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牙連忙點頭。
“對,一開始有點火辣辣的灼燒感,但這個感覺很快就消失了,也沒有甚麼傷害。”
他不像卡特那樣詭計多端,所以就算察覺到了,也沒有說,以為治療過程就是這樣子……
陸流楓抿了下唇,然後道。
“應當是黑魚吃到肚子裡,所以淨化後的汙染,才會順著這裡流出來。”
“雌使明天可以試試,但不確定有用,你們找獸人給你們燒點水洗洗吧。”
陸流楓沒有讓雌主過來,而是轉達了看到的一切。
康牙和卡特沒事,姜兮也就沒有多留。
她一邊走,一邊聽陸流楓說。
她聽著覺得有些熟悉感,但有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陸流楓很快提醒了她。
“這汙染治療後的排出物,是不是有點像雌主身體肌膚上的黑色物質?”
姜兮愣了一下。
老實說,可能是因為她的身體習慣了的原因,所以她從來沒有感覺到過甚麼灼燒感。
她知道灼燒感的事情,還是上次為陸流楓梳理異能海後,溢位雜質,陸流楓告訴她的。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
“我身體之所以這樣?難道是因為被汙染了?”
這個猜測有些駭人了。
慕凌聽著,腦中忽然浮現起迷霧森林的記憶。
他猶豫片刻後,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雌主小時候,其實沒有那麼嚴重,只黑了一半,聖雌和她的獸夫們,帶著雌主去迷霧森林深處,應該是為了治療身體上的黑色擴散,不過最後沒治好,還惡化了,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黑了。”
陸流楓朝他看去,眸子微凝。
“迷霧森林?你說的難道是傳說中那片漂浮在混沌霧氣之中的祖林?萬物始源地?”
“祖林?”慕凌撓了下頭。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裡沒有太陽,到處都是霧,外圍都是像我一樣的森林狼,往裡去有很多可怕的生物,那時候我還小,記不太清了,反正最後聖雌帶著雌主進入了最深處,進入了一處有很多發光藤蔓的地方,我和她的獸夫們都等外藤蔓外面,過了很久,她才帶著雌主出來。”
姜兮有些發愣。
因為她腦海中,沒有這段記憶。
陸流楓語氣有些複雜,但也肯定了猜測。
“如果鷹族的記載沒有出錯,發光藤蔓,是生命母樹的源體,這個世界的萬物,包括雌性和獸人,都是從祖林出來的,最開始踏上這片大陸的雌性和獸人,被稱為祖雌和祖獸。”
“據記載,在千年前,祖林的出入口便消失了,也再沒有生命,從其中走出來。”
“祖林是源地,據傳,每一個從祖林走出來的獸人,都擁有強大的血脈力量,至少都能達到天階。”
十二階和地階之上的天階,獸人的極限。
一時間,姜兮和陸流楓,都齊齊把目光投向了慕凌。
比起身體上這不痛不癢沒影響的汙染,顯然,慕凌來自祖林這件事,更讓姜兮好奇。
“聽說,因為血脈之力的稀釋,現在已經基本沒有天階獸人了?就算聖城,也只有三個地階坐鎮,傳說只有遙遠的無妄海域,還有一位從千年前活下來的天階海族老祖。”
慕凌要是能達到天階,那可不得了!
慕凌抬起手指,有些愣怔地指向自己。
“我?”
他覺得這不太可能。
“我也沒多強啊。”
“我連霍倫都打不過……”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事實。
陸流楓:“你可以留意現存狼族祖狼血脈這一支,他們的血脈天賦激發方式,或許能幫到你。”
他想了想,繼續道。
“我聽說,狼疾部落有一支狼族,曾是祖狼的血脈,但因為犯了錯,被奪去血脈,終身鎮守詛咒之地,不得離開。”
“日後若是有機會,可以去狼疾部落看看。”
姜兮一臉興奮,“那就明年吧!”
她樂見慕凌變強大。
畢竟,這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陸流楓琥珀色眸子微閃,對於雌主下意識把慕凌規劃進未來這件事,點了點頭,認同道。
“那就等雌主從巨木森林回來,出發去狼疾部落吧。”
“正好,那時候詛咒獸潮的豐期也過了。
慕凌狼眸發亮,因為他察覺到,雌主對他留下這件事,好像鬆動了!!!
“好啊好啊!”
他滿臉激動,正要再發表點甚麼榮獲感言,伊月息的聲音,幽幽傳了過來。
“甚麼好啊好啊。”
原來是,到家了。
而伊月息,正站在院子裡,不知道幹甚麼。
慕凌立刻閉嘴,“甚麼都沒有!”
他可不想讓伊月息知道,雌主的態度鬆動這件事。
否則,以伊月息的惡劣,定然要來煽風點火,攪黃這件事。
伊月息見慕凌緊張,狐狸眼一眯,笑了下。
“是嗎?”
慕凌高冷的“嗯”了一聲。
從今天開始,他和伊月息,就不一樣了!!
往後,他就是雌主高貴的獸夫了!
而不是和伊月息他們這幾個一樣,是被雌主拋棄的獸夫!!
伊月息:“呵呵。”
他眸光一轉,落在雌主身上。
“雌主治療一切順利嗎?”
姜兮“嗯嗯”點頭。
下意識地,她把慕凌來自祖林這件事,幫他瞞了下來。
這畢竟是慕凌的私事,如果他不願意說,那她也不會大嘴巴的說出去。
為此,她把話題轉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上。
“我們發現,我這身黑,和康牙和卡特身上的汙染,有點像。”
伊月息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過來。
“甚麼?”
他愕然,臉上露出不相信。
“這怎麼可能?”
“雌主身上的這些黑色,如果真是汙染,怎麼可能會清醒的活到……”
話音一頓,伊月息頓住了。
因為他忽然想到,雌主,可以治療汙染……
顯然,他這一頓,陸流楓和慕凌,也同時想到了這點。
能治療汙染的雌主,被汙染了?
姜兮見氣氛有些沉,“哈哈”乾笑了聲。
為了緩和氣氛,她說了個冷笑話。
“看來,我與汙染的這次博弈,是我贏了!”
顯然,這一點都不好笑,還讓三個獸夫的面色,更凝重了。
因為,他們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雌主即將出發,沿著冰河尋找被汙染的黑魚。
如果雌主身上,真的是汙染的話……
絕不能讓部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