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這話一說,無論院內院外,雌性和獸人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雖然對姜兮沒有好印象,但如今她成為了聖眷雌使,只要能留在獅吼部落,那開春後,部落絕對能吸引來一大批優秀的雌性、獸人、遊牧獸族。
屆時,獅吼部落定然會把領空部落遠遠甩在身後,一躍成為詛咒之地最出名最好的部落!
其他六個部落,也一定會主動派人來,向獅吼部落俯首。
這些年,獅吼部落雖然仍是詛咒之地最大的部落,但已漸漸被領空部落追上來了。
如果沒有雌使出現,恐怕用不了兩年,就要被領空部落踩在腳下了。
那樣的話,巨木森林各部落,也會優先與領空部落做交易,將獅吼部落往後放。
詛咒之地各部落,都離不開巨木森林。
這時,慕凌怒氣衝衝的開口。
“走!既然不歡迎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陸流楓也點點頭,“雌主去哪裡,我們去哪裡。”
伊月息笑眯眯說,“嫁雌隨雌,獸夫自然都是跟著雌主離開的。”
霍倫見他們都開了口,自己身份說這話雖然有些不合適,但也點了下頭,跟著道。
“自然如此。”
他們一開口,雌性們只覺可惜,但獸人們,臉色卻都瞬間難看至極。
毫無疑問,姜兮的五個獸夫,是獅吼部落最強的獸人梯隊,也是抵禦詛咒獸潮最厲害的獸人。
不僅自身強,還能指揮。
尤其是陸流楓,佔據空域,哪怕是詛咒之地的上空,也能無阻往來。
自從他們加入抵禦獸潮,獅吼部落獸人的傷亡,都減少了很多。
如果他們和雌使一道離開了,那獅吼部落,恐怕當真再也無法和其他部落比肩了。
“道歉!”
“道歉!”
“向雌使道歉!”
“雌使大人不能走,要走也是你走!”
“對!離開!要走也是你走!”
“雌使是母樹降下的恩澤,母樹的大地行者,是獸神為保佑我們獅吼部落,請求母樹降臨的行者!對雌使不敬,就是對母樹,對獸神不敬!”
“滾出去!滾出去!”
一道道討伐的聲音,讓莉特臉色刷地就白了。
她不敢相信的後退了一步。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獸人和雌性們,分明是來看姜兮笑話的,怎麼會都在趕她走。
娜娜絲扶住她,也滿臉害怕。
她第一次看到,這些平日裡追捧她的獸人,竟然會有這麼兇惡的一面,彷彿要撲上來,把她們母女撕碎一樣。
她抓著雌母的手臂,已經被嚇破了膽,顫聲道。
“雌母,您,您就道歉吧,我們、我們不該冒犯雌使的。”
莉特瞪了她一眼。
比起不爭氣的女兒,她很快緩和了過來,知道這個時候只能低頭。
她看向姜兮,勉強的笑了一下。
“還請雌使大人,寬恕我的冒犯,這都是我的錯,日後,定然不敢再犯。”
姜兮微微一笑。
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了一旁的芭娃一眼。
芭娃見她看來,快速移開了視線,不敢看她。
姜兮提高了聲音,開口道。
“你,還有芭娃部老,最應該向首雌道歉,而不是向我道歉!”
“首雌一心為部落著想,在我發現食物後,便立刻帶雌性和獸人們向熱河谷去了。”
“哪怕當時,部落裡的各位,都不相信我發現的食物能吃。但首雌還是決定,採摘回來,分發給各家,以讓大家都吃上食物,度過這個冬天。”
如果是姜兮,他們不信就算了,愛吃不吃,她是絕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首雌卻做了,只是為了讓大家都吃上飯。
“如果不是首雌,我想,現在,部落裡還會有不少獸人,都在餓肚子。”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們不應該,懷疑和指責,一心為部落著想的首雌!”
首雌納塔利聽到姜兮這話,眼眶微微一紅。
她從沒想過,尊貴的雌使大人,竟然會為她說話。
姜兮的話落下,圍觀的獸人和雌性們臉上,都露出了愧疚之色。
他們方才,竟然被莉特和芭娃蠱惑,差點就要釀成大錯。
納塔利恢復過來,她環視一圈,見到獸人和雌性們臉上的愧色後,笑了笑。
“我身為首雌,本就該為部落著想,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既然大家都在,那麼莉特冒犯首雌,從部老除名,我想大家都沒意見吧。”
芭娃畢竟只是與她言語上有些不合,沒有冒犯到雌使,她也不可能就此把芭娃一道除名。
再者,一次除兩個的話,部落恐怕會不穩。
畢竟,能當上部老的雌性,都是在部落裡生活幾十年的雌性了,不僅生育有雌性,獸人子嗣也不少。
這麼多年下來,家中成員早就滲透進部落裡大大小小的家庭和事務中了。
維娜爾:“我同意。”
陳芸:“我也同意。”
芭娃哪裡還敢說話,生怕自己也被除名,連忙開口。
“我也同意!”
她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方才只是與首雌起爭執,沒有與雌使爭執。
莉特憤憤看了芭娃一眼。
要不是她出來拱火,事情至於鬧那麼大嗎!
但莉特也沒有再辯解,因為她知道,日後說不得還得與芭娃繼續交好,以瞭解部落的動向。
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莉特的獸夫們,有意要為雌主說話,但看到這麼多獸人,都怒著臉,也只能將口中的話,壓了回去。
雌主身為部老這些年,他們和子嗣們,受到了不少優待。
就拿之前從熱河谷帶回來的食物來說,他們就額外分了很多。
平日裡,部落的集體任務上,他們也能從後方悄悄截下更多的食物和用具,根本無需自己出去辛苦打獵。
如今,恐怕這一切都要沒了。
一時間,他們都怨上了姜兮。
要不是姜兮,等娜娜絲成為首雌,他們就能真正享福了。
慕凌見有獸人一臉怨恨的朝雌主看來,直接瞪了回去。
他一個閃現,站在對方面前,冷聲問。
“你這樣看我的雌主,是要跟我決鬥嗎!”
中年獸人一身老骨頭,哪裡還鬥得過年輕獸人,只能連忙低頭。
“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慕凌冷哼一聲,一個閃現,又重新站回了雌主的身邊。
他雙臂抱在胸前,狼眸掃視一圈,一副誰不服就來決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