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甚麼？”
姜兮乍然被抱起，連忙伸手攀住他的肩膀。
這一攀，觸到了他脊背上薄如魚鰭的翅膀，很奇怪的觸感，在她的觸控下，更是輕輕扇動了下。
“好摸嗎？”段斯的聲音沙啞了兩分。
姜兮緩緩抬眸，對上他的猩紅蛇瞳，這雙本就如血般鮮紅的眸子，似乎越發紅了。
她大腦緩慢地恢復了思考能力。
她臉一紅，連忙收回手。
但手才收回，又被寬大冰涼的手掌握住。
她的手，被段斯握著，放到了額髮間向後刺出來的觸角上。
姜兮烏眸睜大，不可思議的捏了捏。
“好硬。”
觸角跟骨頭一樣，幾乎完全是骨頭了。
段斯看著雌主眼眸亮晶晶的好奇模樣，喉結上下滾了滾。
“雌主多摸摸，或許還會更硬。”
觸角還會更硬？
姜兮眸子睜得越發大了。
她雙手都握了上去，握住兩根觸角，左捏捏右捏捏。
但本就硬邦邦的觸角，根本沒有變得更硬。
“哪有？”姜兮嘀咕。
不知甚麼時候，段斯已經抱著她，在床邊坐了下來。
兩人的姿勢，也越發地親密。
段斯低著頭，鼻尖觸到雌主柔軟細膩的頸側肌膚，獨有的香氣湧入鼻腔，他嗅著，任由雌主觸控他的觸角。
奇怪又舒服的感覺。
姜兮摸摸他的角，又摸摸他脊背上與陸流楓完全不同的翅膀。
真是奇怪。
“可以飛嗎？”她好奇問。
段斯喉嚨間發出沙啞的聲音。
“可以借風、雨、雲騰飛，不能像領空獸人一樣直接飛。”
姜兮眼眸更亮了，“像龍一樣！”
“龍？”
段斯低低笑了聲。
“龍可不這樣。”
姜兮正要再說，忽然感覺到，裙襬裡的肌膚涼了涼。
她下意識去摸，碰到了段斯的手。
她本泛著薄紅的臉，瞬間更紅了。
“段、段斯……”
姜兮烏眸閃爍著水光，小聲喊他。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要喊他，但莫名地，就是喊了一聲。
段斯“嗯”了一聲。
骨節分明的冰冷手掌上移，姜兮顫了下。
她問：“你化形了嗎？”
這樣的問題，若放在其他獸夫那裡，只會覺得奇怪，但放在段斯這裡，卻是剛剛好。
這無厘頭的問題，是隻有兩人才知道的秘密。
段斯又“嗯”了一聲。
他親吻雌主脖頸的唇瓣離開，抬起手，用觸角下的額頭與雌主額頭相抵。
鼻息噴灑在彼此的面頰上，烏黑的眸子與猩紅的蛇瞳相對。
段斯捧著雌主的臉，微微抬了下下巴，親了親。
“雌主沒有來，我很難過。”
觸在唇上的唇瓣冰涼柔軟，姜兮不好意思地眨了下眼。
“時間忽然變快了，我也沒法兒掌握。”
她小聲解釋，但看著段斯，心思卻已經暈乎乎地飄遠了。
好像……好像吸血鬼啊……
影視書籍中的吸血鬼，總是跟某些情節無法分開。
姜兮舔了下唇。
她抬起手指，碰了碰段斯的唇瓣，又探進去，碰了碰他的牙齒。
“段、段斯、你的尖牙可以露出來嗎？”
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腦子裡的顏色廢料，也越來越多了。
段斯雖然不解，但他薄唇微微扯了下，兩顆尖尖的牙齒，便從唇瓣間冒了出來。
姜兮呼吸一促，小心地摸了摸他的尖牙。
她問出了一個很不解風情的話題。
“會毒到我嗎？”
段斯悶笑一聲，唇角扯開，兩顆尖牙，便也越發的明顯和尖銳，比吸血鬼還要吸血鬼。
“不會。”
說完，他又啞聲道。
“雌主沒來看我的化形，要補償我。”
姜兮已經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
