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雨柱來了陳家。
整個人看起來火急火燎的,而且滿臉愁容。
陳宇凡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是來閒聊的。
果然,何雨柱剛坐下,就撓了撓頭,衝著陳宇凡開口求助。
“師父,您得幫幫我。我和冉老師這都處了好幾個月了,關係是越來越近,可我總覺得,還差最後這一步。”
陳宇凡聽著,心裡倒不意外。
這幾個月裡,何雨柱和冉秋葉走的越來越近。
兩個人從最開始的生分,到後來的熟絡,再到現在這種一有空就惦記對方,變化其實很明顯。
說白了,這早就不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了,已經是處於男女朋友的熱戀階段了。
在陳宇凡看來,這兩個人還真挺般配。
一個安靜,一個外向,一個說話細,一個做事直,性格上正好能互補。
至於文化程度,這確實有差距。
冉秋葉是小學語文老師,平時說話做事都帶著股書卷氣。
何雨柱就不一樣了。
他初中都沒上完,早早出來討生活,後來進了廚房,靠手藝吃飯。
可要說何雨柱就是個只會掄勺的大老粗,也不對。
這人雖然嘴糙,脾氣也衝,可心裡其實不是一點文化追求都沒有。
陳宇凡想到這兒,心裡還挺清楚。
真要是半點審美和興趣都沒有,何雨柱也不會對留聲機和《命運交響曲》這麼上心。
這兩個人處到今天,也不奇怪。
所以......
問題不在感情上,而是出在何雨柱這張嘴上。
平時能罵人能吹牛,一碰到正經男女關係,反倒卡殼了。
果然,何雨柱下一句就露了底。
“師父,我現在就是不知道怎麼往前走了。總不能一直這麼處著吧,可真讓我開口,把訂婚、結婚這話說出來,我又總覺得彆扭。”
陳宇凡聽完,先沒急著出主意。
他想了想,直接問了一句。
“冉秋葉邀請過你去她家做客嗎?”
何雨柱點了點頭。
“邀請過啊,不過我沒去。我感覺一個大老爺們,跑人家女方家裡去幹嘛。”
這話一出來,陳宇凡都給聽無語了。
他看著何雨柱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沒氣笑。
合著這麼明顯的訊號,這傻柱愣是半點沒看明白。
陳宇凡苦笑了一下,抬手就在何雨柱腦袋上敲了一記。
“要不說你是傻柱呢?”
“冉秋葉邀請你去她家做客,這還看不明白?這就是她父母想看看你,想了解了解你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
“人家覺得你要是行,才會放心把女兒交到你手上。你倒好,直接給躲了。”
何雨柱先是一愣。
緊接著,眼睛都睜大了,臉上那股迷糊勁一下子散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我還真沒往這兒想,我就覺得,沒事跑人家裡去,有點不合適。”
陳宇凡心裡直搖頭。
這人做菜時精得很,火候差半分都能嚐出來。
可一到這種事上,腦子是真不轉。
何雨柱這會兒也顧不上尷尬了,連忙往前湊了湊。
“師父,那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陳宇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子裡很快就把路子理順了。
這事其實不復雜,關鍵是得有個合適的由頭,還得把何雨柱的長處打出去。
他放下茶杯,看著何雨柱說道:“這不快到春節了嗎?你就跟冉秋葉說,想提前去她家裡一趟,給她父母拜個早年。”
“這個理由正合適,也不生硬。冉秋葉聽了,多半會同意。”
“等你去的時候,手裡別空著,多拎些像樣的禮品。到了她家以後,也別光坐著說話,你不是最拿手做飯嗎?直接下廚,給她父母做一頓。”
“你這個人,別的先不說,廚藝就是硬本事。她父母只要看了,吃了,再跟你聊一聊,對你滿意的可能性就很大。”
何雨柱聽得很認真,頭點得飛快。
陳宇凡見他聽進去了,就繼續往下說。
“真要是滿意了,人家做父母的,心裡自然會著急。到了這個份上,不用你多催,說不定他們自己都會催冉老師趕緊把婚事定下來。”
“到時候,你再把冉老師單獨約出來,正兒八經去趟大飯店。氛圍到了之後,你就把心裡話說清楚,直接向她求婚。”
“這樣一步一步來,比你在這兒自己發愁強多了。”
何雨柱聽到這裡,臉上那股發愁勁徹底沒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師父,還得是您吶!”
“您這一說,我心裡立馬就亮堂了。這下我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明天就去找冉秋葉。”
陳宇凡看著他這副突然開竅的樣子,心裡也覺得好笑。
說到底,這種事就是窗戶紙。
一點破了,人立刻就明白。
何雨柱也是真坐不住了。
話剛說完,人就站了起來,連茶都顧不上再喝一口,急匆匆地往外走。
陳宇凡看著他風風火火跑出門,心裡忍不住想笑。
這人平時在廠裡、在廚房,還算有點腦子,遇事也不算糊塗。
可只要碰上男女感情這種事,立馬就真成了傻子。
坐在一旁的婁曉娥,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她和陳宇凡對視了一眼,沒忍住,先笑出了聲。
陳宇凡也笑了起來。
看到何雨柱這傻憨憨的模樣,誰能繃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