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不想再折騰下去,便跟首雌和首領說。
“麻煩首雌和首領,讓大家都散開,只留下相關家屬,也就是他們的雌主和子嗣。”
這一次,用不著說太多,圍觀的獸人和雌性們,便紛紛散去了。
幾位部老都沒走。
姜兮見莉特、娜娜絲和她們的獸夫都沒走,疑惑的看過去,驅趕的意思很明顯。
莉特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部老了。
她咬咬牙,帶娜娜絲和獸夫們離開。
“走!”
他們離開後,院子一下就空蕩了下來。
但姜兮卻發現,滿院子裡,只有她、首雌、三個部老是雌性,沒有那個叫陳雅的雌性。
她不是這兩個汙染獸人的雌主嗎?
姜兮向首雌看去,首雌也愣了一下。
這時,風雪中,加西帶著猞猁小獸人索,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
“雌母!陳雅和她的獸夫們,都沒有回來,家裡只有索,彼得和梅爾,彼得和梅爾不願意過來,所以我帶了索過來。”
首領魯伯特眉頭蹙起。
“凱里他們,昨天不是去找他們的雌主了嗎?還沒有回來?”
索蹲在雪地裡,緩緩搖頭。
“沒有回來。”
陳雅的雌母陳芸,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他們沒有回來,你為甚麼沒有去找我!!”
索往後縮了縮,淡黃色的獸瞳帶著害怕。
“祖祖,祖祖不讓我去,我不敢去。”
陳芸臉上含著怒意,但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她不讓他來找自己,是厭惡他和他的父獸!
他的父獸把自己的兩個女兒,攪得反目,他又將女兒陳雅的生活,攪得亂七八糟!
猞猁族獸人,這些巨木森林來的狡猾獸人!專門破壞別人家庭,實在是令她厭惡!!
姜兮站在一旁,腦中浮現的卻是昨天伊月息和陸流楓說的種種。
她的視線,忍不住投過去,又連忙收回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不想摻和,但想到這麼個小獸人,兩次見到都是在被長輩們兇和罵,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要不,我們先開始吧?”
“究竟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確定,但再拖下去的話,萬一他們衝出籠子,傷了部落裡的雌性,就不好了。”
面對姜兮,陳芸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她還有一個獸人孩子沒出嫁,之前覺得娜娜絲可能成為下一任首雌,她有考慮把他嫁給娜娜絲。
但介於她和莉特的關係不太好,便一直在猶豫。
猶豫了這麼兩年,沒想到反倒等來了更好的機會。
為此,她面對姜兮時,態度十分好。
“一切都聽雌使的。”
姜兮轉頭,朝陸流楓點了下頭,讓他陪自己去檢視情況。
在邁出腳時,她察覺到,身側有視線凝來。
她一轉頭,就對上了猞猁小獸人索的視線。
猞猁小獸人被抓包,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姜兮衝他友好的笑了笑,然後轉頭往前去。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臉上黑中帶著塊塊白色,會不會嚇到小獸人,但也下意識釋放了善意。
今天洗臉時,她就發現,自己臉上的白線,開始變成白色小塊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
對於這件事,她還是挺期待的。
畢竟,沒有人想一直頂著這麼張黑煤炭的臉,但比起之前的毒包,也好很多了。
很有盼頭!!
首領連同幾個獸人,一起把籠子上遮擋風雪的木板和乾草搬開。
但隨後,眾人就發現,籠子裡面的兩個獸形獸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彷彿下一秒就會死掉。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啊。”
遭受詛咒汙染的獸人,進入詛咒之地後,就是不死不滅的詛咒野獸了。
只有在牆內,尚未進入詛咒之地時,才能殺死。
可這殺死,也是需要用藍鱗粉和火一起燒,才能殺死,其他的攻擊手段,根本殺不死他們,反倒是會讓他們重歸詛咒之地,下次詛咒之潮時,捲土重來。
陸流楓見雌主疑惑,便主動給她解釋了原因。
眼前兩個奄奄一息的獸人身上,並沒有甚麼外傷,也不存在會被凍壞。
如此一來,便有些奇怪了。
不過,他們不掙扎,倒是方便了姜兮。
所以在她過去治療時,陸流楓和其他幾個獸夫,沒再阻攔。
但他們也在她跟前候著,警惕地盯著籠子裡奄奄一息的獸人,以防他們是裝出來的,從而暴動傷到雌主。
姜兮看著黑色鐵籠裡的巨獸,深吸一口氣後,伸出手,在鐵籠的縫隙間,貼上巨獸的腦袋。
她閉上眼睛的同時,瞬間就被拉入了一個漆黑之地。
危險的氣息將她包圍,但這個危險,卻不是傷人的危險,而是……
彷彿要將她渾身上下,包括眼耳口鼻全部包裹住的窒息危險。
瑩瑩綠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中展開,但光芒不足以照亮這個黑暗之地。
姜兮像一個在黑暗中的行者,舉著手心發出的光,沒有方向的行走。
忽然,前方好像亮了一下。
她奔跑過去,想要找到那光亮所在地。
可她越跑,那光亮好像越遠。
當她累得奄奄一息時,忽然察覺到,她被光包圍了。
並且,是黑光。
“誰?有人嗎?”
姜兮在黑光中呼喚。
一道“桀桀桀”的癲狂笑聲,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聲音響起的瞬間,姜兮猛地從黑暗中,被拉了出來。
“雌主!雌主你怎麼樣了?”
“雌主!”
“雌主!”
一道道焦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和黑暗中的癲狂笑聲,融為了一體。
姜兮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陸流楓抱在懷裡,青年琥珀色眸子裡,滿是擔憂。
她只覺渾身無力,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獸皮衣裡,更是溢位了一身的熱汗。
“我沒事,只是精神力耗盡了。”
她喘息著,向鐵籠的方向看去。
“有效……”
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黑色鐵籠裡,從兩隻巨獸,變成了一隻巨獸,和一個蓋著獸皮,半黑半白的……猙獰死人……
姜兮呼吸一窒,連忙扭開頭。
她緊緊抓著陸流楓,問道。
“我成功了?”
她成功了,可為甚麼,獸人還是死了。
陸流楓點點頭,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般,低聲開口,解答了她的疑惑。
“陳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