沒有想過任小天說的這事。
如今被任小天說破之後,他還真覺得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要是自己一直不退位,那標兒甚麼時候才能繼位?
自己本來就算是個長壽之人了,服用延壽丹之後活到八十多歲已經板上釘釘之事。
若是讓標兒空等幾十年,那自己心裡也過不去這個坎兒。
良久之後朱元璋說道:“你小子說的有道理,咱的確是不能讓標兒沒有名分。
但是讓他去那邊做皇帝一事,咱還得好好考慮考慮。
實在不行咱就提前退位,讓標兒繼承咱的大統。”
“要是您不想讓標哥去做皇帝,那讓他過去做個監工總行吧?
就跟當初朱高煦做的一樣。”
朱厚熜聽完之後下意識的捂住了後腦勺。
當初朱高煦就是去他那邊監督的,他可是沒少捱了朱高煦的打。
也就是現在朱高煦去征討倭國了,不然自己還不知道會不會繼續捱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