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完全忘記了,段斯幫她採摘食物,是因為她幫他梳理異能海。
畢竟,這幾天給陸流楓梳理,給陌生小獸人小迪治療,給慕凌和霍倫治療,飯前還給伊月息化了眼周的烏青。
明天又要給不認識的獸人,嘗試治療詛咒。
治療這件事,在她這裡,變得再尋常不過。
反而,美味的食物,每天都在提醒她,吃完了就去熱河谷採摘,找段斯幫忙。
自然而然地,段斯幫的這個忙,在她心底,漸漸便有了份量。
慕凌:“雌主不用管他,他自己會狩獵,餓不死他的。”
姜兮:“……”
慕凌你究竟知不知道!甚麼叫做吃人嘴軟啊!
慕凌正把一塊煮得軟爛的土豆,往嘴巴里塞,絲毫不覺得,這食物跟段斯有甚麼關係。
陸流楓自然出來附和。
“好,正好我們可以在熱河谷吃午飯。”
不至於像上次一樣,餓了雌主一箇中午。
對於他來說,只要雌主不做危險的事情,他都完全贊成。
飯飽消食,消食睡覺。
陸流楓給雌主的屋子換上燒紅的炭,冰冷的屋子,很快就暖了起來。
姜兮的雙手,可能是因為頻繁使用治療異能的原因,所以比任何地方都白得快,已是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根根如玉般,十分好看。
陸流楓的視線,在雌主纖長漂亮的手指上頓了頓,心跳莫名加快。
雌主說過,等身體好了……
他的心跳越發快了,臉更是開始發燙,甚至有些不敢看雌主,只能落荒而逃。
“雌主,那我先走了。”
姜兮“嗯嗯”點頭,“謝謝你啦。”
她起來送他出門。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步,但也比不送要好。
姜兮趴在門邊,目送他回自己的屋子。
她收回視線,正要關門時,視線冷不丁掃到,慕凌站在自己屋子門邊,正往她這裡看,一副很想過來的樣子。
姜兮連忙縮回屋子裡,快速關上門。
好險,差點讓慕凌過來了。
要不然,以他的速度異能……
“雌主在躲我?”
冷不丁地,屋子裡忽然響起慕凌的聲音。
姜兮緩慢地轉身,就見慕凌已經坐在椅子上,烤火了。
屋內只剩下炭火的紅光,昏暗顯得他越發冷硬高大,側眸看來時,紅光和陰影打在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跟鬼片一樣。
姜兮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怒道,“慕凌!!!”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啊!!”
慕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然後眼神閃爍說。
“我那屋,太冷了,還是雌主的屋子暖和。”
姜兮小小的腦袋,出現大大的問號。
難不成,他還打算在自己這屋裡睡不成?
姜兮走過去,要抓他走。
但手才碰到慕凌的肩膀,便忽然被他一把握住,慕凌側著身子,豎著耳朵,壓低聲音道。
“噓,外面有動靜。”
姜兮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朝門外看去。
可外面,除了風雪聲,還是風雪聲。
姜兮心跳變快,莫名有些害怕。
但就在這時,她被握住的手,被輕輕捏了捏。
她一回頭,就見慕凌湊在她手指前,鼻尖聳動,嗅聞,有些陶醉的說。
“雌主的手變白了,而且好香啊。”
姜兮:“!!!”
她眼睛瞬間睜大,快速抽回手,指著他,文明的罵道。
“你不要臉!”
慕凌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雌主要打自己,便把自己的臉,側著湊了上去。
“雌主打吧。”
姜兮:“?”
她真真真是雞同鴨講!!
還動不動要她打他巴掌,簡直!簡直就是抖M!!
“出去!我不打你!我要睡覺了!”
慕凌眸底浮出幾絲遺憾。
“雌主真的不打嗎?”
雌主的手又香又軟,一想起那滋味,他真想再被雌主打一巴掌啊……
姜兮忍無可忍,去拖他起來。
“不打!出去!”
慕凌磨磨蹭蹭不願意走,“我那屋好冷啊……”
他不要臉的推薦自己。
“這麼冷的天,雌主可以躺在我狼形腹部睡覺,軟軟的,很舒服的。”
姜兮雖然對毛茸茸很心動,但才不要跟他睡覺呢!
慕凌就跟狗皮膏藥一樣,你給他點臉,他就死皮賴臉了!
正僵持時,房門被推開了。
陸流楓站在門口,風雪從後吹來,吹起他一頭墨髮,他眉眼間帶著雪色,清俊溫柔的臉龐,也染上了冷色。
他看著慕凌,面無表情道。
“慕凌,出來。”
姜兮往外一看,見是陸流楓,連忙鬆開慕凌,朝他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告狀。
“陸流楓!你快幫我把慕凌趕出去!他太可惡了!竟然想睡在我屋裡!!”
這樣爭寵的手段,在部落各家,都會上演。
雌主如果沒有確定要留宿誰,那就看誰有本事,能讓雌主不趕他走了。
今天和部落裡的獸人們探查時,慕凌向同行已婚獸人請教,他們都說臉皮要厚,任雌主怎麼打罵,就是不走!
如此一來,雌主便會在打罵中,有了留宿的‘興’趣。
所以,慕凌在陸流楓離開後,就緊張的開始了他的計劃。
那就是,賴在雌主的屋子裡,不走!!
只是,他‘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陸流楓。
慕凌拉著張臉往外走,路過雌主時,見她快速躲到了陸流楓身後,彷彿一點兒都不要碰到他。
慕凌有些小受傷。
接下來幾天,他還會繼續在部落裡探查,到時候繼續跟已婚獸人們請教好了。
據說,不同性格的雌性,喜歡不同的風格,要投其所好……
可是……雌主喜歡甚麼風格呢?
慕凌在門邊站定,朝雌主看過去。
雌主躲在陸流楓身後,只露出一雙烏黑閃亮的大眼睛,像小動物一樣偷看他,讓他心癢癢。
好想把她揪出來,捧在手心裡捏捏啊……
姜兮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絕對要跳起暴打他的頭!
慕凌出門後,一眼就瞧見,伊月息抱臂靠在自己屋子的門邊,正往這邊看,看他的笑話。
慕凌沒跟他說話,而是轉身往院外走。
因為,就在方才,他在雌主屋裡時,隱約聽到外面有動靜。
雖說今天沒在部落裡,找到其他被汙染的獸人,但他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陸流楓站在門邊,朝慕凌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眸光微動,但並未離開,而是轉身,手臂輕攬雌主,溫聲安慰。
“雌主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