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聽到這還真挺意外。
動作這麼快？
開打第一天就弄了兩個大佬進醫院，第二天就一群槍手上岸搞大掃蕩？
“他們沒談嗎？”
“前天才起衝突，昨晚直接開啟大混戰，今晚就要分生死？”
四眼也不太理解。這一切確實不合理。
倪坤、林昆這事辦得有點太糙了。
“可能是有人心急。昨晚倪坤的人四處出擊，他手下嚇跑一個，傷一個，還有那個羅繼被抓了。”
“林昆的頭馬刀疤雄死了，傳聞死前說是任老久的人乾的。”
“他兩個手下直接帶人去找任老久玩命，任老久被砍了好幾刀，手下死的死、抓的抓。”
“杜亦天那件事不知道是誰做的，回家路上遇到槍手伏擊。”
知道這些細節，林祖輝就不意外了。
確實是著急，但大機率不是事情辦得糙，而是跟港警有交易。
除了肥魚，其他人都捲進去了——顯然是要一次性把油尖旺社團聯盟趕絕，給這片地換個主人、立新規矩。
“我知道了。肥魚躲在你那挺聰明的。”
“讓他繼續躲著。這幫人搞不出多大事，只是有人要收網而已。”
四眼又勸了幾句，讓他一定小心。
那幫人都瘋了，找不到肥魚，說不準就瞄著他來。
還是躲幾天，等風頭過去再說。
林祖輝隨口應付兩句，確定沒別的事，就掛了電話。
掃了眼演講臺，鄒老闆還在講“支援港島電影走出去”，顯然還得一陣子。
他直接撥通了吉米的電話。
“吉米，你找我？”
“很抱歉打擾您開會。上次讓我查的事，已經有結果了。”
林祖輝來了興趣。
他一向對公司高層不錯，一直跟著他的財務總監被買通，還真有點奇怪。
“直接說，是誰收買了他？”
吉米此時正在清衣島的供應鏈倉庫。
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從名貴西裝和地上摔碎的金絲眼鏡看，這兩位絕不是街邊爛仔。
吉米冷冷掃了兩人一眼，起身往倉庫辦公室走。
“老闆，這小子有個同學在國商銀行做大客戶經理。”
“他們一直在用公司的錢做過橋資金。”
“顯然嚐到甜頭最近心更野了，覺得賬戶資金不夠多。”
“現在人已經控制住了。”
“我是直接處理掉，還是交給港警？”
林祖輝眉頭微皺。
這可是集團財務總監，真就只是家賊？
錢存銀行，他也管不到銀行拿去做甚麼。入賬後銀行拿去做過橋，那是銀行的事。
“他們是賬內交易，還是賬外交易？”
“集團是要向銀行收短期理財利息的。如果是賬內，他們想做甚麼都行——不會是在走賬外吧？”
吉米此時有點咬牙切齒。
現在可沒有網際網路，查賬真得跑銀行。
誰能想到，集團財務總監能聯合銀行一起做假賬？
“是賬外交易。”
“我們之前拿到的票據、合同、賬目全是假的。”
“他們自己有獨立賬戶。錢從匯豐取出來，轉到國商銀行，根本就沒入公司賬。”
林祖輝直接被氣笑了。
這TM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還以為是看上一點利息，結果是盯著他的本金去的？
資金過橋風險可不低。
要是真沒風險，誰會把錢存銀行，再讓銀行拿去做過橋生意？
“呵呵。”
“膽子很大。那集團的錢現在有損失嗎？”
吉米後背都汗溼了。
上次就被人掏空過一次公賬，現在又來一次，他鐵定不好過。
“資金還沒來得及轉移。八千萬轉過去的資金，現在浮盈12%。”
“剛才我派人查了他們的賬戶，錢都在。”
聽到不止沒虧，反而賺了一千多萬，林祖輝也沒多高興。
這不是人才問題，是賭徒心態——不在乎風險，不怕血本無歸，拿他的錢套利，膽子大到敢賭命。
虧了大不了跑路，天大地大，他也找不到人。
“聯絡國商銀行的人，把我們的錢拿回來，轉回匯豐。”
“那個甚麼大客戶經理，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至於我們的財務總監？”
“我記得他薪水不低。這次集團股份改革，還給他分了紅股，對吧？”
吉米對高管年薪很清楚。
之前漲薪、紅股都是他先簽字，再送林祖輝審批的。
“月薪十七萬，算上年終獎，年薪差不多兩百萬。”
林祖輝沒興趣再聽下去。
紅股雖還沒發，但總監級紅股，大機率不會低於年薪。
“好了，算上紅股，一年四五百萬。”
“一個註冊會計師而已。除非自己開事務所，否則能拿這個價的，整個港島也沒幾個。”
“分公司快上市了，現在不能鬧到港警那去。”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對麼？”
吉米自然明白為甚麼不能報警。
分公司上市在即，集團曝出財務醜聞，簡直是地獄開局。
至於“處理”？
國商銀行只要還想在港商圈混，就不可能得罪他老闆。
否則讓TVB、亞視好好宣傳一下，搞不好要引發擠兌風波。
“我會處理乾淨的。公司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林祖輝沒再多聊。
以後那位張總監，他應該再也見不到——或許，連他家人也見不到了。
“儘快再招一個財務負責人進來。”
“記住，別讓事情變得更糟。”
掛掉電話，一抬頭，就看見一箇中年人在不遠處揮手打招呼。
這人挺普通，但他身邊站著個大波妹，正對著他放電。
今天是來團結娛樂圈的，再看不上也得給點面子。
“你好，找我有事？”
葉志銘趕緊上前兩步，雙手遞出名片。
“您好，我叫葉志銘，現在在做度假區生意。”
“這位是我妹妹葉玉卿，亞視簽約演員，前年亞姐季軍。”
葉玉卿今天穿白色吊帶長裙，走路時胸口一條一條的。
“林生，很久之前就想認識您了。”
“在電視臺我經常路過您的辦公室，可惜都沒碰上。”
林祖輝接過名片，隨手塞進口袋，又伸手跟葉玉卿握了一下。
兩手相交時，他突然感覺手心被塞了張紙條，對方還故意撓他手心。
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抽回手。
“幸會。我最近很少去亞視辦公。”
葉志銘有點急，從腋下皮包裡掏出一疊檔案。
“林生，我有個度假區專案快完工了，就缺一點資金，有沒有興趣談一談？”
“度假區在西貢橋咀州，地段非常好，風景也特別美。”
林祖輝對度假區一點興趣沒有。
他要玩地產，也不會傻到搞度假區。
高層住宅、別墅、商業大廈，哪個不比這強？
“葉生，不用再說了。”
“大家都知道我對地產專案沒興趣。我還有點其它事，大家有空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