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流楓的聲音在風雪中呼嘯,破空聲接連又響起。
虛影“刷”地攛來,又“刷”地攛去。
幾次之後,終於在陸流楓身邊,停了下來。
姜兮連甚麼時候停下來的都不知道,她有點暈,腦子裡全是之前在飯桌上,伊月息說的那句話。
“腦子沒有異能快。”
腦子怎麼可能跟速度異能一樣快啊!!!
她好暈,腦子跟不上了。
慕凌臉上帶著紅,難掩興奮。
雌主好小,軟軟地陷在他懷裡,好香。
陸流楓垂眸一看,臉色瞬間變了,連忙伸手去接。
“慕凌,快把雌主放下來!”
慕凌愣了一下,緩緩低頭。
他這才發現,雌主……
“雌主你怎麼了!!”
陸流楓簡直想要把他抓起來,抓到天空,然後扔下來!
他咬牙道:“雌主沒有異能,怎麼受得了你這麼快的速度!”
姜兮暈乎乎地,從一個懷抱,到了另一個懷抱。
雪花落在臉上幾片,然後被小範圍旋轉的風吹開,讓她處在一個沒有風雪的空間裡。
她意識漸漸恢復,抬手撐了下腦袋。
眼睛一睜開,便是陸流楓近在咫尺的清俊面龐,她忍不住往他懷裡靠了靠,嘟囔道。
“陸流楓,我好暈啊。”
慕凌懊悔不已,握著雌主的手,連忙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都怪我,雌主打我罵我罰我吧。”
就算雌主在雪天裡,抽他鞭子,也是他應得的,他絕不會有怨言。
伊月息深一步淺一步的過來,看到這幅場面,瞬間就明白髮生了甚麼。
他還以為慕凌長進了。
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他無語地搖了搖頭,然後伸手。
“給我吧,我帶雌主回去休息。”
陸流楓摸了摸雌主的腦袋,看著她迷迷糊糊的烏眸,心底湧起陣陣自責。
要不是他想緩和慕凌與雌主的關係,也不會讓慕凌去接她,更不會發生這種事。
這次,他說甚麼,也不會再拱手撮合其他獸人給雌主了。
陸流楓衝伊月息搖頭,然後抱著雌主站起來。
“我送雌主回去。”
慕凌做了錯事,不敢說話,抿了下唇後,開口道。
“我把土牛帶回去,等雌主醒了再分割。”
其實姜兮已經醒了,就是腦子暈乎乎地,有些無法思考,只想躺在陸流楓懷裡,放空大腦。
直到回到溫暖的火房,她才緩了過來。
陸流楓倒了一杯溫水,又加了點蜂蜜,握著杯子,喂到雌主唇邊。
“雌主,喝點蜂蜜水。”
姜兮含糊地“唔”了一聲,她就著陸流楓的手喝了一口,又自己抱著竹杯,小口小口的吮飲。
陸流楓看著雌主像小動物一樣喝水,唇角忍不住輕輕揚起。
雌主好可愛。
“雌主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姜兮抱著杯子搖頭,眨了下眼睛。
“好多了。”
一開始,她還覺得速度異能真刺激!
但後來,那真是刺激不了一點!
她忍不住思維發散地想,慕凌的腦子一定很穩吧,以後肯定不會得腦震盪。
每天這麼極速飆來飆去,大腦結構,肯定很不一般!
溫水把姜兮烏紅色的唇瓣,浸出了一點兒豔色,陸流楓看得有些口乾。
正好這時候,慕凌扛著牛進來,陸流楓有些欲蓋彌彰的站起來,去幫忙。
火房內沒有足夠大的檯面,他便找了幾塊獸皮,鋪在地上,讓慕凌把牛放在獸皮上。
慕凌自進入火房,狼眸便一直往雌主的方向飄。
放下牛後,他躊躇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然後,“撲通”一聲,跪在雌主面前,再次低頭認錯。
“請雌主打我吧!!”
姜兮被嚇了一跳。
她連忙去拉他,“你幹嘛,你快起來。”
但……根本拉不動!!
慕凌跟頭牛一樣,一點都拽不動!
“請雌主懲罰!”
姜兮無奈,重申道。
“我說了以後都不會打你們,說到做到,你快起來!”
慕凌垂著腦袋,“請雌主懲罰。”
姜兮:“……”
她都想哭給他看了!
她求救地看向陸流楓,求他來救場。
但這一次,陸流楓卻說,“雌主,他做錯了事情,就該打,若雌主不打他,他恐怕接下來都無法心安。”
姜兮眼眸睜大。
這是甚麼變態的規定啊!!
可是……
她偏頭朝跪在腳邊的慕凌看去,男人肩膀寬闊,眉目凌厲,長得扎人,一頭灰色短髮看著也扎人。
讓她有種,打他一下,自己要被扎出三里地的感覺。
“我、我真的不會打人啊。”她快要哭了。
慕凌微微仰頭,看著雌主,腦中卻不知道為甚麼,浮起了雌主細白手指拽著他獸皮的畫面。
他喉結輕滾,然後雙手捧上雌主的小手,放到自己臉上,用盡量平靜的聲音說。
“那雌主,打我幾個巴掌吧。”
姜兮眼睛睜得更大了。
她的手被慕凌滾熱的大掌包裹,壓在那張稜角分明的冷峻臉龐上。
看不見的鬍渣微微紮在掌心,讓她越發肯定,自己會被扎出三里地。
“我不要。”
說著,她往回抽手。
但……抽不動!
慕凌抬著那雙灰藍色的狼眸,定定看著她,非常堅定。
“雌主打我吧。”
姜兮:“……”
“我真的沒有興趣打你呀!”
慕凌:“可是我犯了錯,雌主打我吧。”
姜兮發現,他腦子一根筋不會轉彎,根本說不通!
怎麼會有人,這麼孜孜不倦的求別人打他!!
簡直就是有毛病!!
她要生氣了!
“你再這樣!我打你了!!”
正中慕凌下懷,他一雙狼眸染上期待,彷彿尾巴都搖了起來。
“打我,打我,快打我!”
姜兮一時嘴瓢,意識到說甚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嘆了口氣,決定配合他的堅持,輕輕打他一下。
“那你閉上眼。”
慕凌聽話的閉上了眼。
姜兮抬起手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掌心劃過高挺的鼻尖,戳了她一下。
她連忙說。
“我打了!我打了!不準再要求我打你了!”
說著,她又連忙往後看,向正在搬石鍋的陸流楓伸出雙手,讓他幫自己從桌子和慕凌的夾擊中弄出來。
“陸流楓!我們快分割牛肉吧!”
陸流楓走過來,見慕凌摸著自己的半張臉,愣愣跪在地上,便道。
“好了,雌主也打你了,以後不準再這樣胡鬧了。”
說著,他伸手,把雌主從椅子上,抱了出來。
慕凌跪在地上,摸著臉,滿腦子都是——好香、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