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林祖輝等太久,一頭金髮的彼得警司面帶笑容地到了O記的辦公區。
他一副英國紳士打扮,腦袋上的油頭一絲不苟,還特意留了一撇小鬍子。
並未像多數高階警官那樣選擇深色西裝,而是身著一套銀色三件套西裝。
從面料、貼身程度來看,這是頂級裁縫手工訂製的高階貨。
光憑他警司那點薪水,恐怕半年薪水全砸進去,能不能做一套,都是問題。
手上的雪茄都沒熄滅,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過來了。
一路走到楊錦榮面前,他才取下嘴裡的雪茄。
“你叫甚麼來著?剛才你的上司李SIR,讓我過來問詢嫌疑人。”
楊錦榮一臉木然的站起身。
他已經工作2年了,這幫英國佬的傲慢,他早習慣了。
“SIR,我叫楊錦榮。嫌疑人在會客室,需要我替你開門嗎?”
彼得笑容不變,這小子很有意思嘛!
這不是很聽話嗎?
“做的不錯,現在去開門吧,我要跟嫌疑人單獨聊聊。”
楊錦榮將身邊會客室的門開啟,等彼得進去。
關上房門,繼續在門口坐下。
今天的事已經脫離他的職級了,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彼得進了會客室,看了眼沙發上的林祖輝跟Sandy。
沒有直接開口,而是走到會客桌的主位坐下。
先翹起二郎腿,又吐出個菸圈。
之後才自我介紹了一下。
“我是政治部的警司,彼得?利爾。”
“是不是應該把證件還給我了,林先生?”
林祖輝沒開口,Sandy從包裡拿出剛才林祖輝給她的證件。
“你好,彼得警司。”
“我叫Sandy,這是我的名片,這是你的證件。”
“林先生是我的當事人,我需要知道你為甚麼截停我當事人的車輛。”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將名片與證件遞過去。
彼得先接過她手裡的名片,掃了一眼,就丟在桌上。
又接過自己的證件。
“這位小姐,你好。”
“我不能告訴你為甚麼,因為這是警署的機密。”
“如果你有興趣,隨時可以投訴我,有沒有用就不好說了。”
Sandy正準備反駁,彼得已經不再看她,對著林祖輝繼續開口。
“林先生,我們需要單獨談談。”
林祖輝也不再沉默,律師對港警有用,對特工沒意義。
“好啊,Sandy你先出去坐會。”
Sandy也不再多說,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等Sandy關上房門,林祖輝率先開口。
“彼得警司,我們似乎不認識。不知道你這麼追著我,是為甚麼?”
沒選擇跟著林祖輝的話題走,認識不認識?這根本不重要。
“林先生,我之前有個案子,跟全興集團有關。”
“本來都快收網了,結果我的線人不是失蹤,就是被派去海外。”
“現在全興集團直接大換血,成了傾向左翼的勢力據點。”
“你覺得,我應不應該找你?”
“你的公司,最早的投資人就是全興集團。王冬的獨女還一直在替你工作。”
“最近跟王冬接觸最多的就是你。”
“說你是對岸特意安插在港島的臥底,是不是很正常?”
林祖輝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開始暗罵。
正常個屁,哪有當臥底的,要從TM社團爛仔白手起家,往商界大亨身邊臥?
街上砍一輩子人,能不能見一次王冬,都TM看運氣。
擺明是在恐嚇我,唬誰呢?
“不是你說甚麼,就是甚麼的。”
“臥底?照你這麼說,我的目的是策反政商名流,是不是起點要高一點才好?”
“我這個背景,是不是做成留學歸來的商界精英,或者海外華僑子弟,比較合適?”
彼得沒有惱羞成怒,本來就是栽贓,有漏洞很正常。
“你說的沒問題,可是要是中間被吸收了呢?”
“前段時間,你的公司被華瑞入股。”
“這個,你又怎麼解釋?”
林祖輝直接笑出聲了,港島被對岸持股的產業可不是一點點。
拿這件事做文章,毫無意義。
“彼得警司,正常商業合作,對方管著我所有商品的進口渠道。”
“我讓他們入點股,好保障商品採購暢通,這不是很正常?”
“要是不是股東,哪天有人跟風也開個生鮮超市,讓他們入股之後。”
“反過來限制我的採購渠道怎麼辦?”
林祖輝不想再聽他要怎麼栽贓自己了,明天丟包毒品到他公司,對方都做的出來。
這傢伙看著不像有底線的樣子。
“我覺得你不用再編故事了,我是個商人,甚麼都可以談。”
“不如說說,你想要甚麼。總不會無端抓我,為了洩憤吧?”
彼得臉上的笑容不變,這種操控他人命運的感覺讓他暢快極了。
聰明又如何?不到一年,攢下億萬家產又如何?
現在命運不還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說你是左派,你就是左派,不是也是。
說你不是左派,你就不是,是也不是。
他正準備開口,讓林祖輝調整下態度,讓他再開心點。
懷裡的電話響了。
他隨手接起電話,聽到對面的聲音,就立刻變了臉色。
急忙放下收了的雪茄,跑出去接電話了。
大概5分鐘,等彼得再回到會客室。
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面無表情的坐回剛才的椅子。
此時他也沒心情,再繼續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林先生,你還真是背景深厚呢,連大英本土的人都能聯絡上?”
林祖輝此時也沒放鬆,簡奧偉的關係用上了。
不過效果似乎有點一般。
“我是生意人。”
“生意人最重要的是會交朋友,朋友多了,自然能聯絡上很多人。”
“你說,我們能不能成為朋友?”
彼得聽完這段話,心裡的鬱悶也稍微緩解了一點。
在港島他能隨意行事,這裡是殖民地,沒甚麼人在乎。
可剛才,本土安全域性的高層聯絡他,提醒他不能再肆意違規。
有上議院的議員投訴他了,說他正在破壞港島商業環境,違規迫害合法商人。
“呵呵,交朋友嗎?”
“那麼我直接點,我有批商品要用全興集團的渠道運出去,現在沒有安全的渠道了。”
“於是我找了個,有能力吃下的人。準備直接賣給他。”
“現在對方告訴我,他的地盤有限,吃不下這麼多。”
“想要他吃下,就要你開放地盤,給他在你那做生意。”
“你只要願意答應,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