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沒有尾巴?”
姜兮有些反應不過來。
雕像她沒有細看,設計理念她也不清楚,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尤其是,獅吼部落兩側那些破落木板茅草房,全部變成了石頭建的房子,這一路的地面也鋪上了石板,陌生得像在做夢。
慕凌哼了聲。
“而且憑甚麼陸流楓和伊月息的獸族可以站在雌主肩膀上,我們就只能在雌主手心裡啊。”
“這樣不公平,我也要站雌主肩膀上!”
姜兮揉揉腦袋。
“明天和森做一下細節上的溝通吧。”
眼花繚亂的同時,耳朵裡的資訊量也多到爆炸,她是真的需要好好捋一捋了。
她不就離開了小几個月嗎?
獅吼部落怎麼就一步從原始社會,步入王庭社會了呢?
一路上,除了熱情打招呼的部落獸人雌性,還有很多外來獸人,其中,要屬王庭獸人氣質最顯眼。
他們看到姜兮時,先是用鼻孔看她,看清她的容貌後,用眼睛看她,聽到旁邊的獸人說她是雌使後,立刻熱情上前來打招呼。
“您就是姜兮雌使?”
“我是馬爾薩斯獸使的副手,胡佛,負責督建獸人們的居所。”
姜兮懵懵點頭。
“你好你好,辛苦你們了。”
胡佛見這位雌使如此親和,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嫁給雌使從此走上獸生巔峰的美好生活了。
陸流楓側身擋開他,衝他點點頭。
“你們忙,我們先走了。”
說完,攬著雌主往前走。
姜兮住的河邊離廣場不遠,但如果沒有前面中二插兜竄出去老遠的白髮少年帶路,她還真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過,那白髮少年……嗯……總之……從他身上,完全看不出魯伯特和納塔利的穩重。
少年雙手插兜,走得飛快,走到拐角處時,又會假裝很酷的靠在石牆上,眼神亂飄的等她。
三人剛靠近,少年又插兜往前快步走。
姜兮:“……”
她看著白髮少年這活脫脫街溜子的模樣,總算知道剛才首領魯伯特為甚麼踢他了。
偏偏,當遇到一些看上去同樣剛化形不久的少年獸人們時,那些少年都紛紛露出鄉下人看城裡人的目光,也學著插兜走起來。
姜兮捂臉。
獅吼部落的青少年們,以前也這樣嗎?
嗯……她好像沒太關注過這個問題。
畢竟,他們看見她就像老鼠見了貓,擔心她看上他們,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不過,顯然,情況發生了變化。
姜兮在看到白髮少年雙手插兜中二走路後,又陸陸續續看到了一些少年,雙手插兜的來回晃盪,眼神時不時往她的方向飄。
赫蒂爾達見他們來這裡晃盪,齜了下牙,雙手握拳,在身前撞了一下,表示決鬥。
少年們也不露怯,紛紛撞拳頭。
“決鬥場等你!有種就來。”
說完,他們還要看向看向姜兮,邀請道。
“部落新建了一個決鬥場,雌使要來看我們決鬥嗎?”
姜兮:“……”
她尷尬笑了兩聲。
“不去了哈,你們玩,你們玩。”
救命!!
如果說,野狐部落的少年們熱情奔放得讓她有種犯罪感,那獅吼部落這些少年,就中二得讓她有種腳趾扣地感。
這難道就是獸人們剛化形時的尷尬期嗎?
姜兮看向陸流楓和慕凌,眸光閃爍不定。
他們剛化形時候,不會也這麼街溜子吧。
慕凌撓頭。
“雌主這樣看我幹甚麼?”
姜兮搖頭,收回視線,看向前方的白髮少年。
“赫蒂爾達?”
如果沒記錯,這是他的名字吧?
赫蒂爾達身體一僵,瞬間紅溫。
他僵直著轉過來,藍色的獅瞳轉來轉去,就是不敢落在姜兮身上。
父獸和雌母說了,等他再強大一些,就會和雌使商議,讓他嫁進去……
姜兮沒注意到少年心事,直接開口道。
“你們要決鬥的話,你先去吧,我們可以自己回去。”
實在找不到,沿途問一問就行,也不是沒有辦法。
“不行!”
赫蒂爾達立刻拒絕。
他腦子裡正想著過兩年就能嫁給雌使的事,開口時本想說父獸和雌母要他送雌使回家的事,但嘴一瓢,就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父獸和雌母說了,過幾年等我變強大,就讓我嫁給雌使。”
姜兮呆住,“啊?”
慕凌眼睛一瞪,“你這個剛化形的小子,雌主也是你想嫁就能嫁的!”
赫蒂爾達愣了兩秒,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
他本紅溫的臉,瞬間爆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我帶你們回家!”
說完,他轉身就往前跑,雙手都顧不得插兜了。
姜兮看著少年跑遠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得找個時間,跟首領和首雌說說。”
她真娶不了那麼多獸夫啊!
而且這一個個的,年紀那麼小,她怎麼可能下得了口啊!
陸流楓笑道。
“雌主不用煩惱,要是他們不想嫁給雌主,才奇怪呢。”
姜兮眨眨眼,揪了他一下。
“陸流楓,做人不能太自戀。”
陸流楓只是笑,牽著她往前走。
慕凌牽著雌主另一隻手,瞪那些迎面路過眼睛抽筋似拋媚眼的傢伙。
獅吼部落,怎麼也變得跟王庭一樣不正經了啊!
在赫蒂爾達逃竄式帶路下,左拐右拐,拐進了一條寬敞的河景石板路。
隨後,一棟佔地極廣、宛如城堡般的高大石屋,映入眼簾。
一路走過來的石屋,都只有一層,雖然變成了石屋,但格局上,和之前的木板茅草屋沒有太多不同。
而這一棟,如龐然大物。
姜兮看這屋子時,發現赫蒂爾達也在屋外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抹金色身影從裡面走出來,但才看到走出來的人,姜兮就愣住了。
“霍倫?”
“你……你怎麼了?”
月餘不見,霍倫兩頰消瘦下去,整個人憔悴得快不成人形了。
陸流楓和慕凌也愣住了。
兩人向四周看去,慕凌第一時間想到了夢魘沼澤那些傢伙。
“是夢魘沼澤乾的嗎?”
霍倫搖搖頭。
他雖然看上去消瘦,但眸光平和,看上去精神狀態似乎還不錯。
“沒想到你們回來得這麼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臉頰,忍不住看向雌主。
“很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