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不知道他心裡的複雜，隨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互利共惠罷了。”
“我幫你梳理異能，你幫我找我想要的食物。”
段斯心中更復雜了。
因為面前的雌性，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梳理異能的價值，有多大。
根本不是一點兒食物能交換到的。
姜兮沒想太多，她又將橄欖給段斯描述了一遍，萬一他見過呢。
段斯想了想。
“我不確定，可以帶你去看看。”
姜兮眼睛一亮，“那我們快走吧。”
段斯重新變成黑色巨蛇，猩紅蛇瞳望向她。
“上來吧，有點遠，我帶你去。”
姜兮正要爬上去，隨後又覺得，好像忘了甚麼。
隨後，她一拍腦袋。
“哎呀，達納和達勒那兩個小傢伙呢！”
她滿地尋找。
段斯尾巴擺開，兩條小青蛇躺在小土堆裡，兩眼冒金星。
姜兮嚇一跳，連忙過去。
“這是怎麼了？”
她伸手去捧兩條小青蛇，他們也一邊暈乎乎地，一邊順著她的手臂，纏繞了上來。
“雌主香、香。”
“雌主香、香。”
姜兮：“……”
她用手指點了點兩個小傢伙，“甚麼時候了，還香香，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有些擔心，試探著給兩條小青蛇輸送治療異能。
但隨後，兩條小青蛇更暈乎了，連纏都纏不住，“啪嗒”一聲，從她手臂上，掉了下來。
黑色蛇尾勾過來，段斯將兩條小青蛇一挑，甩到了巨大的黑色蛇頭上。
“他們還小，受到了梳理異能的精神力影響，醉了，一會兒就好了，不用擔心。”
一般情況下，獸人只有成婚了，才能享受到異能梳理。
獸人化形期前，異能海平靜，不會發生暴動，但也與大腦高度連線，無法分開。
這種情況下得到異能梳理，會飄飄然不知道東南西北，睡一覺就好了。
再者，小崽子們能在化形期前就能到得到異能梳理，是多少父獸們求之不得的事情。
化形期前得到梳理，能夠讓小崽子們化形後的異能海更加穩定和強大。
只有聖城那樣有聖殿接引石的地方，小崽子們才有可能在化形期前得到梳理。
但哪怕這樣，也不是所有小崽子，都有資格得到梳理。
一般來說，只有聖眷和聖雌的子嗣，或者強大獸族的核心子嗣，才能得到這個殊榮。
伊夫真是好運氣。
姜兮聽到這話，放心下來。
要是兩個小崽子被她帶出事了，可沒法兒跟伊夫交代。
段斯蛇頭矮下來，貼著地，“上來。”
姜兮看著這威風的大蛇頭，亮著眼睛，爬了上去。
蛇鱗冰冷，硬邦邦，蛇頭頂部中央的鱗片與身體不同，呈六角形，像龜甲一樣。
姜兮有些好奇的摸了摸。
但手指才碰上去，身下的蛇頭便扭了一下。
段斯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陰冷的聲音帶著幾絲沙啞。
“坐好。”
姜兮有些心虛，連忙坐好，手不敢再亂摸。
“好了，走吧。”
但下一秒，蛇身往前游去，她慣性下，瞬間往後倒。
為了控制身體，姜兮急忙往前撲去，整個人都趴在了蛇頭上。
這下，不僅觸控了，還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段斯蛇身頓了一下，然後又遊了出去。
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坐蛇，沒經驗。”
姜兮撐著蛇鱗，有些尷尬地坐起來。
但隨後，她在六角鱗片外，靠近蛇瞳方向，摸到了一個凸起。
就好似……有角要突出來一樣。
蛇化蛟，蛟化龍。
難道段斯要化蛟了？
“段斯，你是不是要長角了？”
段斯疑惑了一瞬，但動作沒有停，依舊遊動在林子裡。
“甚麼角？”
姜兮低頭，仔細看了看，發現鱗片間的縫隙上，還真有一個小白點，好像要突破出來了。
“就是類似於進化啊。”
“例如，獅吼部落的首領有六翼白獅血統，所以他兒子返祖出了兩個翅膀。”
“你這個，會不會也是返祖進化了？”
段斯的思緒有些飄遠。
返祖……進化……
“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從小生活在蛇族祖地庫爾坎。
在他化形前，祖地被白腹蛇族入侵，父母族人被殺，他被賣到了聖城地下城，成為娛樂獸人和雌性們的格鬥死士，日夜不停地格鬥，廝殺。
他的世界裡，除了廝殺，便是復仇。
他要回到庫爾坎，殺掉白腹蛇族，為父母族人復仇。
姜兮聽到他說不知道，沒多想。
“好吧。”
畢竟隨著時間的流逝，繁衍的更替，再強大的祖獸血脈基因，也漸漸會稀釋成普通獸人。
除非家族從未斷代，否則很多獸人，直到返祖那刻，才會知道，自己祖上出現過怎樣強大的獸人。
就跟末日前的和平年代一樣，所有的普通人，祖上都出過皇親國戚。
獸人世界也一樣，普通的基因，根本流傳不下來。
普通的獸人，連雌主都找不到，更別說延續基因血脈了。
姜兮只知道段斯來自地下城格鬥場，對他的出身並不瞭解，所以也下意識以為，他像慕凌一樣，是個孤兒。
只是，慕凌比他運氣好，雖然也是聽人差遣，但用不著每天在刀尖舔血。
姜兮和段斯都不是話多的人。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不再講話。
耳邊只剩下鱗片劃過草葉樹枝時的“窸窣”“沙沙”聲。
姜兮放鬆下來，享受林中清新的空氣。
隨著深入，地面不再坑坑窪窪，氣溫也涼下來了一些。
就在姜兮以為，說不定要到雪林時，段斯停了下來。
巨大的蛇頭移向一顆枝葉繁茂的樹。
段斯沒有變身，先問道：“是這個嗎？”
姜兮迎面撞上了一大株沉甸甸的果實。
她拿起那拇指大的果實看了看，遺憾搖頭。
“不是。”
今天的運氣，真是背啊！
怎麼就不能跟前天一樣，隨便下腳，就是數不盡的吃的呢！
段斯停在原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打獵，他擅長。
但找林子裡有甚麼吃的，他確實不知道。
他只能問：“那現在去哪裡？”
希望她能給他個方向。
姜兮盤腿坐在蛇頭上。
她手肘撐著大腿，手掌撐著下巴，嘆了口氣。
“回去吧。”
陸流楓還有正事。
雖然姜兮叮囑了他，優先聽首雌的。
但下意識地，她隱約能感覺到，陸流楓一定會等著她。
反正熱河谷還可以再來，而且跟段斯達成了交易，以後再來都會方便很多。
想到這，姜兮心底莫名浮上幾絲甜蜜。
有人等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