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的腳,瞬間踩到了一個不該踩的東西。
她渾身一燥,連忙屈膝把腳往上收。
但她這樣完全嵌在慕凌懷中的姿勢,再避讓,又能避讓到哪裡去。
最終,只能蜷縮著腳趾,羞紅著臉,小聲讓他收斂些。
“慕凌!”
“我們在趕路!”
又不是在家裡!
而且,一旁還有納斐爾。
她忍不住朝納斐爾的方向看去。
青年披著雪發,已將樹下的雪掃了乾淨,正彎腰點火燒柴,好似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
慕凌抱著雌主,用下巴蹭她的臉。
“我們不要管他。”
姜兮抬手推他的臉,嘟囔。
“臉上都是鬍渣,我的臉都被你刮疼了。”
慕凌連忙挪開,仔細看了看雌主的臉。
見那雪白嬌嫩的肌膚上,紅了一片,心疼起來。
他握住雌主的手,往自己臉上拍。
“都是我的錯,雌主打我吧。”
姜兮摸著他臉頰的鬍渣,曲起手指捏了捏,見他灰藍色狼眸發亮,忍不住哼了聲。
“天天腦子裡就是這點事!”
她以前只覺得這是獸夫認錯的方式。
但如今,哪裡還看不出來,慕凌簡直就是抖M。
她拍他兩下,踩他兩下,他不會覺得是侮辱,只會認為是獎勵,看不見的狼尾搖得比誰都歡。
她腳微微往下踩了踩。
聽到慕凌的悶哼聲後,直接趁他不備,掀開獸皮,從他懷裡滾了下來。
慕凌伸手去撈時,姜兮已經撿起一塊獸皮,往他的方向扔了過去,蓋在他臉上。
她哼了聲。
“少得寸進尺!”
說完,她要去拿他手裡的鞋。
但手才伸過去,便被慕凌抓住一拽,重新拽回了懷裡。
踩在雪地上的赤足,也再次被按著踩了上去。
一瞬間,慕凌被冰得抖了一下,衝動消減下去了不少。
但很快,又神采奕奕起來。
姜兮反應過來時,已經再次被獸皮包裹住,無處下腳起來。
這時,納斐爾生完火,遊了過來。
“慕凌,抱雌主去烤火,我去冰河裡捉魚。”
慕凌“唔”了一聲,把裹著獸皮的雌主抱起來。
但他還沒走過去,納斐爾猛地朝冰河的北面看去,臉色凝重起來。
“有甚麼東西過來了!”
說完,他手一抬,本就結了冰的冰河,連冰面下的河水,也結了起來,向著北面蔓延而去。
慕凌不再不著調,他把自己的獸皮繫好,抱著雌主謹慎的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火光在不遠處的冰面亮起,一個熟悉的紅髮青年,從融開的冰面探了出來,看到這頭的人後,瞬間驚喜開口。
“雌使!!”
姜兮愣了一下。
納斐爾轉頭看她。
“雌主認識?”
姜兮點頭,連忙道。
“快讓他過來吧,他是獅吼部落的拉曼,人魚族。”
納斐爾雖然疑惑,暗湖部落之外怎麼會有人魚族,但也收回了異能,讓冰層重新恢復原來的模樣。
拉曼很快遊了過來,他看到立在冰河邊的蛇族獸人時,同樣愣了一下。
“蛇族?”
他的視線在對方的雪發和銀白色尾巴上微微停頓,又想到剛才冰河裡的冰層異樣,恍然大悟。
“蟒絞部落竟然有你這樣的……”
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拉曼察覺到了,這個蛇族獸人和雌使之間的契息。
他瞬間怔住了。
“你和雌使,結了婚契?”
姜兮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很快壓了下來,詢問正事。
“拉曼,你知道陸流楓他們怎麼樣了嗎?”
拉曼回過神來,雖然心情無比複雜,但也開口道。
“我得到雌使不見的訊息後,便一直往南邊尋找,那時大家都在雪林裡搜尋,但那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眼下,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三天……”姜兮愣然。
“竟然已經過去三天了?”
在她的記憶中,從被吸入黑洞,出現在地下部落,治療……治療!!
抽取異能後,她昏了過去,哪裡還有時間觀念。
納斐爾立在冰河邊,哪怕確認了拉曼與雌主認識,也沒有離開。
因為,他從這個獸人身上,察覺到了不舒服的氣息。
這時,姜兮的肚子,忽然“咕嚕嚕”一響,讓在場的三人,都齊齊往她身上看了去。
拉曼笑起來。
“雌使稍等,我去捕幾條魚。”
拉曼是水中霸主人魚族,姜兮沒有拒絕。
“那麻煩你了。”
拉曼笑笑,沉入了水中。
慕凌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納斐爾,抱著雌主去火邊坐下。
納斐爾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但他沒有解釋,也在火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慕凌沒忍住,開口道。
“你都是雌主的獸夫了,怎麼還讓別的獸人去捕魚!”
平白無故的,給其他獸人表現機會幹嘛!
他雖然對拉曼的經歷很同情,但也不代表,他會讓他在雌主面前表現,獲得雌主的關注。
沒等納斐爾開口,姜兮不解地道。
“這沒甚麼吧,一路上,拉曼不也一直在給大家捕魚嗎?”
慕凌自然不會告訴雌主,那是拉曼在炫耀自己尋找食物的能力。
這時,納斐爾的聲音響起,冷淡,毫不留情。
“他,我不放心。”
“啊?”姜兮烏眸睜大,“不放心?”
“不放心甚麼啊?”
納斐爾:“反正,他身上的氣息,不太好。”
慕凌狼眸一凝。
“難道他被汙染了!”
姜兮抬起手,捧住他的臉,往自己的方向壓低,哼聲道。
“你當我不存在嗎,他要是被汙染了,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慕凌握住雌主貼在他臉上的手,蹭了蹭,他看著雌主,嘿嘿笑。
姜兮受不了他這傻笑的模樣。
分明是個酷哥,但每天都像條傻狗。
她抽回手,向火邊的納斐爾看去。
對上那雙霧濛濛的淺藍色眸子時,她微微失神,但很快反應過來,開口道。
“納斐爾,我們休息半夜,然後就趕路,你可以嗎?”
說完,她又連忙解釋。
“我有些擔心,想早點回去。”
雖然姜兮不知道,自己在擔心甚麼,但心底,就是難以平靜。
她早一點回去,就能少一些變數。
納斐爾不會拒絕。
他點頭道:“好。”
雌主說甚麼,都好。
這樣,他是不是就能像慕凌一樣,得到雌主的寵愛……
? ?感謝(書友)打賞的:小小心意 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