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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這臺電風扇,它不科學!

2026-03-17 作者:降臨天使

趙長河快步上前,站在了伊萬諾夫和陳宇凡之間。

他指著陳宇凡,語氣鄭重。

“伊萬諾夫先生,這位就是紅星研究所的所長,陳宇凡同志。”

“他是我們華夏最年輕的六級工程師。”

翻譯立刻把這段話變成了俄語,傳到了伊萬諾夫的耳朵裡。

伊萬諾夫的眉毛微微一挑。

六級。

在華夏的工業體系裡,這個等級已經算是中堅力量了。

通常能拿到這個職稱的,至少也得是四十歲往上的中年人,頭髮還得熬白一半。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

臉上連個褶子都沒有,嫩得像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

有點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

所謂的天才,伊萬諾夫見得多了。

在蘇俄,那些十幾歲就能解開復雜數學題的神童比比皆是。

但在工業領域,天賦只是敲門磚。

真正的本事,是靠無數次的實驗失敗,靠在車間裡摸爬滾打,靠時間的沉澱堆出來的。

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當所長?

這隻能說明兩件事。

第一,這個研究所確實沒人了。

第二,華夏的評級標準,水分太大。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他更加堅定了之前的判斷——這地方就是個笑話。

伊萬諾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側過頭,對著身邊的助手低聲說了一句俄語。

“看來華夏人真的沒人可用了,居然讓這麼個沒斷奶的小傢伙來撐場面。”

聲音不大,但帶著明顯的戲謔。

翻譯站在一旁,臉色瞬間變得尷尬無比。

這話要是直譯過去,那可就太傷人了。

他張了張嘴,正在組織語言,想著怎麼委婉的表達一下。

“不必翻譯了。”

陳宇凡突然開口,打斷了翻譯的糾結。

他看著伊萬諾夫,眼神平靜,直接用一口流利的俄語回敬了過去。

“伊萬諾夫先生,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發音標準,甚至帶著一點莫斯科那邊的口音。

這是系統碎片給他的底氣。

雖然做不到像母語那樣精通文學修辭,但日常的互懟,絕對夠用。

“既然您是來訪問參觀的,作為客人,我想還是多一點耐心比較好。畢竟,有些東西,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伊萬諾夫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在這個偏僻的小研究所裡,居然有人能聽懂他在說甚麼,而且還敢這麼不卑不亢的頂回來。

有點意思。

這小子的俄語居然還挺地道。

但他並沒有生氣,反而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嘴皮子利索沒用。

工業這東西,是靠鐵和鋼說話的,不是靠嘴。

既然這小子這麼有自信,那他就等著看笑話好了。

一行人開始往研究所內部走去。

趁著伊萬諾夫在看路邊的綠化,趙長河不動聲色的落後半步,湊到了陳宇凡身邊。

“怎麼樣?這老毛子傲得很,你有把握嗎?”

趙長河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焦急。

剛才那一幕,看得他心裡窩火,但也更擔心接下來的展示。

要是鎮不住這老傢伙,今天的臉可就丟大了。

陳宇凡目視前方,微微點了點頭。

“大領導放心,我有數。”

“這東西,絕對夠給他開開眼的。”

語氣篤定。

趙長河看了一眼陳宇凡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他對陳宇凡的瞭解,這小子從不打誑語。

既然敢說讓對方開開眼,那就肯定有硬貨。

“你心裡有數就行。”

趙長河嘆了口氣,繼續低聲叮囑。

“這個伊萬諾夫,不是一般人。他是蘇俄功勳級的工程師,放在咱們這兒,那就是一級工程師裡的頂尖人物。”

“而且你要注意,他當年並沒有參加過對華援助專案。”

說到這兒,趙長河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從一開始,他對咱們的態度就不太友好。屬於那種典型的......看不起咱們的人。這次是他第一次來華夏。”

陳宇凡聽完,輕輕應了一聲。

原來如此。

沒參加過援建,那就沒甚麼香火情了。

既然是個純粹來看笑話的惡客,那也就不用講甚麼“感激之情”了。

公事公辦。

甚至,可以更狠一點。

論技術積累,論工業底蘊,現在的陳宇凡,確實趕不上伊萬諾夫這種浸淫了幾十年的老專家。

他的技能等級確實還不夠。

但陳宇凡有一樣東西,是伊萬諾夫絕對沒有的。

那就是超越時代的眼界。

那是站在巨人肩膀上,俯瞰歷史的視角。

“紅星一號”電風扇裡用到的直流無刷電機技術、PWM調速控制,哪怕是在現在的西方發達國家,也還在實驗室的理論階段。

至於蘇俄?

