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山老者清了清嗓子,聲音很是友善。
“姜兮雌使,鳳山求見,我們帶了豐厚的禮來,希望雌使能見我們一面。”
納坎回頭,向露臺的雌主看去。
姜兮沐浴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
“不見。”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卻清晰傳進了前院的獸人們耳中。
琉卡斯微愣,這聲音,怎麼聽著有些陌生。
不過,他似乎也從來沒有注意過,姜兮說話是甚麼聲音。
獅吼部落的獸人們聽到雌使拒絕,底氣越發足了,直接把他們往外推。
“走走走!雌使不見你們!”
鳳山獸人們連忙上前來,把聖子和長老擋在身後,防止被這些無禮獸人推到。
陸流楓:“該說的也都說了,雌主不想見你們,所以還是請你們回吧。”
海西亞:“身後的長河連線七個部落,只要我想,可以立即將訊息從水中傳到族祖那裡,如果你們想見族祖,我可以代為通知。”
琉卡斯抿唇。
這時,一隻金色小鳥飛來,大喊“不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我們住的地方,被那些小崽子和剛化形的小獸人燒了!!”
琉卡斯一回頭,就能看到,部落外的大樹上,黑煙滾滾,火舌吞吐。
他臉色有些難看,深深看了石頭房的三樓一眼。
“走!”
他不信,他還能見不到她。
這時,森帶著幾個容貌俊美的狐族少年,抱著一些圖紙和植物染料,走了過來。
他見院外這麼亂,有些驚訝。
不過,他沒有多問,而是看向陸流楓。
“雌使在嗎?我來溝通聖像的細節。”
陸流楓抬頭往上看,趴在窗邊的納坎回頭,詢問雌主。
很快,他又往院外看了過來。
“進來吧。”
森帶著狐族少年們,推開院子,走進去。
少年們嬉笑著,東張西望,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
琉卡斯見他們這麼輕易就走了進去,有些不敢相信的睜大眼。
“憑甚麼他們能進去,我們就不能?”
陸流楓抿了下唇,無奈道。
“琉卡斯,獅吼部落不是鳳山,也不是聖城,雌主,也不是原來那個雌主了。”
“她不再會被你們勾動心緒,你對雌主來說,只是一個陌生獸人。”
“如果你真想見雌主,我勸你,還是放下過去為好。”
說完,陸流楓轉身進屋,不再和他多費口舌。
海西亞也轉身回屋。
琉卡斯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眸光閃爍不定。
最後,他轉身離開,同時對身邊的鳳山獸人道。
“把姜兮在獅吼部落發生的一切,都詳細跟我說一遍。”
鳳山獸人們早就將姜兮的事情打聽得清清楚楚的了,但每次和聖子說,聖子大人都讓他們簡說,不想聽到太多關於這位前雌主的事情。
其實,透過這段時間的打聽,他們有些不相信,這位雌使是聖城傳回來訊息的那樣一個雌性。
但觀聖子大人的態度,他們又覺得,或許聖城的傳言是真的。
割裂、矛盾,他們也無法徹底判斷。
姜兮從三樓下來,看到森後面一堆狐族少年時,愣了一下。
少年們齊齊向她行禮。
“拜見雌使~”
聲音酥酥麻麻,勾著絲絲縷縷看不見的昧色。
姜兮擺擺手。
她從其中,看到了幾個前幾天在野狐部落看到的少年。
“母樹已經移過來了?”
一個少年熱情道:“還在路上呢,再過一天就能到啦~”
“我們跟不住,多娜奶奶就讓我們先來啦。”
姜兮點點頭。
“去後院吧,光線好。”
森笑道:“我帶他們來,也是想讓他們聽聽雌使的意見,後面細節上的問題,還得他們協助我修改。”
姜兮“嗯”了聲,表示明白。
設計師和助理們嘛,懂。
森帶著狐族少年們往後院去,姜兮視線落在海西亞身上。
“方才,謝謝你啊。”
雖然說,沒有海西亞,她的獸夫們也不是不能應對。
但至少,海西亞將局勢控制,甚至威懾了他們,沒有爆發不必要的衝突。
海西亞搖頭。
“這是我應該做的,無論是出於我,還是族祖讓我保護好你的原因。”
姜兮聽到他這話,擔心他再往下說就要變成告白的話,連忙把話題轉移開。
“你的那個權杖,海神權杖,很厲害。”
海西亞手裡的權杖已經變成鱗片了,流光溢彩,耀眼無比。
但細細觀察的話,能夠看到,冰藍和紅是兩種主要的顏色,尤其是那些血色,令人目眩。
姜兮只看了幾眼,就有種腦子要被拉出來的感覺。
她移開視線,揉了揉眼睛。
海西亞拿著鱗片,解釋道。
“這是海族一位純血龍祖留下的,其內蘊有一絲龍血,能發揮出不足那位龍祖十分之一的呼風喚雨力量。”
姜兮昨天才聽說,龍血被偷盜了,怎麼這裡還有?
海西亞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
“這一絲龍血已經和權杖融為一體了,當初龍祖製造時,為了防止被其他獸族抽出利用,做了特別處理,只要抽出,龍血就會消散天地。”
姜兮沒想到他會說這麼多。
這麼機密的事情就這樣說出來,讓她有些無所適從了。
再者,後院還有野狐部落的獸人們呢。
她只能再次把話題略過,免得海族的老底全給她交代了。
“嗯嗯,還是謝謝你啦,我先去後院,你忙你的。”
海西亞:“我沒有要忙的事情。”
姜兮一時語塞。
陸流楓:“一起來吧。”
姜兮只能又“嗯嗯”了兩聲,轉身朝後院去。
森帶著狐族少年們,將一沓圖紙在長桌上鋪開,專注的看著圖紙,時不時在上面勾勾畫畫。
彷彿沒有聽到方才屋裡的對話,更是好像沒有聽到雌使走出來的聲音。
直到雌使走到近處,他才抬起頭,狐眸亮晶晶的向雌使看去。
“雌使,你來啦。”
伊月息端著一壺狐族不喜歡喝的酸澀果汁,從屋裡走出來,故作熱情道。
“來來來,喝點東西吧,嚐嚐這個,雌主最喜歡喝這個了。”
納坎幫忙發杯子。
他聞到那味道,已經開始牙酸了。
但人在做壞事時,總不嫌累。
他也熱情開口:“雌主會搭配好多種果汁,你們在外面一定沒喝過。”
納斐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