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楓察覺到雌主的視線,回望過去,然後溫柔的笑了一下。
姜兮臉頰有些燙,也對他笑了一下。
但還沒來得及說話,視線冷不丁被一道白色身影隔斷。
伊月息拎著幾個竹筒,狐狸眼彎彎,笑眯眯問。
“雌主,竹筒準備好啦~~”
“該怎麼分裝~~”
姜兮輕咳一聲,轉身指導他分裝辣鍋底。
辣鍋底總共分裝了四個竹筒出來,剩下的加水煮,等煮開,就可以下肉和菜了。
等待鍋底燒開的時間,姜兮去做小料。
考慮到他們都沒有吃過,她就直接做了兩種口味,而不是讓他們自己調配。
一個幹碟,一個麻辣碟。
可惜沒有香油,否則還可以做油碟。
幹碟主要用磨成粉的辣椒、花椒、桂皮、香葉、草果、鹽。
麻辣碟則是多了姜、蒜,然後用豬骨湯來調味。
今天準備的菜有,羊肉、豬五花、牛肉、毛肚、百葉千層肚、土豆片、芋頭片、馬齒莧、薺菜、土豆粉。
另外,還在火塘上,烤了牛骨髓、牛肋骨、羊肋骨。
姜兮光想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椅子團團圍在火塘邊,萬事俱備,只等開鍋!
姜兮期待的坐下來,然後,便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
好像……好像缺了點甚麼?
她正想著,一道金色身影,聞著味,出現在了火房門口。
霍倫鼻子微動,嗅了嗅滿屋的香氣。
“要吃午飯了嗎?”
姜兮:“!!”
哎呀!把霍倫給忘了!!
她連忙站起來,“對呀對呀,剛準備好,就等你來開飯了!”
姜兮烏眸亂飄,不敢看霍倫,但視線落在滿桌的牛肉上後,更心虛了。
大半都是霍倫獵的牛肉,卻把正主給忘了。
慕凌和伊月息看到霍倫出現時,也愣了兩秒,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對啊,霍倫回來了,怎麼把他給忘了?
兩人倒是沒覺得心虛,還當面貼臉開大,當場加了張椅子。
慕凌搬椅子時,更是一臉認真道,“竹子不夠了,我今天再去砍一些回來,給雌主做把屋裡的椅子。”
陸流楓同樣忘了,但他淡定地衝霍倫笑了一下。
“正準備去叫你,坐下來吃吧。”
霍倫沒拆穿他們。
他雖然去休息,但其實沒睡著,一直有注意火房的動靜,注意這個奇怪的家。
陌生的雌主,陌生的共侍獸夫們。
而他,也確實被遺忘在了角落。
他甚至有種,自己如果不出現,他們明天都不一定能想起自己的感覺。
他在這個家,有些多餘了。
霍倫裝作不知道,看了眼火塘上並排的兩個鍋,還有滿桌的菜,詢問。
“該怎麼吃?”
吃人嘴軟,姜兮正要熱情介紹,陸流楓先一步開口了。
“想吃甚麼菜,自己往鍋裡下就行,有辣鍋和不辣鍋,看你自己的口味,雌主調了兩個小料碟,你可以把煮出來的肉和菜,蘸在小料裡吃。”
說完,陸流楓向雌主看去,溫柔詢問。
“雌主,先吃甚麼肉?”
姜兮連忙說,“都下!都下!甚麼都下一點!”
“對了,綠葉菜別下辣鍋,容易吸油吸辣,下豬骨湯鍋比較好吃。”
陸流楓坐在雌主身邊,桌子旁邊,開始下肉。
這一次,慕凌用速度異能,搶先伊月息一步,坐在了雌主的另一邊。
伊月息端著碗,站在他面前,盯著他看。
慕凌裝作看不見,眼巴巴往鍋裡瞅。
“甚麼時候才能吃啊?”
霍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坐在雌主對面,桌子的另一側,幫陸流楓一起下肉。
他雖然聽不懂甚麼辣鍋、不辣鍋,但也沒有開口問。
否則,總有種他很沒見識的感覺。
姜兮抱著碗,表情和慕凌同步,眼巴巴地盯著兩個大石鍋。
她是真餓了!真想吃!!
火鍋的香氣,在火房瀰漫,姜兮嚥了咽口水。
“薄的肉變色就可以吃了,厚的多煮一會兒。”
慕凌眼疾手快,飛快從辣鍋裡夾了一筷子肉,即將放到自己碗裡時,筷子一拐,放在了雌主碗裡。
“雌主吃肉。”
姜兮愣了一瞬,想到他說要留下的事,莫名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道了謝,並委婉道。
“我自己撈就可以了,你快吃吧。”
當然,慕凌是聽不懂甚麼叫委婉的。
他只會覺得,雌主真體貼,真溫柔。
伊月息沒搶到位子,坐到了慕凌的另一側,不開心,但吃飯不能停。
這頭,陸流楓下了一波肉後,剛伸筷子去撈,就發現,鍋裡只剩下了辣椒……
他沉默了。
霍倫夾走了最後一筷子肉,裝作沒看到陸流楓的沉默。
他環顧一圈,學著慕凌和伊月息,蘸了蘸小料,放進嘴巴里。
然後,他就知道了,甚麼叫做,辣!!!!
“咳咳咳,咳咳咳……”
霍倫咳嗽不斷,肌膚漲紅,捂著嘴巴,快速起身去找水。
伊月息睨了他一眼。
“霍倫大少族長,別吃那麼急,肉多得是。”
他話這麼說,但眼睛已經盯在鍋上,等待陸流楓第二波下的肉了。
姜兮吃著燙燙辣辣的牛肉,滿臉幸福。
外面風雪瀰漫,火房內溫暖,火鍋飄香,辣味,骨湯的香氣,還有牛骨髓與牛肋、羊肋烤出來的香氣,逸散在空氣中。
幸福!
幸福!!
太幸福了!!
撈第二波肉時,她筷子才撈上肉,慕凌就給她碗裡夾了滿滿一碗。
姜兮夾著一筷子肉,放到碗上時,滿得有種自己幾輩子沒吃飯的感覺。
恰在這時,她看到陸流楓往鍋裡撈了撈,但沒撈到肉。
於是,她把自己撈的肉,放到了他碗裡,笑吟吟說。
“吃吧!”
陸流楓愣了一下,視線下移,見雌主碗裡的肉還有很多,才笑著說好。
“謝謝雌主。”
姜兮心底“嘿嘿”一笑,投餵陸流楓技能點亮!
慕凌坐在一旁,嫉妒得爪子發癢。
他陸流楓,憑甚麼啊!
不伺候雌主就算了,竟然還讓雌主伺候他!!
平日裡,他抵禦詛咒獸潮時,就常常聽那些獸人咬牙切齒的說,誰誰誰爭寵手段了得,如何如何讓雌主滿心都在他身上,犯錯的分明是對方,雌主怪的卻是其他獸夫云云……
慕凌那時候不懂,現在,總算是體會到了這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手段了得!當真是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