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白了卡繆爾一眼。
“你管得著。”
不過,因為要吃飯了,他還是隨便套了件衣服在身上。
然後,便跟屁蟲似的黏在雌主身邊。
雌主洗漱跟著,雌主端碗跟著。
姜兮把碗塞進他手裡。
“拿著!”
人多力量大。
餐桌上,很快就擺好了午餐。
姜兮見卡繆爾坐在長桌首位,隨口說了聲。
“昨天沒來得及幫你治療,我今天把昨天的份也治上。”
卡繆爾碧眸看過來。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這件事。”
姜兮想到陸流楓跟她說的話,頭一陣大。
她只得道:“如果是我獸夫們的事,就不用說了。”
卡繆爾聽到她這話,臉色有些難看。
“你這樣慣著他們,會慣出問題的。”
姜兮:“……”
天天操心她獸夫們的事,卡繆爾真是太閒了。
慕凌呵呵一聲。
“雌主樂意慣著我們,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又不是雌主的獸夫。”
陸流楓:“卡繆爾,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卡繆爾:“你們代表不了雌主。”
姜兮直接道:“他們能代表我。”
如果不是必要,她不想和卡繆爾鬧得太尷尬,畢竟巨木森林和詛咒之地比鄰,很多事情,都沒法兒和巨木森林分割。
鄰居之間,還是友好一點比較好。
但無論如何,哪怕卡繆爾總是聽不進腦子,她也要說。
“治療結束後,我們就會離開,你還是你的巨木王,我們也會回詛咒之地。”
卡繆爾張了張唇瓣,還沒來得及說,姜兮便又開口,打斷了他。
“我跟你真的沒有甚麼關係。”
卡繆爾抿了下唇:“我不信。”
“這兩日,我腦中出現了些陌生的聖城記憶,儘管我還沒有找到你的身影,但我相信,我一定會想起來我們之間的事的。”
姜兮沉默了兩秒。
“你記憶裡,有沒有一個身上都是黑包的雌性。”
卡繆爾蹙眉:“不要跟我提她,雖然我不知道她是誰,但她一出現,我便忍不住噁心和排斥。”
姜兮:“……”
陸流楓等獸夫:“……”
陸流楓剛要開口,卡繆爾又接著說。
“不過,只要看到雌主,這股噁心感,便會消失。”
他看著姜兮,彷彿滿眼都是她。
“既然雌主不願意搬去我的宮殿,那我搬過來和雌主同住好了。”
姜兮:“……”
真是烏龜辦走讀,憋不住笑了。
她毫不留情地開口。
“我就是那個讓你噁心的雌性。”
陸流楓開口:“雌主以前生病了,一直治不好,到詛咒之地後,才治好的。”
卡繆爾扯著嘴角,笑了下。
“雌主為了趕我走,真是甚麼法子都用上了。”
“如果我今天說,我噁心的是一個壯碩高大的雌性,雌主是不是要說,雌主到詛咒之地後,餓瘦了。”
姜兮:“……”
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卡繆爾了。
論自欺欺人的境界,卡繆爾敢稱第一,就沒有人敢稱第二。
陸流楓也累了。
無論說甚麼,卡繆爾總有自己的理由,來形成完美閉環。
他認定和雌主感情篤深,分開只是暫時,無論他們說甚麼,他都只會相信他認定的答案。
慕凌和伊月息也一臉無語的看著卡繆爾。
只有段斯,吃著飯,彷彿桌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納坎小聲說。
“真的,雌主剛到詛咒之地時,臉上還有沒褪去的黑色,我一點點看著雌主變成這幅樣子的。”
伊月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下一秒,卡繆爾呵笑了一聲。
“如果我沒記錯,你是借你兄長納斐爾的光,才嫁進來的吧,這話,你自己聽聽,有邏輯嗎?”
納坎疑惑,不解。
“這怎麼沒有邏輯了,納斐爾雖然先我一步嫁給雌主,但是我先認識雌主的。”
說著,他還看向納斐爾,向他確認。
“納斐爾,你說是吧?”
納斐爾雖然不認為他能說服巨木王,但也點了下。
“是。”
納坎看向巨木王,表示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卡繆爾:“也真是為難你們了,編出一個接一個的謊言,就為了不讓我和雌主重新結婚契。”
姜兮捧著碗,猛幹一口牛肉湯。
“吃飯!”
她生無可戀地道。
“都別說了,等卡繆爾恢復記憶,他自然會清楚事情的真相。”
陸流楓給雌主夾菜。
“雌主吃飯。”
卡繆爾滿意地點了下頭,也矜貴地吃起了飯。
桌上這些飯菜,雖然賣相不好,但味道不錯,可以讓王庭裡的廚子學一學,日後好給雌主做。
煬在巨木王后面站樁,臉上麻木,沒有任何表情。
王的這一系列詭辯,他已經體驗過無數遍了。
只要他說出聖城的真相,王就會冷著臉,讓他下去領鞭子,認為他妄圖挑撥他和雌主的關係。
而只要他說姜兮幾句好,王便會和顏悅色的給他賞賜。
忠奸就在一瞬間。
想當初,他也是寧折不屈的忠心下屬啊。
但吃多了鞭子後,他也漸漸圓滑起來了。
“王要住哪個屋,我派人過來打理。”煬詢問。
這處殿宇的屋子都住滿了,霍倫雖然走了,但他的屋子被用來當做囤積的屋子了。
裡面放著各種他們在王庭買的小玩意,還有很多準備帶回獅吼部落的布料、種子等等。
卡繆爾環視一圈後,看向通往隔壁的那堵石牆。
“把牆砸了,我住旁邊。”
“是。”煬單手放在胸口,退下去安排了。
姜兮吃吃吃。
陸流楓吃吃吃。
慕凌、伊月息、段斯、納斐爾、納坎吃吃吃。
他們純當卡繆爾不存在。
只是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才吃完飯,便有平日裡侍候巨木王的獸人們上前,收拾碗筷,擦拭桌椅板凳,清掃地面落葉灰塵,獸人們砸牆的同時,其他獸人也搬運各種傢俱和裝飾品進來,裝飾兩座殿宇。
姜兮只是去了一趟海族回來,她住的屋子,就被鋪上了厚厚的地毯,牆壁上也掛滿了各種裝飾畫。
屋裡的花瓶插上鮮花,石桌上擺滿各種瓜果和零食。
屋子的一角,更是掛了一排衣裙和鞋帽,華麗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