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往陸流楓的方向邁步。
但才邁出去,手就被扯了一下。
她有些發愣的垂下眼,隨後,眸子驚慌睜大。
她和伊月息的手,怎麼還握著!!!
姜兮快速抽手,壓低聲音道。
“你拉著我幹甚麼!放手!!”
有其他雌性和獸人在,所以她沒有說太大聲,免得傳出去甚麼不好的八卦。
陸流楓聽到雌主這話,本暗下去的眸子,一瞬間便亮了起來。
琥珀色眸子瑩瑩發光,臉上的笑意幾乎無法掩蓋。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朝伊月息開口。
“伊月息,快鬆開雌主的手。”
伊月息心底“嘖”了一聲,陸流楓一來,雌主就要把他甩開了。
真是無情啊。
他笑眯眯的,又抓緊了一點。
就是不放~
能奈我何?
陸流楓抿了下唇,想要抬手揮出風刃,但察覺到院子裡的獸人都豎起了耳朵,他又把異能壓了下去。
獸人五感發達,哪怕姜兮說得再小聲,這麼近的距離,不用特別注意,就能清清楚楚的傳進耳朵裡。
魯伯特咳嗽一聲,開口。
“雌使大人,那我們先去祭壇解決汙染了?”
姜兮甩了兩下沒甩開,連忙朝首領說。
“我跟你們一起去!”
她這話一說出口,院子裡的獸人和首雌都愣了一下。
因為,出於安全保護,部落裡的雌性,從不靠近牆,也不會上牆去祭壇。
哪怕是自己的獸夫被汙染了,也只會在牆下,或者由領空獸夫馱著,在部落上空遠眺。
雖然不知道,這是甚麼時候開始的規矩,但已經形成了部落共識。
雌性柔弱,不能靠近牆,不能上牆。
姜兮沒察覺到大家的異樣,因她想探查一些事情。
魯伯特正要委婉開口,陸流楓先開了口。
“我帶著雌主在部落上空看,而且雌主是雌使,能察覺到汙染,首領不必擔憂。”
他都這麼說了,魯伯特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說。
“那別靠太近了。”
比起獸人,珍貴的雌性若是被汙染,才令部落損傷慘重。
所以,每年春天,詛咒之地的七個部落,都會花費大量食物和獸皮,獻給巨木森林裡擁有生命母樹的部落。
就為了讓雌性們去生命母樹下,淨化詛咒之力。
以免身體殘留詛咒,無法懷獸蛋,又或者生下畸形的獸蛋。
據說,在很多年前,詛咒之地的羊犬部落,因不滿巨木森林裡部落的貪婪,不再用食物和獸皮換淨化機會。
羊犬部落認為,雌性生育力低是正常的事情,就算不去接受生命母樹的淨化,也不會出問題。
然而,結果卻狠狠打了羊犬部落的臉。
在停止淨化後的第一年,羊犬部落誕下的獸蛋很正常。
可從第二年開始,便開始出現畸形獸蛋。
這些獸蛋孵化成功率很高,但出生的小獸人們,畸形嚴重,脾氣暴躁。
但凡不如他們意,就會無差別攻擊雌母和父獸。
這件事後,詛咒之地其他六個部落,哪怕產生過停止進獻的念頭,後來也打消了。
誰也不敢拿部落的未來去賭。
哪怕這是流放的詛咒之地,也是雌性和獸人們的家,有伴侶、子嗣、並肩抵禦詛咒獸潮的戰友。
魯伯特離去,鴻留下來陪雌主。
一同離去的,還有瑪瑞的獸夫歐山。
這畢竟是日後他們要生活的地方,所以有必要更多的瞭解詛咒汙染,以更好的保護雌主。
考伯因方才被黑魚蠱惑的事情,仍有些膽顫,不一會兒就回屋休息了。
瑪瑞身邊,只剩下另一個獸夫,毛彪。
慕凌還沒有回來,姜兮有些擔心。
她忍不住朝霍倫和伊月息道。
“我跟陸流楓去部落上空,你們也再去部落裡四下看看吧,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慕凌這麼長時間沒回來,說不好被纏住了。”
她這話,也提醒了首雌。
“雌使放心,我會派獸人去各家探查情況。”
姜兮聽著她這彙報的語氣,有些不好意思道。
“首雌辛苦了,如果有甚麼我能幫上的忙,不用客氣。”
怎麼說,首雌比她年長,是長輩。
本該是她尊敬她,如今,卻變成了她尊敬自己。
但世界觀不同,她也不會把自己的觀念強加給他們,索性直接釋放善意。
畢竟,她在獅吼部落生活,與人方便,就是與自己方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不慫就對了。
這一次,因姜兮要跟陸流楓一起去天上看,伊月息沒再強行牽她的手。
輕易便被甩開了。
姜兮瞪了他一眼,落在伊月息眼中,卻毫無威懾力。
他摸著下巴,笑了笑。
在雌主被陸流楓馱著飛入天空時,還十分自然地揚起手,揮了揮。
霍倫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會,也打算留下來吧?”
目前就他所知,一開始只有陸流楓留下來,慕凌決定留下來沒兩日。
而眼下……
伊月息看著,不像打算要離開的樣子。
但以他對狐族的瞭解,狐族獸人,可不會選這麼個外形有缺的雌主。
伊月息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這跟你有甚麼關係。”
是啊,這跟他有甚麼關係。
霍倫有些不自在的收回視線,抬腳往外邁步。
“你記得把院子裡的黑魚燒了,我去部落裡看看。”
部落上空,風雪越發的徹骨。
哪怕有陸流楓異能做阻擋,也陣陣刮在姜兮臉上,令她睜眼都艱難。
因風雪覆蓋,飛在上空,甚至看不到部落的情況。
姜兮趴在陸流楓羽毛豐滿的背上,覆在他的頸部羽毛裡,大聲道。
“我們再靠近一點兒吧!”
陸流楓“唔”了一聲,脖頸發癢,羽毛輕輕抖了抖。
他帶著雌主,向著牆上祭壇的方向靠近。
但他沒有靠得太近,保持了一個平時雌性們也會靠近的安全距離。
風雪瀰漫中,褐紅色的守護之牆,巍峨震撼地,再次出現在了姜兮眼前。
雖仍不能完全看清,但也能從牆上的火把和人頭攢動處,看到祭壇。
祭壇像烽火樓一樣,坐落在牆上,形狀是圓形。
祭壇面朝詛咒之地的方向,立著一隻六翼獅子,朝著詛咒之地,壓低了上身,好似在嘶吼、威懾,下一秒就要撕咬上去。
姜兮視線越過祭壇,落在牆的另一側。
隨後,她眼睛眯了眯,發現了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