他們還在玩傻大黑粗的交流電機呢。

這是維度的打擊。

不管你是幾級工程師,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在未知面前,眾生平等。

陳宇凡領著眾人,開始參觀研究所的一樓。

這裡主要是機械加工車間和一些基礎實驗室。

伊萬諾夫揹著手,走走停停。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車床、銑床,還有實驗臺上擺放的示波器。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淡漠。

C620車床,蘇俄五十年代淘汰的技術。

萬能銑床,也是老型號。

就連那些示波器,上面的銘牌雖然被擦得很亮,但他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蘇俄幾年前援助給華夏的舊貨。

甚至有些裝置,明顯是經過多次維修拼湊起來的。

就這?

這就是華夏人所謂的“自主研發”基地?

簡直就像是一個撿破爛湊出來的作坊。

伊萬諾夫在心裡搖了搖頭。

如果這就是華夏能拿得出手的最好條件,那這個國家的工業未來,簡直是一片黑暗。

沒有先進的裝置,就像士兵沒有槍。

靠這種破銅爛鐵,能造出甚麼好東西?

他的這種不屑,並沒有刻意隱藏。

那種像是在看鄉下窮親戚一樣的眼神,刺得隨行的華夏官員們渾身難受。

尤其是楊建華和幾個廠領導,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

但這是外交場合。

人家沒說話,只是看看,你總不能衝上去打人吧?

只能憋著。

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陳宇凡身上。

只要最後的成品能爭氣,這口氣就能出。

一行人上了二樓。

這裡是辦公區和設計室。

門一推開,幾十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忙碌。

他們有的在畫圖,有的在計算,有的在低聲討論。

看起來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但伊萬諾夫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全是孩子。

放眼望去,這屋子裡幾十號人,最大的看起來也就二十三四歲。

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像剛成年的。

沒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

沒有一個看起來經驗豐富的中年骨幹。

這就是這個研究所的“核心團隊”?

開甚麼玩笑。

工業設計不是過家家。

那是需要無數經驗堆積起來的嚴謹科學。

一個沒有老工程師坐鎮的研究所,就像是一艘沒有船長的船。

這群剛從學校裡出來的雛鳥,懂甚麼叫公差配合?懂甚麼叫材料疲勞?

估計連圖紙上的線條粗細都畫不明白吧。

伊萬諾夫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華夏人這是在幹甚麼?

是在向他展示他們的“未來”?

還是在告訴他,華夏的工業界已經斷層到了這種地步,只能靠一群孩子來撐門面了?

這簡直是對“科研”這兩個字的侮辱。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陳宇凡。

這個年輕的所長,帶著一群更年輕的兵。

這哪裡是甚麼紅星研究所。

這分明就是個“紅星幼兒園”。

伊萬諾夫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滑稽的笑。

他原本還想著,或許華夏人真的搞出了甚麼小玩意兒,能讓他稍微提起點興趣。

但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一群孩子拿著蘇俄淘汰的裝置,在一個剛建好的小樓裡玩泥巴。

這就是今天的全部內容。

無聊透頂。

“陳所長。”

伊萬諾夫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陳宇凡,用俄語說道。

語氣裡充滿了敷衍。

“你們這裡的年輕人......很有活力。”

“但是,光有活力是造不出機器的。如果只是看這些,我想我們可以結束了。”

“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浪費在參觀這種......學生社團活動上。”

即便翻譯把這些話,用更加委婉的方式轉達出來後。

旁邊幾個工業部的官員,臉色也瞬間黑成了鍋底。

學生社團?

這簡直是騎在臉上輸出了,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陳宇凡依舊面色平靜。

他並沒有因為這就話而動怒。

相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用俄語說道:

“伊萬諾夫先生,你別急。”

“好戲還在後頭,跟我來車間吧。”

通往車間的走廊裡,伊萬諾夫走在前面,步伐有些漫不經心。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宇凡,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好奇。

“既然都到了這一步,陳所長,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們這個小...迷你的團隊,到底在研究甚麼驚人的專案?”

他特意在最後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諷刺意味十足。

陳宇凡腳步不停,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電風扇。”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

“噗——”

伊萬諾夫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覺得荒謬絕倫的笑。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陳宇凡,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神情嚴肅的華夏官員。

“電風扇?”

