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這不是李海軍那傢伙嗎?他甚麼時候成縣裡領導了?”
看著走上臺的李海軍,秦破嶽衝旁邊的秦青青,小聲嘀咕道。
“呃?誰?”
秦青青身體一激靈,臉色微紅。
“李海軍啊!不知道”
頓了頓,又低聲回了一句。
“不過、他應該清楚”
“誰?李海峰?”
秦破嶽愣了一下,順著她剛才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在斜坡上,李海峰正扶著王秀娥站在那,旁邊李海夢正在逗弄著一隻血紅色的小貓。
而李景嶠幾兄妹,正在他們三人旁邊打鬧。
“妹、你說李海峰這傢伙是甚麼福氣?怎麼一下子就生了個四胞胎,而且還有三個帶把的”
“哥、你小聲點,被人家聽見不好”
秦青青臉頰發熱,朝那個方向瞧了一眼之後,小聲開口。
“人家命好又能幹,家裡自然興旺”
“你看看現在的李家溝,一個縣革委會副主任,一個公社主任,一個武裝部部長”
“就連被下放的李海峰,原本都是農場場廠”
“我滴乖乖…”
秦破嶽聽的眼睛都直了,低頭、連連感嘆起來。
“妹、你這一說還真有點不對勁,李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居然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當官的”
“早知道、當年我就提前把你介紹給李海峰好了,也好過你二十多歲了還沒結婚”
“哥,你胡說甚麼呢!”
秦青青臉一下子紅透,又急又羞地瞪了他一眼。
自己大哥年紀越大,這臉皮是越厚了,這種事是可以大庭廣眾下說的嗎?
“我哪胡說了?”
秦破嶽癟癟嘴,一臉的不在意。
自己是憨、但又不傻,自家妹妹那點小心思,怎麼會猜不透。
“我跟你說,當年要不是王秀娥搶先一步,我都準備把你介紹給他。”
“不過可惜,你沒有當官太太的命,差了一步”
“……”
秦青青沒有回話,只咬咬嘴唇,默默的看了眼,正在跟王秀娥說笑的李海峰。
“同志們!今天咱們齊山縣修路開工,是造福子孫、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為了把路早日修好,不少同志主動捐款、捐物,出錢出力,精神可嘉!”
就在兩兄妹聊小聲聊天之時,李海軍走上高臺,接過鐵皮話筒,聲音沉穩開口。
“所有捐款、捐物,我們一律登記造冊、張榜公佈、實名上報,一筆一筆都清清楚楚!”
“誰帶頭、誰主動、誰覺悟高,我們將號召全縣都要向他們學習!”
“接下來,我就把捐款大隊的名稱,捐款數額給簡單彙報一下”
“第一名、李家溝、220萬”
“多少?” “甚麼?” “怎麼可能這麼多?”
一瞬間、臺下一片沸騰。
驚呼聲、議論聲、攪和在一起,像一鍋滾沸的水,此起彼伏。
社員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與錯愕,不少人踮起腳尖,似乎是想往臺上確認一番,
“我的娘嘞,二百二十萬!李家溝這是瘋了吧?”
“瘋了絕對是瘋了,我們大隊全部家底都沒這零頭多,李家溝居然眼都不眨一下給捐了!”
…
嘈雜的聲響裡,秦破嶽嘴張的老大,半天合不攏。
“妹、妹你聽見沒?”
“二百二十萬,李家居然捐了二百二十萬”
“聽到了”
秦青青臉上一片平靜,輕抿嘴唇,手指攥的發白。
她感覺,自己呼吸有點困難。
本以為大青屯拿出兩千塊錢,已經算是多的了,但跟這二百多萬一比,連零頭都趕不上。
“妹、你說李家祖墳是不是著了,要不然怎麼能這麼有錢?”
“不知道…”
…
彙報還在繼續,口號還在繼續。
眾人一個個紅著臉,扯著脖子大喊著,好像、捐款的是他們一樣。
”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看著眼前這副場景,李海峰拉了拉王秀娥,往回走去。
接下來就該正式動工了。
到時候鞭炮一響,鑼鼓齊鳴,機械轟鳴。
動靜太大對她不好,她畢竟懷著孕呢!不能受驚。
“嗯、那咱回去吧!”
“景嶠、你們幾個玩一會就早點回來,別跑太遠了”
“知道了娘、我會帶好他們的”
…
“海峰哥…”
才剛到家、迎面就碰見從後山下來的海象、二狗二人。
他們揹著槍,手裡提著個麻袋,笑的有些拘謹。
“怎麼?上山打獵去啦?”
見狀、李海峰笑著停了下來。
“秀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他們兩個嘮嘮”
“嗯”
王秀娥眨了眨眼,順從的推門走了進去。
她前腳剛走, 李海峰臉上那點溫和開始收斂。
目光在二人身上掃視兩圈後,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都解決了?”
“嗯、都解決了”
二狗點點頭,聲音壓的極低。
“一整個小隊,六個人沒有一個活下來”
“屍體被我們丟到狼溝去喂狼了,保證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是啊!海峰哥”
這時、旁邊的李海象也低聲補充了一句。
“我們親眼看著狼吃完才回來的,保證連一點殘渣都不會剩”
“不錯、做的好”
李海峰只是沉默了一瞬,便淡淡點頭。
最近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老有陌生人想從後山摸過來。
一開始還只有一兩個,現在都成編隊了。
“這樣、下次再有這種事,還是按這種方法處理”
“不管是誰,只要對咱李家心懷惡意,敢伸爪子,就直接剁了喂狼”
“是、峰哥”
二人答應一聲,低頭對視一眼後,二狗還是咬咬牙,開口問道:
“峰哥、我們發現野熊領那在建軍營了,這不要緊嗎?”
“就開始建了?”
李海峰表情一頓,抬頭看向空中,聲音冷淡:
“六十四人,兩挺重機槍,一門迫擊炮,清一色的五六沖”
“真夠看的起我李海峰的,居然派了半個加強連過來”
“峰哥,他們不會是衝著咱來的吧?”
見他這樣,二狗心裡一緊,趕忙壓低問道。
“要不、我晚上連夜摸過去,把他們都解決掉?”
“……”
李海峰沒有說話,嘴角不斷抽搐。
半晌、這才摟著他的肩,低聲呵斥起來。
“解決甚麼?你小子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