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自己也沒想到,等待他的會是甚麼。
帕特里克的做法本來沒有任何問題,製造一點點的小麻煩,足以讓每個新上任的指揮官手忙腳亂,然後彰顯自己的重要性。
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布魯斯不是正常人。
當帕特里克帶著副官,興致勃勃的來到布魯斯面前,等待陛下向自己求教,可沒想到,布魯斯一劍便砍下了他的頭顱,帕特里克到死都沒想到,自己就這麼死了。
一旁的軍需官嚇得都快尿褲子了,堂堂南征的統帥,就這麼死了?
您不打算說點甚麼治個罪麼?
這也太痛快了!
布魯斯看了看帕特里克的副官:“你來接替他。”
“嗯?”
這潑天的富貴,來的這麼突然麼?
洛克菲勒,就是原來帕特里的副官,忽然搖身一變成為南征的統帥了。
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這升級速度,能不能後有來者是不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前無古人。
各個師團的將軍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洛克菲勒了,昨天還是個隨意拿捏的小人物,今天就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了。
搞得大家見面格外尷尬,所有將軍們的心中都有著同樣一句話,沒想到你還有當統帥的命,我現在道個歉還來得及不?
還好洛克菲勒畢竟是個底層爬起來的小人物,官場上那一套,人情世故、察言觀色,他多多少少還是懂一點的。
所以現在即使當了統帥,見到誰也是他先和對方熱情的打招呼,生怕誰記恨自己小人得志。
自己這剛剛上任,萬一有人給自己使壞,步了帕特里克的後塵怎麼辦?
低調,才是王道。
活著才是硬道理!
這時五位師團長聯袂到來,想和洛克菲勒探討一下,到達後的戰略部署。
洛克菲勒雖然是一名副官,這麼多年在帕特里克身邊耳濡目染對行軍打仗也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但是他想先聽聽各位師團長官的建議,畢竟自己剛剛上任就獨斷專行,太容易得罪人。
洛克菲勒看了眼眾人說道:“各位有甚麼好的看法麼?”
五位軍團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人回答。
洛克菲勒哪裡會不明白幾個人的小心思,態度陳懇的說道:“還請幾位不要為難我才好。”
沒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甚麼。
只是離開的時候,個人臉上都掛著滿意的笑容。
三日後,大軍到達,所有人安營紮寨、各司其職,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彷彿帕特里克的離開,對這支軍隊沒有一絲絲影響。
洛克菲勒此時,正在布魯斯的面前彙報著軍隊近日的情況。
布魯斯聽了一會後打斷他:“可以了,我的將軍,我們之間不需要這種沒有意義的談話。說重點,軍隊休整兩日,然後全面進攻,有沒有問題?”
洛克菲勒點頭道:“沒有問題,我的陛下。”
“那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你看著安排就可以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布魯斯揮了揮手,示意洛克菲勒可以出去了。
布魯斯撫摸著手中的魔劍:“別急,我們很快就能建立起一個充滿死亡與殺戮的邪惡國度。”
洛克菲勒則是找軍團長們研究排兵佈陣的具體內容去了,他可不想在布魯斯面前出甚麼差錯。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一刻,包括對面的福克斯王朝,當他們接到奧匈國大舉來犯的訊息時,所有人都懵了。
你們不是跟羅剎國正打的不可開交麼?怎麼轉身就來打我們了?
你們隨意切換戰場,羅剎國同意了沒有?你問我們願不願意了麼?
但是奧匈國已經大軍壓境,現在除了備戰,說甚麼都沒用了。
本來福布斯王朝只是個與世無爭的邊陲小國,那些匆忙被拉到戰場計程車兵是憤怒的。
他們正在享受著美好的假期,如今卻被迫上了戰場,這國仇家恨不可謂不強烈。
以至於雙方還沒等開戰,只是隔空相望,戰場上已經瀰漫著滿滿的火藥味。
一面是積怨已久,一面是被迫無奈。
隨著洛克菲勒的長劍一揮。
“衝鋒!”
這場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戰爭,正式拉開了帷幕。
今天奧匈國計程車兵衝鋒起來格外的賣力,因為開戰前,洛克菲勒答應所有人,只要能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他將帶領大家“屠城!”
屠城這種行為,即使是在戰場上,也是被詬病的,實在是太過於慘無人道了,只要交戰雙方不是亡國滅種的深仇大恨,一般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如果你把事情做得太絕,別人自然也會這麼對你。
可當屠城這種事情,被自家長官光明正大的允許,這些士兵們心底的野獸便被喚醒了。
……………
自從人類有文明開始,人性本善還是本惡,這個問題就困擾著每一代的聖人學者,始終爭論不休。
但沒人能否定的一點是,當人被允許使用暴力,並且不被任何法制約束時,人,就會淪落成為野獸,擇人而噬的野獸。
面對如雨點般落下的箭,奧匈國的步兵們頂著盾牌方陣緩慢的移動著,身後是怪獸般巨大的攻城車。
福克斯王朝的城牆上,投石器早已被裝上了巨大的石頭,只要奧匈國的盾牌方陣進入攻擊範圍,這些巨石就會傾巢而出。
投石器這種東西,根本沒有甚麼準度可言,你也根本不用費心去躲避,因為落點在那全憑天意,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戰場上你只需低頭向前衝,根本不需要理會被巨石隨機選中幾十名幸運兒,繞過擋路的石頭就可以了。
頂過瓢潑的箭雨,繞過投石器的巨石,巨大的攻城車終於貼在福克斯王朝的城牆上。
可滾燙的熱油早已在大鍋中煮沸,等待著他們。
一桶桶滾燙的熱油被淋在了工程車上,好不容易爬到頂端計程車兵們,根本無處躲避,那為了能抵擋更多刀劍的厚重盔甲,在此刻成為了囚禁他們生命的牢籠。
滾燙的油從頭頂被淋下,流進盔甲中卻再也無法流出,士兵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肉被熱油燙熟,鼻子聞著熟悉的烤肉味,然後無力從工程車上跌落至地面,無力的趴在地上,任由戰友戰友們踩踏著自己,走向最終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