他重複了一遍,彷彿聽到了這輩子最大的笑話。

“上帝啊,你們帶我繞了大半個四九城,搞得這麼神秘兮兮,最後就是為了讓我看一臺......電風扇?”

伊萬諾夫搖著頭,笑得肩膀都在抖動。

這倒不是他瞧不起民用產品。

作為一個頂級工程師,他知道任何工業產品都有其技術難點。

但這裡是甚麼地方?

是華夏工業部特意安排的參觀點。

是為了展示華夏獨立自主科研能力的視窗。

結果呢?

拿出來的拳頭產品,居然是電風扇?

這玩意兒有甚麼技術含量?

這就是個只要有銅線、有磁鐵,隨便找個小作坊就能繞出來的東西。

看來華夏是真的沒轍了。

為了避開那些蘇俄援助的大專案,為了所謂的面子,竟然只能拿出這種低端貨色來充數。

這已經不是黔驢技窮了。

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也是在侮辱“工業”這兩個字。

周圍的華夏官員們,臉色更加難看了。

楊建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雖然他對陳宇凡有信心,但這種信心在伊萬諾夫那毫不留情的嘲笑聲中,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畢竟,這只是三個月搞出來的東西啊。

三個月,能幹甚麼?

能把圖紙畫明白就不錯了。

難道真的能搞出甚麼花來?

眾人心思各異,跟著伊萬諾夫走進了車間。

車間裡很空曠。

幾臺老式的C620車床靜靜的趴在那裡,油漆斑駁。

旁邊的萬能銑床也是蘇俄五十年代初的產品,精度也就是那麼回事。

伊萬諾夫掃了一眼,嘴角的不屑更濃了。

這種裝置,加工精度頂天也就是絲米級。

想做精密部件?

做夢。

也就是能車幾個風扇葉片,或者磨個粗糙的轉軸罷了。

他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那個所謂的“成果”的樣子。

大概就是一個笨重的鐵殼子,裝著一個嗡嗡作響的交流電機,扇葉轉起來像拖拉機一樣震動,風力還不怎麼樣的玩意兒。

這種東西,在蘇俄的農村供銷社裡都賣不出去。

“行了。”

伊萬諾夫有些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

“既然來了,那就拿出來吧。”

“讓我看看你們這三個月的......傑作。”

陳宇凡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側頭,對著站在一旁的李志明點了點頭。

李志明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身走向隔壁的成品倉庫。

幾分鐘後。

李志明捧著一個用白布蓋著的東西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穩,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來到車間中央的展示臺上,李志明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放下。

然後,伸手揭開了白布。

“譁——”

白布滑落。

那一瞬間,車間裡安靜了。

伊萬諾夫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擺在他面前的,是一臺電風扇。

但絕對不是他想象中那種傻大黑粗的鐵疙瘩。

這颱風扇,通體呈現出一種細膩的乳白色。

不是那種廉價的刷漆白,而是一種像是象牙一樣溫潤的質感。

那是ABS工程塑膠特有的光澤。

它的底座不是那種笨重的鑄鐵圓盤,而是一個設計精巧的流線型橢圓,看起來既穩重又輕盈。

最讓他驚訝的,是扇葉。

不是常見的三片鐵皮葉子。

而是五片。

五片半透明的、帶著微微弧度的扇葉,像是一朵盛開的花,又像是某種飛鳥的翅膀。

這種形狀......

伊萬諾夫是行家。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絕對不是隨便彎出來的。

這是經過嚴格空氣動力學計算的翼型設計!

這種設計,通常只會出現在飛機的螺旋槳上,或者潛艇的推進器上。

怎麼會出現在一臺電風扇上?

還有那個網罩。

不是那種粗鐵絲編的籠子,而是細密的、排列整齊的同心圓,每一根輻條的間距都完全一致,焊接點光滑得幾乎看不見。

這就意味著極高的模具精度。

這怎麼可能?

就憑這幾臺破車床?

就憑這群剛畢業的孩子?

伊萬諾夫臉上的輕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和警惕。

作為一名頂尖工程師,他的直覺非常敏銳,這是他的專業能力的體現,不容置疑。

他看得出來,這臺機器不對勁。

機器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精緻感和工業美感,絕對不是一個小作坊能搞出來的。

甚至......

伊萬諾夫眯起了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甚至比他在蘇俄見過的任何一臺電風扇,都要漂亮和先進。

這很不科學!

(卑微小作者求一切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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