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三皇女的聲音驀地一下拔高了。
她快步走進鐵籠,鑲著寶石的靴子狠狠踹向雪豹的腹部。
“沒用的廢物,你怎麼能在這時候廢了!”
F級的雄性,那真是廢物中的廢物,留著都是浪費地方了。
三皇女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她為了這次春日宴準備了這麼久,絕不能因為一個實驗體的失敗而功虧一簣。
雪豹口中發出一聲嗚咽,猛地抬頭。
看向鳳臨月的瞬間,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鋒芒。
那眼神根本不像一個精神核崩塌的廢物該有的,倒像是……像是藏著某種刻骨仇恨。
只是一瞬就湮滅了,重新變回渙散無神的狀態。
“程軒,它廢了,現在怎麼辦!”
三皇女又狠狠踹了雪豹一腳,轉頭看向程軒,急切地想得到一個解決方案。
她精心描畫的眉梢染上戾氣,完全看不出平日裡的高貴優雅。
程軒的目光在雪豹和螢幕間快速切換。
他注意到一個異常現象,雖然資料顯示精神核已經崩塌,但雪豹剛才那一瞬間的眼神……不對勁。
“殿下放心,”程軒不動聲色地調出另一組資料,“林墨目前還是我們最好的實驗體,雪豹不行,那就加快林墨那邊的進度。”
三皇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長髮,重新變回那個不可一世的三皇女。
“把這隻廢物處理掉,別留下痕跡。”她瞥了一眼蜷縮在籠子裡的雪豹,嫌惡地皺眉,“全力攻克林墨這個實驗體,記住,春日宴之前我要看到成果。”
“遵命,殿下。”
等到三皇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程軒才再次走進鐵籠。
他蹲下身,與雪豹平視。
“你能聽懂我說話,對嗎?”
雪豹沒有任何反應,但程軒注意到它的耳朵微微轉動了一下。
“F級的廢物可不會有這種聽力。”
程軒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動作極快地將它刺入雪豹的前爪。
“睡一覺吧,我們有很多時間……慢慢研究,相信你還會給我帶來驚喜的。”
雪豹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癱軟。
程軒吩咐其他研究院看著雪豹,目光則再度落在了林墨的監測光屏上。
他的精神力等級一直在A級巔峰和S級的邊緣來回徘徊,身體數值則極具下跌。
“林少將,你何苦呢……你拿走的那支藥劑,副作用可和之前不一樣……”
程軒哼笑一聲,頗有點想看好戲的念頭。
只可惜沒法在林墨身上安裝實時監控,看不到了好戲上演。
此時藍珞府邸,林墨房中
“呃!”
一聲痛哼響起。
林墨弓起身子,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抓出五道裂痕。
他能感覺到那喝下的強化劑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血管扎進四肢百骸。
最可怕的不是疼痛,而是隨之而來的、精神核崩塌般的轟鳴。
原本的灰眸中,熔金般的色澤正如同病毒般擴散。
“不……行……”
林墨的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指甲伸長變成利爪。
他試圖調動精神力構築防護屏障,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像漏水的容器,越是壓制,失控的力量越是洶湧。
耳畔突然響起千百倍放大的聲音,他抱頭蜷縮起來,卻在摸到自己頭頂時僵住。
那裡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狼耳。
暗灰色的獸耳在髮間敏感地抖動,緊接著尾椎骨傳來刺痛,一條蓬鬆的狼尾“唰”地冒了出來。
林墨喘著粗氣看向穿衣鏡,鏡中的自己已經半人半獸,豎瞳裡跳動著不祥的金色火苗。
“程軒……你個……混蛋!”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被程軒暗算了。
本以為程軒為了能順利實驗,不會暗算他,再加上過去的恩情……
可誰知道,程軒眼中,過去的救命之恩,根本甚麼都不是!
他跌跌撞撞站起來想用光腦聯絡海文,小腿肌肉卻突然痙攣著扭曲變形。
骨骼重組的聲音像折斷的樹枝般噼啪作響,劇痛讓視野一片血紅。
當林墨再次抬頭時,鏡中映出的已是完全獸化的形態。
一頭身形碩大的灰狼佇立在房間中央,銀灰色的毛髮根根直立如鋼針,熔金色的豎瞳周圍纏繞著血絲,彷彿有岩漿在眼球下流動。
“吼!!!”
獸吼震碎了鏡面。
原始殺戮本能如洪水般沖刷著林墨的每一條神經,他已經完全失控,在房間內暴走。
撞毀了所有的傢俱,猩紅的眼睛看向門口的方向,不管不顧地直接衝撞了過去。
藍珞府邸的房間隔音效果都很好,在林墨起初剛服下強化劑的時候,她正被滄曜扣住手腕,按在床上強勢索吻。
她感覺到滄曜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額前的汗珠滴在她的鎖骨上,燙得驚人。
“滄曜……”
藍珞叫他,纖長的手指順著滄曜繃緊的脊樑緩緩上移,在他突出的肩胛骨處輕輕畫了個圈。
她能感受到掌心下結實的肌肉猛地一顫,像是被火燎過的弓弦。
“妻主,你……”
滄曜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明明是他先開始的,但此刻剋制隱忍的也是他,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掙扎。
藍珞沒理會,仰起脖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這個主動又大膽的動作,徹底擊潰了滄曜最後的理智。
沒過一會,她就臉頰緋紅,眼睛裡還染著薄薄的水光。
這般模樣,落在滄曜眼中,更是如同火裡添了油一般,瞬間就要燎原。
但他還是剋制著,不敢太過分。
金紅長髮在枕上凌亂鋪開,襯得那張美豔的臉越發的惑人。
她顫抖的手指穿過他冰藍色的長髮,在某個瞬間突然攥緊。
滄曜低頭,珍而重之地吻她溼潤的眼睫,看她的眼神就像得到至寶的孩子。
灰紫色的眼眸裡盛著整片星河的溫柔,那些常年盤踞在眉宇間的鋒銳此刻全都化成了繞指柔。
就在這繾綣溫存的時刻,藍珞臉色驟變,一把將滄曜推開。
精神核內和林墨連線的烙印忽然爆發可怕的暴走力量,那種力量差點讓她有種自己的精神核都要被震碎的感覺。
“妻主,怎麼……”
“吼……”
滄曜的話還沒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野獸嘶吼突然穿透隔音屏障在他們耳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