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殺!該殺!”
朱棣也是橫眉倒豎。
即便你劉大夏不同意南征,那據理力爭也就是了。
以文官集團的尿性,想要勸阻住朱見深也並不是十分的困難。
你憑甚麼敢隱瞞甚至焚燒朝廷的絕密檔案?
不說把他放在洪武年間,就算是在永樂年間,朱棣也絕饒不了他。
任小天擺擺手:“叔,四哥,你們先冷靜一下。
劉大夏現在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已。
用不用,殺不殺還不是你們一句話的事情麼?”
朱元璋直喘粗氣:“殺殺殺,這等庸吏不殺難道還留著過年不成?”
多少有能力的大臣朱元璋都殺過了,還在乎劉大夏這麼一個廢物?
任小天無所謂的說道:“那您回頭把他砍了也就是了。
我接著再說汪直的事情。
在大同戍邊的那幾年,是汪直最為快樂的一段時光。
邊關偏遠,不用與文官集團勾心鬥角。
遠離政治的汪直一心撲在軍事上。
他和王越連年打退前來複仇的韃靼小王子。
王越也是可以和汪直相互託付後背的親密戰友。
如果沒有甚麼意外發生,那他們這對組合足以保大明邊關安寧。”
皇帝朱高熾哀嘆一聲:“如果把王振換成汪直,那又豈會有土木堡之事發生?”
任小天也隨之搖頭。
以汪直的能力和眼界,又如何需要攛掇朱祁鎮親征?
瓦剌也先幾萬大軍甚至都不用勞動英國公張輔出馬,汪直就足夠收拾他們了。
只能說時也命也。
任小天深吸口氣說道:“可是好景不長,變故很快就來了。
諸位想必也都清楚宦官的權勢來源何處。”
趙煦迫不及待說道:“先生之前說過,宦官是皇權的延伸。
即便宦官的權勢再大,皇帝也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解決他們。”
隨後看向李世民補充道:“當然,大唐的宦官除外哈。”
李世民臉色一黑。
朕又不是不知道,不用你來特意說明。
任小天點點頭:“趙煦你說的不錯。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宦官絕對不可遠離皇帝。
否則將隨時會有失寵的風險。
汪直就是如此。
在邊關戍守的那幾年雖立下諸多軍功。
然數年不見面,讓他與朱見深和萬貞兒的感情也淡薄了許多。
再加上朝中文官集團的不斷上奏,言辭激烈的抨擊汪直。
這就使得朱見深對汪直也產生了懷疑的態度。”
朱元璋聽的火大,不禁對著朱見深的腦袋就來了個暴慄。
“朱見深啊朱見深,你讓咱說你甚麼好!
汪直為大明立下頗多功勞,你不繼續重用也就罷了,居然還懷疑他?
你可要知道,他只是個閹人,能對你產生甚麼威脅?”
這話說的雖然粗俗,但也十分有道理。
汪直是宦官,也就代表他無嗣。
即便他有心造反,也僥倖成功了,那又有甚麼意義呢?
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別人?
朱見深吃痛之下告饒道:“太祖息怒,後輩知錯了。”
“叔,您也不能全怨朱見深。
那幫文人攻訐人有多厲害您又不是不知道。
死的都能讓他們給說活了。
他們一直上奏說汪直和王越勾結串聯,黨同伐異。
朱見深就算再不喜歡他們,也不得不忌憚他們在朝中龐大的勢力。
最關鍵的一點,他們為了栽害汪直,暗地裡沒少送攪屎棍去汪直那邊。
就那些攪屎棍整天就是明裡暗裡給汪直惹禍,汪直拿他們也沒甚麼太好的辦法。
這也成了文官集團之後攻擊汪直的突破點。
最終朱見深權衡利弊,採納了文官集團的話。
他先是將汪直調回京城,隨後又把王越調往延綏鎮守。”
朱元璋氣的給了朱見深一拳:“文人誤國啊!!!”
“叔,您也別一杆子打死一群人。
文人裡也不都是壞人好吧。
不過在這件事裡的文官集團辦的事的確是挺下三濫。
汪直和王越走了,大同總得有人守吧?
文官集團自然要推舉自己人接替這個位置。
延綏原守將許寧就這麼走馬上任了。
王越臨行前擔憂大同安危,向前來送行的巡撫郭鏜言明厲害。
說許寧此人並非統兵之才,將來一定會壞事,讓郭鏜早做打算。
郭鏜也沒當回事,根本沒有聽進去王越的肺腑之言。
報應很快就來了。
韃靼小王子聽說大同守將換人,立刻就點齊人馬來犯。
許寧這人膽小如鼠,根本不敢和韃靼作戰。
他將守軍龜縮入城,眼睜睜的看著韃靼人四下劫掠。”
“庸官!庸官!庸官!!!”
朱高熾氣的臉色漲紅,厲聲斥責道。
也幸虧他現在減肥多少有了些成效,要不然氣急攻心之下心腦血管怕是要出問題。
想他朱高熾雖然一向不贊成大舉北伐,卻也不代表就能看著蒙古入侵而怯戰。
這個許寧如此窩囊,如何能做的一軍之主將?
身為鎮守一方的軍中大員,居然眼睜睜的看著治下百姓平白遭擄。
他的腦袋砍十次都不夠贖罪!
任小天繼續說道:“後來韃靼小王子派出數十人趕著牛羊為餌。
許寧連如此簡單的誘敵之計都沒有看出來,選擇帶兵深入追擊。
一下正中了韃靼人的埋伏。
此戰明軍大敗,死傷數千人。
許寧貪生怕死,突圍之後連大同城都不敢回了。
找了一個小城就貓了起來。
估計韃靼小王子也沒想到許寧居然這麼慫。
要是知道的話,肯定選擇拿下大同而非撤軍了。”
朱高熾好懸一口老血噴出。
這仗即便換成趙擴或者馬謖來,都不至於打成這個鳥樣。
但凡打過幾年仗的將領都不會看不出這麼粗淺的誘敵之計。
許寧居然還跟個智障一樣一頭莽進人家的包圍圈。
大明怎麼會有如此愚蠢的將領?
“邊關慘敗的訊息很快傳到了京城。
百官看到這訊息心都涼了。
許寧大敗,誰知道皇帝會不會重新啟用汪直和王越?
那他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所以就算許寧再廢物,他們自己選的人,自己也得捏著鼻子替他善後。
於是他們商量之後決定將此事隱瞞下來,不對朱見深上奏。
一切都要等處置了汪直之後再說。”
朱元璋此時已經無力吐槽了。
倒是朱厚熜、朱常洛等人對此似乎習以為常。
因為文官集團向來都是這副做派,他們早已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