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珞耳根發燙。
她確實在情急之下許下了這個承諾，可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也不能……”
藍珞的辯解被滄曜用唇堵了回去。
這次的吻比方才更加深入，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急切。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還在不斷升高，這很不妙。
“滄曜！”藍珞用力推開他，卻在對上他的眼睛時愣住了。
灰紫色的瞳孔裡燃燒著她熟悉的玉念，但更深處的，是一種近乎乞求的渴望。
藍珞突然意識到，滄曜在害怕。
不管是害怕他會控制不住體內毒素的蔓延，還是害怕她的心會更偏向於林墨。
不管是哪種，都讓她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
“至少……先把身體養好，我許下的承諾，不會變的。”
滄曜的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手指已經靈活地解開了她衣服的第一顆紐扣。
“妻主，我真的做甚麼，你都會答應嗎？”
他再次重複，溫熱的唇落在她露出的鎖骨上，留下一個灼熱的印記。
藍珞輕哼一聲，“僅限於……不會讓你傷情加重的行為。”
她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儘管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向他靠近。
“那妻主可要好好監督我……”滄曜得逞般地笑了。
他小心避開傷處，將下巴擱在藍珞肩頭，像收起利爪的猛獸般溫順地依偎著。
這個姿勢讓他能聽見藍珞的心跳，也能藏起自己眼中未消的戾氣。
藍珞伸手抱著他，正要開口，卻感覺頸側一暖。
滄曜竟在那裡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滄曜！”她猛地後仰，對上那雙含笑的灰紫色眼睛。
“標記。”他理直氣壯地說，指尖撫過自己留下的淡紅齒痕，“這樣所有人都會知道，妻主是我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唇齒間，卻讓藍珞心頭一顫。
她知道滄曜反常的黏人行為背後藏著怎樣的不安。
他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與歸屬。
“傻子。”她低聲罵道，“我是你的妻主，我本來就是你的。”
滄曜渾身一震。
他抬頭望進藍珞的眼睛，像是要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
藍珞卻先一步吻住了他。
這個吻很輕，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卻讓滄曜瞬間收緊了環在她腰際的手臂。
他們之間向來是滄曜主動索求，藍珞難得的一次主動，便擊潰了他所有剋制。
“好了，你該休息了。”
良久，藍珞微微偏頭避開他追過來的唇，聲音有些不穩。
滄曜悶.哼一聲，報復性地在她鎖骨上又留了個印記。
“妻主故意的。”
藍珞笑著沒有躲開，而他溫熱的掌心則是摩挲著她的腰際，眼神認真地看著她。
“可以嗎？”
明明體內碎星砂的毒素和解藥還在激烈碰撞，可他卻沒有表露一絲一毫，唯一想的就是錯過了這一刻，也許以後再不會有擁有她的機會。
藍珞一愣，害怕他傷勢加重，想拒絕，可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刻，一貫強勢地主導一切的雌性，暫時卸下了所有防備，任由面前傷痕累累的雄性索取他想要的承諾。
而此時相隔沒多遠的另一個房間裡，林墨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管空了的試管。
第三版改良強化劑，程軒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可以在實驗室之外的地方喝下。
因為很容易出現精神核崩潰的情況，在實驗室程軒還有辦法挽救，在其他地方就很難控制了。
可林墨還是孤注一擲地喝了。
很快程軒那邊的監測儀就出現了明顯波動，之前的實驗，他趁機在林墨體內植入了實時監測系統。
其實在給出強化劑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林墨會單獨喝下了。
“殿下，和我預料的一樣。”
三皇女慢悠悠走過來，瞥了一眼監測裝置上不斷起伏的資料。
“程軒，你就不怕他的精神核被摧毀？或者他真的突破S級，反而脫離了我們的掌控。”
程軒自信滿滿地笑了笑，“殿下放心，這改良的第三版，副作用已經壓到了最低。至於藥效……我早就跟他說過，一次服用兩支強化劑才能衝破S級，一支是達不到的。”
“呵，那他喝下去有甚麼用？”
“當然是……”程軒眸中寒芒乍現，“讓他出點問題，更惹藍珞嫌棄。到時候他的心……就會更靠近殿下和我，自然就會心甘情願接受後面的實驗。”
三皇女眼底瞬間露出一抹惡意的笑。
“給藍珞添麻煩？好，好！如果真能趁機給藍珞添堵，程軒，我定會好好獎勵你一番！”
“謝殿下……”
“你先別急著謝，”三皇女直接打斷了程軒的話，眸光落在不遠處的鐵籠子裡，“實驗進度必須馬上推進，就算弄死這傢伙，也得在春日宴之前給我出結果！”
程軒臉上的笑意也跟著斂去。
“是，殿下。”
他將林墨的監測資料分屏到一旁，點開了雪豹的實時身體資料。
全息螢幕上，雪豹的數值一直在攀升，但很快，又急速下跌。
和前幾次服用強化劑的結果差不多，程軒臉色一變，只遲疑了幾秒鐘，就迅速從一旁的冷藏櫃裡再次拿出一支強化劑。
鐵籠被開啟，奄奄一息的雪豹趴在地上，無聲無息的。
它原本銀亮的皮毛現在黯淡無光，佈滿實驗留下的焦痕。
程軒手中的強化劑再次注入它頸部的靜脈，它的身體也只是抽搐了一下，就沒了反應。
見狀，他眉頭狠狠蹙了蹙。
沒過一會，實驗室的警報系統就響了起來，伴隨著刺耳的聲音，眼前閃爍的全是刺目的紅光。
整個實驗室被染成血色，彷彿預示著某種不祥。
程軒猛地轉頭看向主螢幕，雪豹的身體數值斷崖式下跌，甚至連基礎代謝率都在急速下降。
更可怕的是，象徵著精神力量的等級指標正在不斷倒退。
A級、B級……數字如沙漏中的流沙般不可逆轉地滑落。
“怎麼回事？”三皇女沉下臉，聲音湛冷。
程軒盯著監測螢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它的精神核徹底崩塌了，等級已經……已經降到了F級……它、它廢了！”
按照他本來的計算，雪豹明明可以再注射三次強化劑的，怎麼一次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