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甚麼意思？”
慕凌一臉茫然。
“怎麼就要硬闖界線了……”
伊月息看白痴似地看了他一眼。
“你一邊玩去吧。”
慕凌小怒了一下。
“看不起誰呢！”
霍倫出聲解釋。
“若是他們五個和雌主解除婚契後，都出了問題，那他們一定會像王庭大王子一樣，以‘請’的名義，妄想把雌主掌控在自己手裡。”
“而且，雌主的精神力，與其他聖眷雌性都不一樣，不可能瞞得住。一旦傳出去，將會遭到各大獸城和部落的搶奪。”
“與其到時候被挾在中間，不如站在詛咒之地這邊。”
“雖然說，詛咒之地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但其他地方，也不一定是好的選擇……”
詛咒之地，至少有七個部落。
七個部落雖看似弱，任界線外的獸城和部落掌控。
但真正存活了千百年的獸族，都知道，詛咒之地蘊藏著甚麼樣的恐怖。
否則，僅靠七個部落第四大階以下的獸族，如何能把牆外的詛咒野獸，攔下這幾百上千年。
慕凌撓頭。
“可是，詛咒之地七個部落加在一起，也沒有聖城厲害吧……”
霍倫看了他一眼，碧眸劃過幾絲無奈。
算了，跟他說不清。
他向雌主看去。
“春天就要來了，到時候萬物復甦，道路也會暢通，不如讓首領和首雌幫忙，將雌主的資訊，傳至各個部落。”
“外顯梳理能公開，突破第四大階這件事，我認為可以選擇性地，秘密傳遞給剩下六大部落的首領，由他們選擇位於突破臨界點的強大獸人，前來接受梳理……”
說著，他聲音微頓，眉頭蹙了一下。
“但如今突破第四大階，還停留在雌主的獸夫們身上，對於獸夫之外的獸人，能不能起作用，還是一個未知數。”
陸流楓抿了下唇。
“首領已經停留在臨界點多年了，不如先在首領身上試試？”
伊月息撐著下巴，懶懶地笑道。
“往後，得有數不盡的獸人，想嫁給我們雌主呢。”
他這話出口，緩和了火房內嚴肅的氛圍。
慕凌呵了聲。
“想嫁給雌主？先打得過我們再說！”
說著，他還特地往納斐爾那兒看了一眼。
納坎的事情，他聽說了。
納坎如何被段斯打的事，他也聽說了。
儘管他知道所謂的雙生蛇子，但還是要告訴納斐爾，他那個兄弟太弱了！！
納斐爾沒有接收到他的視線。
又或者說接收到了，但沒有理會他。
他沉思片刻後，染著霧氣的淺藍色眸子抬起，向雌主看去。
“蠍尾和暗湖部落，可能有地階獸人。”
他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姜兮和眾獸夫對視一眼。
詛咒之地，比她想象的，要強大很多。
霍倫也怔了怔。
儘管他知道，詛咒之地比表現出來的要強，但也沒想過，會有地階獸人。
地階……
如今的獸人大陸，因血脈之力的稀釋，已經基本沒有天階獸人了。
唯一所知的天階，還是那位從千年前活下來的無妄海老祖。
所以，地階便是巔峰。
沒有人問納斐爾，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在隱私和同一戰線上，這個家平衡得很好。
飯後，姜兮趁著首領還沒來，把納斐爾約到後院冰河，把在他異能海里看到的紅瞳白蛇，告訴了他。
納斐爾平靜道：“我知道。”
姜兮愣了下，“你知道？”
納斐爾微微側眸，往蟒絞部落的冰河方向看了眼，又垂下眸子，看著她道。
“那是地下部落殘存的古老蛇靈，也有人稱為惡靈，我吞了他，藉由他身上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古息，平衡了階蛇族身上的詛咒之力，讓詛咒之力，以為我是千年前的階蛇族。”
姜兮烏眸微微睜大。
“那……那他還有意識嗎？”
如果還有……他能共感到納斐爾嗎？
納斐爾搖頭。
“他的意識，已經消亡了，如今我異能海中的，只是千年前的古息，替我欺騙詛咒之力的古息。”
姜兮忍不住問：“甚麼是古息？”
納斐爾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思考片刻後，他開口道。
“古息，就是千年前，沒有被詛咒的天地氣息。”
“或許可以這樣解釋。”
“其實，詛咒之力，不僅存在詛咒之地，整個天地，都被詛咒了，只不過越靠近詛咒之地，這股詛咒之力越強。”
這也是如今的獸人大陸，強者凋零的最主要原因。
甚至因此，越強大的獸人，越不敢靠近詛咒之地，若有族祖留下的如無妄海那樣的領域區域，獸人們恨不得一輩子龜縮在裡面。
姜兮聽到他這些話，對獸人大陸，又有了更多的瞭解。
“蠍尾和暗湖部落有地階獸人的事，你也是從這個蛇靈身上知道的嗎？”
納斐爾點頭。
他俯身下來，用手指碰了碰雌主雪白柔軟的臉蛋。
“雌主別怕，他甚麼都不知道。”
姜兮的臉，瞬間就紅了，眼神更是閃爍得厲害。
他若不說，她根本不會提！
她羞得恨不得一頭扎進冰河。
“走了！回去了！”
她放下話，便轉身往回走。
但才走了兩步，便被從後攬住腰，抱了起來。
雙腳高高離開地面，姜兮只能連忙扶住他的肩膀，小聲道。
“我自己可以走。”
納斐爾：“首領來了，我抱雌主回去能快點。”
姜兮訕訕：“那……那好吧。”
從冰河回來後，她就沒讓納斐爾抱過了。
如今忽然坐在他懷裡，冰涼涼的，讓她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冰河那幾天。
她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只不過，這次沒有拖著慕凌。
回到院子，姜兮卻沒看到首領。
她看向納斐爾，納斐爾往外抬了下下巴，人影攢動，首領、首雌、還有部老們，都來了。
當夜，關了房門。
伊月息、霍倫和幾個獸人在周圍巡邏，防止王庭的人過來偷聽。
討論一直到深夜，首領和首雌才帶著眾人離開。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野心勃勃。
首領尤其。
因為，就在剛才，在雌使的外顯梳理下，他突破進入了第四大階，成為了詛咒之地七個部落首領裡，唯一的第四大階！
“雌使放心，一定不辱使命！”
“雌使安心去王庭吧，詛咒之地，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