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姜兮無聲喃了喃。
她對未來的生活,同樣很期待。
她也清楚的明白,在這個獸多雌少的世界,雌性很難獨自生存下去。
並不是說吃不上飯餓肚子,而是在大自然的危險面前,沒有抵抗能力。
道路不通,野獸橫行。
除非你一輩子都待在部落裡,不出門。
但這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獸人的存在,便至關重要了。
姜兮一開始就想好了,要找一個安心過日子的獸夫,兩人一起把日子過好,一起去看這個世界的風景,享受這個世界的多姿多彩。
幾個獸夫裡,她確實也最喜歡陸流楓。
當然,這種喜歡,還到不了愛情的程度。
只是一種感官上的傾斜。
她不得不承認,與陸流楓相處的過程中,確實很舒服,很放鬆。
讓她可以心無旁騖的做自己的事,不用擔心身後有人給她添亂。
如果當真要選一個人做她的獸夫,她願意是陸流楓。
說明白,想清楚後,姜兮也不扭捏,直接開口道。
“我們可以試試。”
陸流楓已經緊張得身體都要僵硬了,聽到這聲試試時,他隱約明白是同意的意思。
但其中似乎還包含著不確定性。
“試試?”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姜兮點頭,笑了一下。
“對,試試。”
“也就是說,我們先認識,相處,磨合,在這期間,如果我們發現彼此不合適,依舊可以解除婚契。”
陸流楓急忙道:“我不解除。”
姜兮:“你彆著急,先聽我說。”
“在我們那兒,沒有生死婚契這種東西,兩個人哪怕成婚了,也就是結了婚契,甚至養育了孩子,只要不合適,依舊可以解除關係。”
陸流楓微微愣住。
雌主……究竟來自甚麼地方。
他從來沒有想過,雌主來自的地方,與他不是一個世界。
這獨獨分享他的秘密,讓他心臟“砰砰”跳動了起來。
他得到雌主的認可了嗎?
陸流楓深吸一口氣,琥珀色眸子望著雌主,再次堅定道。
“流楓認定了雌主,便不會再想解除婚契的事。”
雌主的世界是新奇的,全新的,但也是他無法理解的。
沒有子嗣前,解除婚契他可以理解。
有了子嗣還要解除婚契,那是會被族老們沉進鷹海峽的程度。
這樣壞的獸人,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配得到獸神的祝福!不配生命母樹降下福澤!
姜兮見陸流楓還是一根筋地不知變通,心中無奈。
她沒再說解除婚契的事情,但也跟他細細說明了談戀愛和婚姻的區別。
兩人要先談戀愛,再考慮是否步入婚姻。
現在,充其量叫做先婚後愛。
當然,愛不愛得起來,還得往後看。
陸流楓‘聽明白’了雌主的意思,心底雖然為不能立刻梳理異能而小小失落,但也忍不住雀躍起來。
他一定會做個合格的追求者,讓雌主願意娶他。
兩人都雞同鴨講,但也勉勉強強算是溝通好了。
火房的門推開。
陸流楓為雌主遮擋風雪。
慕凌明顯注意到,陸流楓臉上帶著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放鬆和愉悅的氣息。
同意了?
雌主願意讓他留下了?
慕凌臉色變來變去。
伊月息眯了眯眼。
饒是他再遲鈍,也注意到了慕凌的異常。
自陸流楓說要留下後,慕凌似乎便一直是這個狀態了。
伊月息視線在黑漆漆看不清臉的雌主身上停頓了片刻。
雖然說,面前的雌主,臉上的黑包確實消了不少,但也完全沒有到能夠出門見人的地步吧?
這兩人,怎麼一個個都被迷成了這樣。
姜兮壓根沒有注意到慕凌和伊月息的狀態。
因為,她整個人都被陸流楓的貼心和無微不至,搞得心口亂跳。
這層關係沒有捅破前,姜兮還能告訴自己,陸流楓做這一切,不過是因為獸夫的職責所在。
而現在關係捅破,姜兮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這就導致,接下來的每一次接觸、視線交集,都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煉羊油時,陸流楓主動接過。
碾碎葡萄時,陸流楓也與她一起。
眼神交接,手指相碰。
這些動作,分明與往日都沒有甚麼不同。
但一對上那雙含著笑的琥珀色眸子,便讓姜兮心跳漏了一拍,感覺到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撩撥。
姜兮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
這層紙沒捅破前,她也沒有那麼受不住吧!
淦!
都怪陸流楓長得太帥了!
晚上的分工很明確。
慕凌和伊月息製作桌椅板凳。
姜兮和陸流楓製造葡萄酒和羊奶皂。
野葡萄搗碎,加入蜂蜜,攪拌均勻,放入乾淨的大石鍋裡,用獸皮密封,放在火塘不遠處,以保持溫熱,進行發酵。
羊奶皂的製作和肥皂很像,但不用加炭化貝殼粉,直接用草木灰第一次沉澱出來的鹼水就行了。
昨天沉甸出來的鹼水還有,姜兮沒有另外燒製和沉甸。
她將鹼水慢慢加入溫熱的羊奶中,輕輕攪拌,然後將奶鹼混合液倒入提煉出來的羊油中,繼續攪拌,直到變成濃稠的膏狀。
最後再加入蜂蜜攪拌,最後倒入竹筒中,等待自然皂化和凝固就行了。
陸流楓看著牆角的五個竹筒,有些疑惑。
“這兩種皂,有甚麼區別嗎?”
其中,三個竹筒是肥皂,兩個竹筒是羊奶皂。
一眼看去,全都是白色。
慕凌和伊月息也不明白,齊齊看過來。
姜兮解釋:“肥皂比較硬,比較粗糙,一般用來洗頭、洗衣服、洗手。”
“羊奶皂比較滋潤,細膩,用來洗臉,對面板好。”
慕凌聽來,沒甚麼區別,不都是洗嗎?
伊月息狐狸眼卻一亮。
“我喜歡羊奶皂。”
姜兮看了眼他漂亮的臉,心想不愧是以美貌聞名的狐族。
在陸流楓看來,也沒甚麼區別。
但他也知道,雌性都很講究,他只要點頭就好了。
他琥珀色眸子含著溫潤笑意,向雌主看過去。
“雌主真厲害。”
姜兮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了聲。
該死的!別再撩了!
若不是她的臉太黑,估計會浮上幾絲紅暈。
現在,只能浮黑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