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河谷食材豐富。
陸流楓做了一個香鍋,又烤了兩扇牛排,做了一個牛扒烀,又清炒了兩個素菜,煮了一鍋玉米做主食。
姜兮抽空去看了看三隻小豬,十來天不見,三隻小豬都竄了一大截,更是胖了不少。
可見,段斯養得不錯。
三隻小豬見有人來,嗷嗷叫著,抬高前肢,不停地甩著尾巴,往前拱。
姜兮正疑惑,三隻小豬怎麼了。
伊夫把掉在林邊的芭蕉樹拖過來。
“晚上沒喂,餓著呢。”
說著,他拿了把石刀,往棚子裡砍芭蕉,芭蕉一掉下去,三隻小豬便都哼哼唧唧地去拱吃起來了。
姜兮想幫忙,但伊夫三兩下便弄完了。
姜兮訕笑,“謝謝你啊。”
兩條小青蛇盤在香香雌主肩上,對著三隻小豬流口水。
口水滴落到姜兮的肩上,她一回頭,見小蛇張著嘴巴牙齒尖尖的流口水,便忍不住發笑。
她伸出兩根手指,挨個把他們的嘴巴合上。
“一會兒有牛肉吃。”
達納和達勒吸溜了一下蛇信子,又用小腦袋拱了拱香香雌主軟軟的臉蛋。
“想吃。”
“想吃。”
兩條小青蛇說著的時候,河灘便又是一聲“砰”聲響,隨後,塵土飛揚中,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土坑中爬了出來。
姜兮看著都疼。
她抬眸看去,發現納斐爾銀白漂亮的鱗片已脫落了不少,露出猩紅的皮肉來,血肉模糊。
段斯那頭也不好受,墨髮被燒焦了一段,黑色鱗片上覆著冰霜,連眉毛都凝成了冰。
姜兮忍不住開口。
“那個……”
她一開口,河灘邊的三人,齊齊向她的方向看來。
段斯紅瞳沉著陰鬱,納斐爾淺藍色長眸含著冰霜霧氣,納坎一雙金眸炯炯發光。
姜兮到嗓子眼的話,戛然而止。
一瞬間被三雙蛇瞳盯上是甚麼感覺?
如芒在背!僵硬不敢動!
姜兮硬著頭皮開口。
“要不,先吃飯吧。”
陸流楓的聲音也響起,“先吃飯吧。”
納坎早就挨不住了,他好不容易長出來的鱗片,又脫落了大半,令他尾巴血肉模糊一片。
要不是納斐爾不收手,非扛著不退,他早就停了。
他連忙順著雌使的話開口。
“先吃飯吧。”
納斐爾長眸一掃,向段斯看去,向來清冷的聲音帶著幾絲喘息不穩。
“先吃飯嗎?”
他與陸流楓他們打那次,都沒有那麼狼狽。
倒也不是他們不強,而是段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再加上他的吞噬異能,任他再強,也有些吃力。
決鬥,尤其是獸夫們的決鬥,本來就不是衝著拼命去的。
不過是看看你夠不夠強,能不能保護雌主。
但段斯這打法,簡直是把他們兄弟當做詛咒野獸來打。
段斯猩紅蛇瞳動了動,扯著嘴角冷笑了聲。
“你確實很強。”
“等我到第四大階後,丟了你這個弱小的兄弟,我們再堂堂正正決鬥一次。”
段斯知道,現在的他,不過是仗著地下城格鬥死士的打法和異能,才能勉強打上幾個來回。
如果納斐爾也按照他這個打法,那他不敵他。
“可以。”納斐爾點頭。
納坎剛要說自己不弱,但想想,閉上了嘴巴。
段斯收了異能,赤著上身,拖著傷痕累累的尾巴,直接向雌主游來。
他雖然看上去沒有納斐爾和納坎慘,但在冰火兩重天下,鱗片也斑駁脫落了些,赤著的上身更是血痕不斷,鼻樑上,也劃了一道長長的血痕出來。
姜兮見他游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俊美邪肆的青年立在她面前,墨髮披肩,猩紅蛇瞳垂下來,盯著她,渾身上下都是血氣。
姜兮喉頭動了動,剛想開口,段斯朝她伸出手。
“我受傷了。”
姜兮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
她放鬆下來,伸手握住他,嘀咕了句。
“知道會受傷,還總是打打殺殺的做甚麼。”
段斯的手寬大,骨節修長,姜兮一手根本握不住,只能兩手抓著,釋放出治療異能,幫他療傷。
段斯手指微收,握住了雌主的手。
“我是雌主的獸夫,自然為雌主而戰。”
他這話說得坦蕩,姜兮卻有些躁得慌。
趁著周圍沒有獸人,兩條小青蛇也被伊夫揪去火塘邊了,姜兮抽了一隻手回來,想要去拿那片黑色護鱗。
但這時,一隻冷白如玉的手掌伸了過來,納斐爾的聲音隨之響起。
“我們也受傷了。”
說著,他另一隻手也伸過來,但卻是抓著另一隻膚色要比他深些的手腕,把對方扯了過來。
姜兮一抬眸,對上了納坎躲閃的視線。
如此,姜兮從遠遠地被三個蛇獸人盯住,變成了近近地被三個蛇獸人包圍住。
蛇尾雖已經儘量矮下來,但三個人首蛇身的蛇獸人,依舊高得讓她仰頭仰頭又仰頭。
蛇獸人的體溫本是冷的,但如今幾場打下來,再冷的身體,也伴著血腥撲出滾燙的熱氣,將正中的姜兮包裹。
姜兮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視線又一轉,對上了納斐爾含著霧氣的眸子,再一轉,是段斯的猩紅豎瞳,盯著她,彷彿要將她吞吃入腹。
姜兮要哭了。
她直接往外喊:“陸流楓——”
陸流楓很快過來,把三個蛇獸人推開了些,伸手把正中的雌主攬過來。
他見雌主烏眸顫顫,可憐兮兮的,心疼得不行,又往懷裡抱了抱。
他蹙眉向三個蛇獸人看去。
“你們嚇到雌主了。”
納坎往後退了退。
段斯還抓著雌主的手,上面的瑩瑩綠光還亮著,他舉起握住的手。
“雌主在幫我療傷。”
納斐爾把退後的納坎,又往前拽了拽,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們也受傷了,需要治療。”
陸流楓看著段斯的陰沉,納斐爾的不講道理,納坎的小心翼翼,頭也疼起來了。
納斐爾和納坎他不熟悉,但卻知道,段斯是個亡命之徒,甚麼都幹得出來。
他只能緩和道。
“一個一個治療,雌主也沒法兒同時治療三個。”
他這個說法,對,也不對。
納斐爾看了眼撲在陸流楓懷裡的雌主,抿了下唇,同意了。
“好。”
雌主那麼喜歡陸流楓,那麼他的做法,一定是雌主喜歡的。
那麼,他學著來,雌主也一定會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