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
“你這個雌性!我還小,還沒有化形!”
小黑蛇段斯睜著一雙大眼睛,結巴起來。
姜兮捉住他僵直的尾巴,把他從水裡提了出來。
她剛要說話,便見小黑蛇快速用尾巴,把眼睛蒙了起來。
姜兮:“……”
她只好把他送上岸。
“小鬼,那就蒙好你的眼睛。”
小黑蛇尾巴尖動了動,小聲嘀咕,“魚還在水裡……”
姜兮把沉底的魚,撿了出來。
“給你。”
小黑蛇背對河水,豎著尾巴尖,忍著想要偷看的衝動,在岸上努力生火,烤魚。
烤著烤著,用尾巴尖託著下巴,開始幻想他化形以後的幸福生活……
姜兮在河水裡暢遊了一番。
她上岸時,就見小黑蛇擬人化的杵著下巴,十分搞笑。
她忍不住彈了他的腦門一下。
“在想甚麼呢?”
小時候的段斯,還怪可愛的。
小黑蛇用尾巴漸漸捂住頭,一雙蛇瞳卻閃爍不敢看她,乾巴巴地說。
“烤好了,烤好了!”
“雌性,快點趁熱吃!”
姜兮看向那烤得黑漆漆的魚,看在小黑蛇段斯這麼努力的份上,剝開烤焦的魚皮,吃了幾口裡面的魚。
但吃著吃著,她覺得舌頭有些麻。
隨後,這種麻感,傳遞到她的臉,她的身體,讓她無法動彈。
“段……段…段斯……”
她烏眸睜大,隨後兩眼一閉,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瞬間,她也看到了小黑蛇驚恐張開嘴巴里的兩顆尖尖毒牙。
姜兮在野狐部落的山洞醒來。
或許是受了夢境影響,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緩了好一會兒,手腳才漸漸受她控制。
她從毛茸茸的大尾巴里坐起來,捂了下臉。
所以,小黑蛇段斯用毒牙裡的毒液捕魚,把她毒倒了?
她真是哭笑不得。
她抬起手,捲起獸皮,看著手腕上盤旋沉睡的黑蛇,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
“皮!”
話落下,一條大尾巴纏上了她的腰,伊月息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雌主在跟誰說話呢?”
姜兮放下獸皮,蓋好小黑蛇。
“沒甚麼。”
她扭頭在山洞裡環視了一圈,發現只有伊月息還在山洞裡,其他人都出去了。
“他們呢?”
她說著,便朝腰間推去,想要拿開腰上的尾巴,也起床出去。
但手才抓上大尾巴,又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纏了上來。
隨後,滾熱的懷抱從後環過來,結實有力的臂膀錮住她的腰肢,肩膀被搭住,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耳後脖頸間。
“雌主那麼著急幹甚麼?”
伊月息笑著,又往雌主懷裡塞了條尾巴。
他低頭,吻上雌主頸側的肌膚,輕輕舔了一下。
“雌主這樣睡在我懷裡,可知我有多難熬。”
姜兮僵了僵身體。
雖然……嗯……但是……
她確實……嗯……可是……
“伊月息,是不是得出發了。”
她聲音也變得乾巴巴起來。
她看不到身後的青年,但腦海中,卻能浮想出他的模樣。
真是太犯規了。
姜兮閉了閉眼,不敢在這個時候扭頭去看他。
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在野狐部落,鬧出點甚麼“大動靜”。
但下一秒,她下巴被往側掰了去。
隨後,溫軟的唇瓣覆上來。
姜兮猛地睜開了眼眸。
白色的睫毛,在她視野裡輕輕顫動。
伊月息閉上了眼睛,但連閉眼的弧度,都漂亮得惑人。
“唔…”
姜兮伸手推了推他的身體。
沒推開,反而還向後倒進了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中。
唇分開,綿密柔軟的狐狸毛將她包裹住。
她躺在蓬鬆毛毛裡,狐狸毛蓋住她的眼,撓得她輕輕眨了兩下眼。
沒等她起身,充滿魅惑的笑聲響了起來。
“呵……”
狐狸毛散開了些,她的視野露了出來,但卻是伊月息赤著的上身。
肌膚冷白,肌肉線條漂亮。
視線向上,青年狐狸眼勾著,唇角也揚著笑。
伊月息壓下來,捧住雌主小小的臉蛋,輕啄了一口,挑眉道。
“雌主昨天清晨,還對我熱情得不得了。”
“今天,怎麼就這麼冷淡了呢。”
說著,他便要壓下來再親。
但下一秒,一聲怒吼在山洞裡響起。
伊月息被慕凌揪住一條尾巴,往後扯。
“伊月息!!你幹嘛!!”
尾巴是命脈,伊月息不得不往後退,他也怒了。
“慕凌!你能不能別老是打擾我的好事!”
兩人又打了起來。
從洞內,打到洞外,又打到了部落外的雪林裡。
姜兮連忙穿好獸皮,擦了擦水潤的唇瓣,裝作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出山洞洗漱。
不過,她再裝作甚麼事都沒有發生,渾身上下屬於伊月息的氣息,依舊無法騙人。
更別說,伊月息和慕凌,又打了起來。
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方才山洞裡發生了甚麼。
不過,不會有人說甚麼。
畢竟,她和伊月息有正經的婚契。
吃早飯時,伊月息和慕凌,依舊是老樣子出現。
一個滿臉血痕,一個滿臉青腫。
姜兮一如既往的,給兩人治療。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再平常不過的治療手段,令整個野狐部落的獸人和雌性們,都震驚了。
這就是……這就是聖眷雌性的力量嗎!
吃完飯,離開野狐部落前,姜兮又到山頂,為小小的生命母樹,梳理了一番。
這一次,生命母樹沒有光芒大盛,她也沒有聽到那些模糊的囈語。
但也感受到了生命母樹傳遞過來的喜悅。
老族長和多娜奶奶帶著族人,在部落門口送行。
老族長忍不住道。
“雌使還需不需要護送的獸人,我們部落裡,有幾個第三大階的獸人……”
沒等他說完,姜兮便婉拒了。
“多謝老族長好意,這些人就夠了,再多的話,也不方便上路。”
野狐部落裡第三大階的獸人眼底劃過失落。
獅吼部落的獸人們,則是鬆了口氣。
這才第一個部落,就開始給雌使送獸人了。
不敢想,繼續往王庭走,會有多少部落,想要給雌使送獸人。
想到這,陸流楓和其他幾個獸夫對視一眼,短暫地達成了某種一致。
決不能讓雌主落單,給那些獸人攀上雌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