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倫搖頭。
“雌主變化大,若非婚契感應,當初我也認不出她是我的雌主。”
“海西亞的婚契既然解除了,那沒了這層感應,想找出雌主,沒那麼容易。”
“而且,如果解除婚契後,海西亞還能感應到雌主,那海族就不是來請你我過去,而是直接來找雌主了。”
這點距離,婚契能夠精確感應到雌主的位置。
哪怕是整個獸人大陸,獸夫也能模糊感應到雌主的方位,靠近到一定距離後,就能直接定位。
陸流楓長長吐出一口氣。
“是我有些草木皆兵了。”
比起獸不能行的無妄海,他更願意和巨木王庭接觸。
至少,巨木王庭,沒有這片獸人大陸上,唯一一位活了千年的天階恐怖存在。
伊月息忽然開口。
“那個……”
陸流楓和霍倫向他看去。
伊月息抬手,用撓脖子的方式,向後指了指。
“海族,可能已經盯上我們了。”
陸流楓和霍倫向他身後看去,月光下的河面上,隱約有鱗片閃爍,黑影遊過。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過好在,因河畔上還有別的露營獸人,所以陸流楓在談話時,展開了領域,把這一片隔絕了起來。
正在這時,慕凌忽然鼻青臉腫的出現。
他正要說話,陸流楓一把拉住他。
“慕凌,立刻去告訴納斐爾,別回來!”
姜兮在夢裡跟小黑蛇在熱帶雨林裡遊玩時,忽然被晃醒。
她看清面前的人後,揉了揉眼睛,聲音含著沙啞的睡意。
“陸流楓,發生甚麼了?”
隨後,看清帳篷裡的另外一人後,她眸子睜大,瞬間清醒了。
“瑪麗?你怎麼在這裡?”
瑪麗穿著一套樸素的衣裙,頭上裹著同色的布巾,俯身行了行禮。
陸流楓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清楚。
“雌主先和她互換衣服,一會兒讓慕凌送你出去,和納斐爾匯合。”
說完,陸流楓轉身出去,讓雌主和瑪麗換衣服。
帳篷裡的地上,還放著一個木箱子,裡面零零碎碎裝著一些草藥。
姜兮和瑪麗互換了衣服,她挎上木箱,向她道謝。
“多謝你了,瑪麗。”
瑪麗連忙搖頭,又俯身行了個禮。
“這些都是我巨木森林的子民們應該做的,海族竟然想搶我們的雌使,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意思大差不差,但也天差地別。
姜兮沒多說,她裹了裹布巾,蓋住自己大半張臉。
據陸流楓的說法,瑪麗已經來好一會兒了。
她扮演的角色,是擅長草藥,與獸夫四處遊歷行醫的雌性。
這次正好來到春萊部落,因獅吼部落的雌性生病,特來為她治療。
姜兮出了獸皮帳篷,便被慕凌直接抱住,瞬間消失在河畔上。
河流裡監視的海族獸人一驚,連忙去稟報族祖。
眨眼的瞬間,姜兮便出現在了一個石頭房子裡,而房子裡立著的,是納斐爾。
慕凌沒有猶豫,直接把雌主塞進納斐爾懷裡。
他狼眸堅毅,“照顧好雌主。”
姜兮伸手抓住他,瑩瑩綠光浮起,慕凌臉上的傷痕,瞬間消失。
“保護好自己。”
慕凌點了下頭,然後湊近,狠狠親了口雌主,才消失在房子裡。
而在慕凌消失沒多久,整個春萊部落的獸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壓,一掃而過。
威壓下,納斐爾把雌主壓在床上,將體液,盡數塗抹在雌主身上,模糊掉她身上的氣息。
他身上現在帶著使用結契石板後,其他契約的氣息,冗雜在一起,使得他身上氣息模糊。
果然,那威壓只出現一瞬後,就消失了。
但今夜,在春萊部落的全部獸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巨木森林,甚麼時候有這樣的強者了!
春萊部落邊緣,靠近春萊河的幾座石頭屋子裡,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從黑暗中,睜開了眼,蔚藍如大海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光,隨後緩緩隱去。
木板門被敲響。
“族祖,打聽清楚了,那住的是一對四處行腳的巫醫,獸人和雌性都懂些藥理,會在沿途行醫,獲取報酬。”
男人“嗯”了一聲。
“下去吧。”
獸人正要離開,男人的聲音又響起。
“海西亞醒了嗎?”
“回族祖的話,醒了。”
“很好,那明天,便和陸流楓他們一道上路,去獅吼部落。”
第二天,是春萊部落的迎春節,十分熱鬧。
昨夜的動靜,只有獸人們感受到了,雌性們沒有察覺。
她們洋溢著熱情,挎著花籃,籃子裡是自己一早去部落外採摘的鮮花。
今日,她們若看中了哪個獸人,便把手中的花遞給他。
如果對方接受了,那便是同意嫁給自己,可以一起去結契石板處,結婚契。
姜兮和納斐爾沒有一早離開,而是準備在上午,迎春節熱鬧擁擠時,再悄然無息的離開。
她穿著樸素衣裙,頭上圍著布巾,烏黑的秀髮從巾下散開,下半張臉也矇住了,只露出一雙烏黑明亮的眸子。
納斐爾牽著她,走上擁擠的街道。
納斐爾身上婚契的契息受到了結契石板的干擾,很是混亂,乍然一看,彷彿沒有婚契。
這也就導致,他一出現在街上,便有無數雌性,往他懷裡扔鮮花。
哪怕看到了他攬在懷裡的嬌小雌性,也都紛紛熱情扔花。
納斐爾攬著雌主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移動,那些跟上來的海族獸人,不一會兒就被遠遠地甩開了。
除了擁擠的人群,他們還要應對熱情的雌性。
畢竟,冬天剛過,迎春節上的大部分獸人,都面黃肌瘦營養不良,而他們一路上食物豐沛,又都是容貌出眾的海族,自然極受歡迎。
別說跟蹤人了,連走都走不了。
河畔,陸流楓等人正在收拾行囊。
瑪麗的獸夫,也在隊伍裡幫忙收拾。
獅吼部落的獸人們雖然驚訝,一夜睡醒,雌使怎麼就不見了,但鴻稍微跟他們講了後,便都一個個嚴陣以待起來。
河邊石頭屋外。
一身黑衣的男人負手而立,聽到身後的動靜後,回頭去看。
隨後,他眉頭蹙起。
“海西亞呢?”
獸人連忙道:“回族祖的話,王子,王子他一早去部落裡散心了。”
男人甩袖,冷哼一聲。
“胡鬧!還不快去把他找回來!”
? ?會遇到海西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