她含糊地嗚嗚答應，“補償……補償……”
美色惑人。
性感的吸血鬼。
全身上下，都性感得要命。
一殿快活，其他殿就不快活。
第二天，不少獸夫眼下，都掛了青青的一層黑眼圈。
納坎尤其。
他一看到雌主，金眸就閃爍得厲害，臉更是紅起來，在滿頭紅髮的映襯下，紅得像蘋果。
姜兮忍不住擔心。
“納坎，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臉好紅。”
說著，她伸手過去，想要幫他治一治。
納坎握住雌主小小軟軟的手，臉更紅了。
他唇角微微扯開，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
“雌主，我的毒牙，也不會毒到雌主。”
姜兮愣了一下。
然後瞬間意識到了甚麼。
她臉頰發燙，連忙鬆開他的手，幾乎不敢看他。
“噢、噢噢。”
“挺好，挺好。”
她語無倫次的胡亂應答。
納坎金眸卻亮了亮。
“那雌主要摸摸嗎？”
“我的毒牙是火毒，摸上去燙燙的。”
這種時候，姜兮羞得恨不得鑽到地底，哪裡還想摸。
但納坎的金眸亮晶晶地，滿懷期待。
姜兮不忍讓他失望，便抬起手，用指腹觸了觸。
竟然……還真是熱的？
這樣的話……
她下意識偏頭，去尋找納斐爾的身影。
左右都沒看到納斐爾，但他的聲音卻從身後響起。
“雌主要摸我的毒牙嗎？”
納斐爾從她身後走了出來，站在納坎旁邊，唇縫間也冒出了兩顆尖尖的牙齒，帶著絲絲的冷氣。
姜兮左手摸納坎火熱的毒牙，右手摸納斐爾冷冰冰的毒牙。
她忍不住感嘆，“好神奇！”
伊月息走過來，漂亮的唇間冒出兩顆尖長的牙齒。
“雌主要摸摸我的嗎？沒毒哦。”
他一雙狐狸眼挑著，身後冒出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比起尖牙，姜兮更想摸他的尾巴。
這時，慕凌也尖著兩顆犬牙走了過來。
他一頭灰色利落短髮，髮間冒出兩隻尖尖的耳朵，身後搖著一根灰色的狼尾，將屬於狼的特徵，完全展現了出來。
姜兮幾乎快要看花眼。
霍倫站在不遠處，唇間冒出兩顆尖牙，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於是，早晨的餐桌上，就出現一副怪異的場面。
納斐爾、納坎、伊月息、慕凌都尖著兩顆牙齒吃飯。
段斯看了四人一眼，唇角扯起，冷笑了聲。
他蛇尾化成雙腿，身後的翅膀也收回了，額髮間的觸角縮小了一些，沒完全收回去，穿著深色的亞麻襯衫，領口微開，露出鼓鼓胸肌，上面映著一些可疑的痕跡。
陸流楓沉默地吃飯。
他是在場所有獸夫裡，唯一沒有尖牙的。
而且，他不僅沒有尖牙，還沒有像他們一樣可以搖來搖去的尾巴。
姜兮吃得半飽時，乍然注意到餐桌上滑稽的人人尖牙畫面。
她沉默了。
嗯……
這跟公開處刑有甚麼區別？
他們不僅知道，昨天晚上她跟段斯的各種尖牙、觸角、翅膀play，還一早就在她面前演繹。
這真是……太羞恥了。
姜兮捂臉。
她想開口，卻根本開不了口。
萬一她一開口，慕凌和伊月息，就公開問出些甚麼不應該出現在餐桌上的大尺度問題怎麼辦。
她的一世英名啊嗚……
正在姜兮思考如何開口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慕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