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
這聲音帶著怒氣,傳進院子裡。
餐桌上的獸夫們,紛紛收回尖牙,收回尾巴,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萊利冷笑著進來,視線在餐桌上一轉,落在慕凌身上。
“慕凌,有本事就決鬥,玩這些陰的算甚麼獸人!”
他漂亮的長髮上插著些枯枝樹葉,襯衫和褲子上也被劃得破破爛爛,鞋子更是沾滿泥漬,裂開了縫,完全沒法兒看。
姜兮看著狼狽成這樣的萊利,完全呆愣住了。
“萊、萊利?”
“你這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成這樣了?”
昨天晚飯時,她只知道,萊利有事先走了。
所以這是……
多賓扇著翅膀從後面飛起來,嗚嗚告狀。
“雌使嗚嗚,你的獸夫把萊利給位移到了鳥不拉屎的大山裡,要不是樹神保佑,為他指引方向,他就回不來了嗚嗚嗚……”
多賓的六條腿上,捏著一個小帕子。
他嗚嗚著,抬腿用小帕子擦擦不存在的眼淚。
“雌使,您可一定要為萊利做主啊。”
他一條腿抬起,指向慕凌。
“這麼善妒的獸夫,可不能要啊!”
慕凌站起來,冷笑。
“決鬥就決鬥,誰怕誰?”
“第四大階我都鬥過,還怕你一個第三大階?”
伊月息看著萊利這身破爛狼狽的模樣,眸光閃了閃。
森林對於獸人來說,如履平地。
就算是獸人小崽子,趕一天的路回來,也不會如此狼狽,更別說萊利一個第三大階的獸人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趕了十天八天的路呢。
姜兮從多賓的控訴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颳了慕凌一眼,恨鐵不成鋼!
“那個,萊利,你先洗洗,換身衣服吧,這件事真的很抱歉,你有甚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萊利墨綠色的眸子轉了轉,多賓幾乎歡呼雀躍地喊了出來。
“那雌使把萊利娶了吧!”
姜兮:“……”
她設定條件。
“除了這件事。”
慕凌上前一步,冷哼了聲。
“雌主你不用向他們道歉,決鬥便能……”
話沒說完,萊利忽然捂住頭,眉心蹙了起來。
“我太餓了,吃了些我也不認識的果子,感覺身體不太舒服,有些暈,有些噁心和難受。”
姜兮瞬間就慌了。
她連忙上前,握住萊利的手,給他輸送治療異能。
“現在呢,感覺怎麼樣?”
萊利手掌按著額頭,額下的長眸挑釁地往慕凌那兒抬了抬。
“還有點暈,但整體好多了。”
姜兮連忙扶他坐下。
“可能是低血糖了,你先吃點東西,再去洗澡換衣服。”
萊利和多賓,好歹在她剛來王庭時,給了她很多幫助,還被她的獸夫把旅店屋子拆了大片。
於情於理,姜兮都做不到漠視。
她偏頭,看向慕凌。
“慕凌,向萊利道歉,以後不準再這樣濫用異能了,萬一哪天你把人送進詛咒之地了怎麼辦?”
慕凌嘀咕:“就該把他送進詛咒之地,跟詛咒野獸作伴。”
陸流楓看向慕凌。
“跟萊利道個歉吧,別讓雌主生氣。”
慕凌冷哼,但他見雌主不悅,不情不願地道了個歉。
“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這麼弱,這時候才回到王庭。”
萊利坐在椅子上,撐著腦袋,虛弱的說。
“沒關係。”
“不在樹神旁邊時,我確實比較弱,只有借樹神的力量,我才能使出那天那樣連天階海祖都進不來的結界……”
他這麼一說,姜兮更愧疚了。
那天如果不是萊利,她可能都等不到納斐爾和納坎合體,就被海祖抓走了。
“真的很抱歉。”
這時,伊月息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是要洗澡嗎?洗澡的熱水已經兌好了。”
姜兮看過去,沒看到已經坐回位置的納坎,只看到站在一個空屋子門邊的伊月息。
見雌主看來,伊月息眉頭挑了挑,繼續道。
“王庭送來的好多衣服,我們都沒穿過,給你拿了套新的。”
姜兮驚訝。
伊月息……甚麼時候這麼體貼了?
一般來說,這個角色,不都是陸流楓嗎?
就在剛才,伊月息讓納坎幫忙加熱洗澡水,說任由萊利這麼下去的話,只會讓雌主更心疼。
段斯看著這個裝柔弱的獸人,冷笑一聲。
“這麼弱的獸人,也敢跟我們回詛咒之地?別到時候被詛咒野獸嚇尿了褲子。”
他這話一說,伊月息撲哧笑出聲,慕凌也哈哈大笑了出來。
“萊利,你還是留在你那個甚麼樹神身邊吧,詛咒之地,可不適合你們這種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獸人。”
萊利臉色微微一變。
他確實是在裝可憐。
他昨晚就回來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後,早上才又穿上昨晚的衣服,去林子裡裝飾了一番,才來雌使這兒鬧一鬧。
姜兮連忙讓他們別說了。
“好了,都別說了。”
伊月息走過來,直接扯著萊利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走吧,洗澡水都給你燒好了,趕緊洗洗吧,身上這麼髒,雌主早飯都沒食慾了。”
萊利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
他看向雌使,虛弱的笑了一下。
“那我先去洗澡。”
說完,他又道:“我還沒吃飯,雌主可以等我一起吃飯嗎?”
姜兮自然點頭。
“沒問題,你快去吧。”
多賓嗡嗡飛過來,正要開口說甚麼時,渾身絨毛都炸了起來。
他扭頭去看,一下看到了三雙蛇瞳,其中一雙更是陰惻惻的盯著他。
多賓哈哈緩和氣氛。
“好餓啊,雌使,我可以一起吃嗎?”
陸流楓給多賓拿了副餐具,給他夾了一些菜。
“吃吧。”
多賓嘿嘿落下,十分嘴甜。
“謝謝,您人真好,怪不得雌使那麼喜歡您呢~真希望萊利也能像你一樣受雌使喜歡~”
哪壺不開提哪壺。
多賓話一落,餐桌上的氣氛,驟然沉了兩分。
呵呵,是啊,誰不知道,陸流楓是雌主最喜歡的獸夫。
慕凌酸得要命。
就在剛才,雌主還讓他給一個不相干的獸人道歉,可惡!
這種連決鬥都不敢的獸人,雌主一個眼神都不用給他們。
他視線落在對面的大蜜蜂身上,更是牙癢癢。
有甚麼樣的哥哥,就有甚麼樣的弟弟!
想到這兒,他下意識看向納斐爾和納坎。
呵呵。
有甚麼樣的哥哥,就有甚麼樣的弟弟!
? ?謝謝寶貝們的禮物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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