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對賺這種錢毫無興趣,他現在根本不缺這幾百萬。
兩人走進喧鬧的船艙,阿渣從越南帶來的五六個人,跟他的幾個手下正在喝酒、吃宵夜。
託尼讓跟著阿渣的兩個人也去吃點東西,隨後拉著阿渣談起了正事。
"大哥,別再想著那點錢了。"
"缺錢就跟我說,你還是別自作主張,很多事別說你不懂,我也不懂。"
"殺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動手。"
"找幾個槍手不算本事,能讓新記、洪興、和聯勝同時替我們做事,這才叫本事。"
"這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
“沒有足夠的人脈關係,這些大社團不會為了幾百萬就去動王寶的人。"
阿渣一臉驚訝。
他昨晚才到香港,對這些情況一無所知。中午託尼讓他帶人上岸盯梢,根本沒解釋原因。
"你們到底在搞甚麼?"
"這三個大社團加上東星,不就是港島現在最大的幾個社團嗎?"
"同時請動他們,你們在跟誰開戰?"
託尼知道阿渣比阿虎聰明得多。反正今晚要在船上過夜,他便耐心解釋起現在的局勢。
從阿渣被趕出香港說起,講到林祖輝如何帶領他們一步步崛起。
先是藉機滅掉洪泰,在油麻地站穩腳跟;接著聯合警方除掉連浩龍,進軍尖沙咀。
最後合縱連橫,兵不血刃就解決了洪老闆。
期間林祖輝帶他們做正行生意,不僅賺得盆滿缽滿,還越做越大現在都身家百億了。
去年開始,林祖輝基本不再過問社團事務,前段時間更是把社團生意折價兩億賣給了他們幾個。
甚至連他們買公司的錢,都是對方擔保的銀行貸款。
他和阿虎分到兩成股份,現在都不用等貸款還清,他們已經是億萬富翁了。
他們這幫人由肥魚主事,蛇仔強也算半個話事人,不過這位強哥大大咧咧的,很少管事。
看著目瞪口呆的阿渣,託尼決定再提醒幾句:
"大哥,別再胡思亂想,也別惹事。"
"林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他要想讓你榮華富貴,易如反掌;要想你死,同樣誰都救不了你。"
"我剛聽你手下說,你們順路帶了點貨想賺外快。"
"那批貨值多少?”
“我出錢買下,你現在都倒進海里去。"
阿渣立刻把剛才的震撼拋到腦後,惱怒地瞪了眼正在喝酒吹牛的手下,轉頭對託尼解釋:
"託尼,你的錢是你的錢。就算我們是親兄弟,也不能總花你的錢吧?"
"老家有甚麼特產你很清楚,港島賣這個的人不少,我只是順路帶點貨而已。"
"當初你老闆看不上我,直接把我趕出港島。”
“現在叫我回來,不就是要我做髒活嗎?"
"要是還嫌我髒,叫我回來做甚麼?"
託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神情變得極其嚴肅:
"大哥,你要是還當我是親弟弟,就把貨倒海里!"
"我老闆找你做甚麼,我不清楚,也沒興趣問。"
"阿虎和我能有今天,全靠老闆提攜。否則我們還在為一口飯殺人越貨,遲早橫死街頭。"
"你最好別再說他的壞話!”
“就算是親兄弟,我也不介意打斷你的腿,讓你做個廢人!"
"總比惹火了我老闆,被他隨手整死不說,最後還要連累我和阿虎!"
阿渣慢慢鬆開一直摟著託尼的肩膀,仔細打量著一年多未見的親弟弟。
他很瞭解託尼,知道他能說出口,就一定做得出。
仔細想想也是,親兄弟又怎樣?
託尼剛才說了,他跟阿虎現在都算億萬富豪。
現在擁有的所有金錢、地位都是林祖輝給的。這不止是知遇之恩,簡直如同再生父母。
"好!"
"我帶了五公斤貨,待會全倒海里。"
"可我就是幹這行的。你老闆當初說我眼裡只有錢,不可信。"
"他說得對,我只在乎錢。"
"既然他都清楚,也知道我在老家做甚麼,為甚麼還叫我來港島?"
"總不會是因為我知道他當初那些事,想順手滅口吧?"
見阿渣願意倒掉那些白粉,託尼態度稍緩,從開袋裡掏出煙給點上,又遞給阿渣一根。
"我不知道他要做甚麼,但我清楚他從不針對自己人。"
"找你幫忙,你能做好就答應,覺得做不好就回老家繼續幹你的老本行。"
"他估計還要五六天才回來,這段時間你們別下船了。"
"吃喝用度,甚至女人,我都會派人送上船。"
"等你見過他再說。"
“老闆這會做的生意,都是幾億、幾十億的大生意,他為甚麼找你我們肯定猜不到。”
"不過,你以後至少能常回香港看老孃。”
“前段時間醫生說她得了痴呆症,再過一年半載,可能就不認得我們了。"
阿渣猛地轉頭!
要不要在船上待著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老孃竟然痴呆了?
"你和阿虎怎麼照顧老孃的!"
"這種事為甚麼不早說?"
"啊?"
託尼輕輕搖頭。
他們三兄弟都是老孃一手帶大的,當年帶著幾個半大小子來港島討生活談何容易?
但痴呆症這種事,不是照顧得好就能避免的。
"得痴呆症的達官貴人還少嗎?你覺得這是照顧得好不好的問題?"
"老孃現在住著大別墅,家裡傭人八九個。"
"我和阿虎每人陪她住半個月,燕窩魚翅當飯吃,穿的用的都是港島最好的,還能怎樣?"
阿渣無言以對。
這已經不是享清福了,簡直是神仙日子。
只能怪老孃命不好,神仙日子沒過上一年,就要變成傻子了。
"託尼,我的人可以住船上,讓我去陪老孃住幾天吧。"
"你派人看著我,我保證不出家門一步!"
託尼皺了皺眉,但想到老孃時常唸叨大哥,還是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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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警署總部,油尖旺的幾位大佬都被帶了過來。
肥魚和蛇仔強被安排在同一間問詢室。
兩人看了眼牆角的攝像頭,連招呼都沒打,各自坐著玩手指。
在差館,頂著閉路電視聊天?
又不是腦子有毛病,萬一一個沒注意說漏嘴,被條子查到甚麼,非得被江湖同道笑死不可。
沒過多久,楊錦榮抱著一摞資料夾推門而入。
“啪!”
他把檔案重重摔在桌上。
"肥魚,你是不是瘋了?"
"你要整死白毛駒那幾個撲街,我是可以不管。”
“但誰讓你組織幾百人當街互砍的?"
"黑車當場拉走九個,白車拉走八十多個,其中二十多個重傷,還不知道要死多少。"
"你是想把天捅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