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少年們眼睛亮晶晶,一臉期待。
伊月息把果汁給大家倒滿,特地把森的杯子,倒了個滿中滿,讓他不得不蹲下來,湊在杯邊,才能喝到。
姜兮看狐族少年們捧起杯子,欲言又止。
如果她沒記錯,獸人們都不喜歡吃酸吧。
但她見他們好像很期待,想了想,也就沒有阻止。
萬一他們喜歡呢。
森趁雌使沒有注意,飛快蹲下來抿了口,然後才把杯子端起來。
但杯子才端起來,他臉上的肌肉,就不受控制的皺了起來。
狐族少年們,也都紛紛露出被酸到的表情。
姜兮差點笑出聲,她連忙道。
“喝不了就別喝了,他們也不喜歡喝,家裡只有我喜歡。”
這個果汁是類似沙棘汁的口感,偏酸,果汁很濃郁。
姜兮一直都很喜歡吃酸甜口的東西,所以覺得還挺好喝的。
但陸流楓他們吃不了,一口都不喜歡。
狐族少年們強行嚥了下去,一個少年強忍著酸感,艱難道。
“挺、挺好喝的。”
姜兮欲言又止。
她扭頭朝伊月息看去。
“弄點蜂蜜水吧。”
伊月息幸災樂禍的去了。
這時,森忽然開口道。
“雌使要不要試試把果汁和牟磨成的粉一起混合後烤制,會變成一種酸酸甜甜的食物。”
姜兮覺得他這個做法好熟悉。
但是……
“mao?牟是甚麼東西?”
森:“是巨木森林一個地鼠部落帶過來的新食物,顆粒大小,磨成粉後能儲存很久,他們前段時間在部落裡開了一個鋪子,把各種果汁和牟粉混合,做出的食物很受雌性和小獸人歡迎,最近牛奶比較富足,他們又混合了牛奶,整條街都飄著奶香。”
姜兮聽著他的描述,猜到了是甚麼。
“小麥?”
森:“小麥是甚麼?”
姜兮擺擺手。
“我改天去看看吧。”
如果真是小麥,那便能又添一道主食了!
伊月息這次端了蜂蜜水出來。
狐族少年們卻沒有放下手中酸澀的果汁,直接把蜂蜜水往杯子裡倒,中和了酸味。
而恰恰,伊月息泡了一壺超級濃甜的蜂蜜水,這一中和,還真讓他們中和出了好喝的味道。
狐族少年們連忙給森倒,又熱情看向雌使。
“雌使,摻了蜂蜜水後,酸酸甜甜的,雌使要不要也嘗一嘗啊。”
姜兮笑了下。
“不用,我喜歡這果汁的原味。”
說著,她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但不等她喝下去,伊月息便急急忙忙把果汁杯搶過去,快速給她加了一些蜂蜜水。
“雌主嚐嚐唄,說不定加了蜂蜜更好喝呢。”
姜兮狐疑地看著他。
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隨後便沉默了。
因為,加了蜂蜜水的果汁,酸甜度和她平時喝的剛剛好。
她視線朝果汁看去,伊月息十分自然的把蜂蜜水倒了進去,混合混合,消滅了證據。
姜兮:“……”
她烏眸睜大,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伊月息笑吟吟的,彷彿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並看向森,轉移話題。
“森,聖像還有哪些細節需要溝通啊。”
姜兮沉默了片刻,然後睨了他一眼。
等客人走了再說你!
森已經把圖紙擺在長桌上了,有各個位置的放大圖。
同時,他把各種由植物做出來的染料顏色擺上來。
“我們打算給聖像上色,雌使現在頭髮的顏色做不出來,上之前的黑髮或者其他顏色?”
姜兮聽到這話,瞬間回神。
“別別別!別上色別上色!”
雕像就夠尷尬的了,要是再上色……
尷尬,可能就要變成詭異……
狐族少年們不解,“為甚麼不上色啊,上了顏色,和雌使一樣,多好看啊。”
姜兮堅決拒絕了他們的上色提議。
且別說上色了,就連雕像,她都想撤下來。
不過,這事還得去找首領和首雌商議,沒必要為難幹活的設計師們。
“其他方面不著急,等我先和首領和首雌商量一下,再跟你們說。”
她說完,慕凌閃現回來。
“我也要蹲在雌主的肩膀上!”
納坎默默舉手:“伊月息都可以坐在雌主肩膀上,那我和納斐爾可以環繞在雌主的脖子上嗎?”
姜兮:“……”
越說越離譜了啊。
伊月息聽說自己坐在雌主肩膀上,對自己戲弄他們這件事,產生了那麼一絲愧疚。
但這一絲愧疚,也就只存在了一瞬。
慕凌呵呵:“誰知道那雕的是不是伊月息啊,尾巴都只有一條!我看雕的是他自己吧!”
伊月息:“?”
他狐狸眼掃向森,露出幾絲不善。
森臉色不變,微笑道。
“狐狸的尾巴和雌使頭髮融在一起了,如果單獨雕,會破壞聖像整體的和諧,九條尾巴怎麼雕都像花,但雕像整體是神聖的,鮮花只適合點綴在發頂和後面的頭髮,不適合放在肩膀上……”
他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堆,非常有說服力。
伊月息聽著他的解釋,有些不確定起來。
雖然,他不覺得,這個狐狸獸人會這麼老實。
但他也不想,從坐在雌主肩上,變成坐在雌主手心。
“那給我染個白色。”
這樣就能區分了。
森面露猶豫,“可是……雌使說不上色啊。”
伊月息:“……”
他扭頭看向雌主,眨了眨眼。
“雌主,讓我們的獸型上色吧,這樣的話,別人才能知道,雌主的獸夫是甚麼獸族。”
姜兮覺得有道理,又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但想到要去找首領和首雌商量一下,還是把這件事暫緩下來了。
“等我找首領和首雌聊了後再說。”
送走森,也到了午飯的時間。
姜兮讓慕凌去買森說的牟包,各種口味都買一點。
慕凌去的快,回來得也快,拿了滿滿一籃子回來。
五顏六色的圓麵包。
姜兮嚐了口,能夠嚐出果汁的味道,但應該沒有發酵、或者發酵不充分,咬下去很結實,像雜糧硬麵包。
不過,能確認的是,這確實是小麥粉。
把圓麵包放餐桌上,獸夫們吃了幾口,不愛吃。
但他們見雌主用麵包蘸碗裡牛肉土豆泥汁時,又學著蘸著吃了起來。
這樣一吃,倒還真有點不一樣的滋味。
姜兮其實也不太吃得慣麵包蘸湯汁,但總比沒有主食好。
“一會兒去買點麵粉,就是牟粉,我們晚上做包子和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