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魚其實對做狗沒甚麼意見，他已經摸索出一套跟港警打交道的辦法。
只要不髒手，就算想搞他又能如何？
錢該交的正常去交，反正那些髒活也不是他的人做的。
歪門邪道的生意，他自己也不參與經營。
不擔心事後被清算，自然不會太擔心，他跟倪坤溝通的相當順利。
倪坤也沒藏著，將已知的情報都跟他解釋清楚。
一起聊了半個多小時，基本弄清楚了情況。
王寶這次是損失慘重，手下死傷不說，還被港警將他本人堵在現場。
三方都是操著真傢伙混戰，光是子彈就打掉上千發，王寶能不能出來很難說。
就算他能找大律師打官司撇清關係，大機率也得遞送出境。
林昆現在還沒出現，不過這人現在肯定不在港島，他的手下除了被抓的估計都被他清理完了。
倪坤自己的手下，文拯、黑鬼都死了。
羅繼被抓，韓琛帶著一個越南調來的槍手頭目阿軍，一起躲進差館。
不過也不用擔心，羅繼知道的不多。
韓琛、阿軍他已經聯絡人去處理了，這兩人不管是進監獄還是出來都得死。
弄清楚這些，肥魚也沒再多聊。
倪坤已經說了還要在這住幾天，之後會搬去京城常住，他回了港島一樣能打電話聯絡。
港島估計一堆人等著他，肯定得抓緊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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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上，肥魚跟大D一起坐在後排，一直沒說話。
肥魚在思考著接下來怎麼動手，要接手倪坤、王寶的地盤光靠打可不行。
大D則一直皺著眉，思考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肥仔，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幕後操控這些事的發生？”
“是你老闆嗎？”
肥魚被他的話打斷了思緒，等聽清楚他話裡的意思，卻沒太在意。
大哥很早就說過，屁股決定腦袋。
看不懂、看不透大機率不是智商出了問題，而是屁股下面坐的位置不夠高。
“重要嗎？”
“沒有人設局搞事，別說王寶、倪坤了，就算是死了杜亦天我都打不過。”
“現在白撿了這麼大便宜，跑去找甚麼幕後黑手做甚麼？”
說到這，他衝大D眨眨眼。
“你不會有甚麼想法吧？”
“我勸你早點打住，真搞清楚裡面的原委又能如何？”
“韓琛願意做汙點證人，一群條子都快給倪坤拷上帶走了，都能直接收隊放他走，你想想多嚇人？”
大D乾脆不再回應，肥魚說的沒錯，確實夠嚇人的。
如果他被長毛出賣了，他還能出得來嗎？
買通一些黑警確實不難，但那是臺下的交易，當著重案、機動部隊一大堆人的面放走倪坤？
這不是一兩個黑警的問題，是多數港警高層全都被買通才行。
何況韓琛敢轉做證人，一定有個能取信他的人，向他承諾了甚麼。
誰能在幾小時內搞定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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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觀塘和聯勝總堂，鄧伯還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樣子。
堂口香案上供著關二爺，香火繚繞。
幾張四方桌，鄧伯邊上坐著串爆、龍根、阿權，這四個人是話語權最高的幾個元老。
邊上還坐著幾個元老，此時這群人的臉色各不相同。
串爆那破鑼嗓子就沒停下一刻，一直在繪聲繪色描述他當初有多看好林祖輝，怎麼關照這個得意門生的。
之後又開始吹噓起肥魚，說這小子多機靈能幹，逢年過節沒有不表示的。
就算現在欠著銀行大筆貸款，也從沒少過給他的孝敬。
龍根已經快聽不下去了，正準備臭他兩句。
一直力挺阿樂的老鬼奀卻搶先開口。
“串爆，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前天晚上剛打起來，肥魚就跑去大D那邊躲起來，他的夜總會被燒了都不敢回來看看。”
“昨天更好笑，港島都不敢待，直接跑對岸去了。”
“虧你也好意思吹，不嫌丟人嗎？”
剛才還安靜聽他胡扯的一群元老，此時不管立場如何，都將注意力移到串爆身上，想看看他的笑話。
別看這幫人都是老傢伙，但他們都是當過話事人的。
哪個年輕的時候，不是出了名的狠人？
他們掌權時，港島可沒現在太平。
數百、上千人大混戰時有發生，這兩天發生的事，除了王寶別墅的槍戰都不叫事。
串爆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將桌子拍得啪啪作響。
“我為甚麼不好意思說？”
“和聯勝被趕出油尖旺十幾年了，是誰重新踩進去的？”
“現在不止踩進去，還要拿下整個尖沙咀！”
“你們連這都看不上，還能看上甚麼？”
“之前天天喊著帶人打進尖沙咀，現在不用喊了，尖沙咀已經是我們的了。”
“要我說，尖沙咀還是小了點，以後可以喊要帶兄弟上月球。”
“要是搞成了，別說當話事人了，港督都能讓給你們選。”
老鬼奀當然吵不過他，串爆那是出了名的嘴上沒輸過，這會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將頭扭到一邊。
最終還是鄧伯給了個臺階。
“來。”
“請茶！”
元老們紛紛去取茶盞，總堂又恢復了安靜。
鄧伯等他們都開始喝茶，才繼續開口。
“之前呢，林生還在社團的時候，我跟他聊了幾次，他經常說的一句話是——時代不同了。”
“本來我也不懂，我吃的鹽比他吃的米還多點。”
“我加入社團的時候，他已經去世的爺爺都未必成年了，他憑甚麼教育我？”
鄧伯頓了頓，換了一個語氣。
“後來我想通了，他說的沒錯，時代確實不同了。”
“看看油尖旺那幫人，最兇、最狠的呢，不是在差館待著就是跑路了。”
“就連狠辣一點的，杜亦天全家死絕，任因久嚇得跑去砸警署，就為躲裡面求個活命的機會。”
“肥魚確實膽子不大，可他這種膽小的人或許才適合這個時代。”
“我們已經老了，社團以後要靠些年輕人。”
“能幫忙就幫一幫，幫不上忙也不能跑去拖後腿，否則遲早要被人嫌棄。”
“你們說對不對？”
一群元老包括老鬼奀、串爆在內都紛紛開口應是。
實話實說，今天他們也都驚到了。
王寶、倪坤、林昆可都是出了名的狠人，昨晚王寶住處的槍聲、爆炸聲跟過年放炮竹差不多。
傳聞幾方火力猛到就差搬機槍上岸了，絕對不是一般的猛。
倪坤、林昆弄來的槍手圍攻王寶的別墅。
王寶要不是家裡修了地下室，中間還不斷有死士趕過來反衝鋒，他早被打死了。
有人去看過現場，整棟別墅都被炸成殘垣斷壁。
根據港警傳出來的小道訊息，飛虎隊、機動部隊全員出動，連駐軍都差點開坦克過去才搞定。
現場拉出來的屍體近百具，港警都不敢報是黑幫槍戰。
官方公佈的訊息，是煤氣洩漏引起爆炸。
等了一會，一群人又開始小聲交流，串爆也不再吵鬧，而是拉著關係不錯的權叔小聲吹水。
一陣腳步聲從樓下傳來，還沒見到人就聽見對方打招呼的聲音。
“鄧伯，我們回來了！”
“路上有點堵車，你們吃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