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空部落熟人多,所以溝通起來沒甚麼困難。
部落給他們安排了住的石窟,並熱情邀請他們多留些時間。
部落裡的未婚獸人知道來的是獅吼部落那位雌使後,一個個花枝招展起來,把最亮麗的羽毛插在頭髮上,別在腰間,穿上五彩斑斕的衣服,不停的在石窟能看到的大廳的晃來晃去。
雌使和首領在石窟裡談事情,進不去的獸人,便只能晃來晃去,爭分奪秒了。
一些首領的親信和獸衛,則是換了色彩絢麗的衣服,插上羽毛後,不動聲色在石窟門口晃,進石窟端茶倒水晃。
佐奧看到他們這幅模樣,沉默了又沉默。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灰褐色粗布長褲,更沉默了。
其他獸人有時間回去換衣服,插羽毛,他卻因為要招待,根本走不開,以至於成為最不修邊幅的領空獸人。
慕凌消耗太大,去補覺了。
卡繆爾和塞西利亞站在大廳這側的石窟口,遮擋姜兮往大廳看的視線。
兩人看著大廳裡那些五顏六色、花枝招展的獸人,眉頭都狠狠蹙了起來。
比起這些獸人,伊月息反而都順眼起來了。
陸流楓、納坎和段斯去做飯,姜兮在石窟裡和領空部落的首領佐奧談論抵禦詛咒野獸的事情。
佐奧有些為難。
“我們領空部落,不如獅吼部落那麼強,甚至連一個第四大階都沒有。”
聲音頓了頓,他又意有所指的道。
“再者,沒有雌使,獸人被汙染,就只有死路一條。”
姜兮:“我可以透過外顯的方式,幫你們統一梳理淨化詛咒之力,讓你們突破瓶頸,進入第四大階不是難事。”
伊月息在旁邊,把獅吼部落獸人連續突破第四大階的事,說了一遍。
佐奧聞言,眼睛亮了又亮。
“當真?”
姜兮點頭,“今晚就可以試試。”
佐奧有些激動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餘光瞥到獸衛七彩斑斕的羽毛後,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他連忙吩咐人去準備酒水。
“雌使自己準備了食物的話,我就不強求了,但既然來了我們領空部落,一定要嚐嚐我們部落釀的花果酒!”
姜兮見他盛情難卻,沒有拒絕。
但當她坐上餐桌,看到佐奧換了身五顏六色的羽毛衣服出來,差點一口果酒沒噴出來。
她視線向大廳裡同樣五顏六色羽毛的領空獸人看去,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可能是領空獸人在求偶。
她沉默了,有些遲疑的向陸流楓看去。
陸流楓……陸流楓的審美,不會也這麼五顏六色吧?
陸流楓露出幾絲尷尬,甚至有些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但隨後,他又想到,雌主似乎並不喜歡顏色太多的獸人。
當初王庭那些彩蛛族獸人,顏色絢爛,但雌主一個都沒有看上。
那麼眼前這些領空獸人……
他咳嗽了聲,給雌主夾了一塊小羊排。
“雌主嚐嚐這個。”
陸流楓能感覺到,雌主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似在審視些甚麼。
這讓他忍不住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難不成,雌主也喜歡顏色多的獸人?
奧西里斯被他心裡的想法吵得煩,直接開口道。
“雌主不喜歡那種騷包的獸人。”
陸流楓:“……”
“哦。”
很快,穿著五顏六色羽毛衣的獸人們,拿著彩色的鼓,上前獻舞。
他們的舞蹈輕盈,卻不柔軟,充滿了力量感,在鼓點的節奏下,像呼嘯的風。
姜兮第一次見這樣的舞,有些看呆。
舞蹈在大廳,她坐在上方的石窟,俯視下去,便能看到整個部落的景象。
這時,一個獸人想要飛上來,為雌使獻禮。
但獸人才飛起來,腳就被另一個獸人拽住,拽了下來,緊接著,他也要飛上來。
當然,他飛起時,腳同樣被拽住。
一個拽一個,一個拽一個,誰也飛不上來。
姜兮看著他們扭成麻花的樣子,愣了下,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你們的舞蹈,還挺有特色的。”
佐奧嘴角微微抽搐。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丟臉的族人,都丟擲腦後。
“雌使覺得我們部落怎麼樣?”
姜兮自然點頭。
“很好。”
不等佐奧開口,他旁邊的獸人急忙詢問。
“那雌使要不要在我們部落娶一個獸人啊?”
姜兮:“……”
她尷尬的笑了下。
“這個,這個就不必了哈。”
她身邊的獸人已經足夠多了,甚至多到她眼花繚亂的地步。
卡繆爾冷笑一聲。
“甚麼血脈?異能階有地階嗎?”
“這話你們說出來,也不害臊。”
姜兮烏眸睜大:“!!”
談合作呢!!搞甚麼!!
她連忙緩和氣氛。
“別介意,別介意啊,我不選不是因為你們的血脈和異能階,而是我的獸夫已經足夠多了。”
領空部落的獸人不認識卡繆爾,有些氣憤,想要發火,又怕在雌使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想要決鬥,又決鬥不過……
太氣了!
偏偏這時,卡繆爾道:“我乃巨木王卡繆爾,抵擋詛咒野獸,是你們的使命,巨木森林會與你們並肩。”
佐奧:“……”
他一臉不信,剛想要說點甚麼,卻見雌使臉色正常,對他的話沒有任何震驚。
同時,他也才注意到,對方的白金色長髮和碧綠色眸子。
這……這好像真是聖鹿族的特徵。
佐奧沉默了,也不再妄想了。
他能夠察覺到,巨木王沒有和雌使結婚契。
強如巨木王,都沒能讓雌使點頭,他們這樣的普通鷹族獸人,又怎麼可能有機會呢。
佐奧嘆氣,給自己灌了幾杯酒。
錯過,錯過啊。
姜兮見他喝酒,端起酒杯,陪了幾杯,以表誠意。
但佐奧太能喝了,姜兮喝了兩杯,就喝不了了,只能端著杯子抿,對方看過來,便連忙哈哈舉起酒杯,表示在喝,在喝。
納坎被部落裡的蛇族獸人勾肩搭背去了,蛇獸人們灌他酒,不停的詢問他,雌使還打不打算再娶幾個蛇獸人。
納坎醉醺醺的抱著酒杯,“你們想得美!”
“要不是納斐爾,我才嫁不進去呢!”
他抬起兩根手指,朝他們左右擺了擺。
“你們啊!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