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越想越怕,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曾經斷過的那條腿,又開始隱隱作痛。
幻痛。
這是被陳宇凡支配的恐懼,和現在對朵朵的恐懼疊加在了一起。
這一家人都是怪物!
陳宇凡是怪物。
他妹妹也是怪物。
這個老頭子更是個老怪物!
以後再借給棒梗十個膽子......
不。
一百個膽子。
他也不敢再和朵朵動手了,這簡直就是找死。
衚衕裡很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每一秒鐘對棒梗來說,都是煎熬。
終於。
衚衕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幾個身影出現。
三狗跑在最前面,滿頭的大汗,身後跟著兩個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
一老一少。
老的那個是個中年警察,看著四十多歲,一臉嚴肅。
少的那個也就二十出頭。
兩人快步走進衚衕,掃視了一圈現場。
地上躺著的混混、跪著的麻子、坐在棒梗。
還有站在一旁的宮老和朵朵。
警察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這片街區的情況,他們派出所清楚的很。
地上這幾個,都是熟面孔。
尤其是這個麻子,簡直就是派出所的常客。
偷雞摸狗,打架鬥毆,收保護費......
甚麼壞事都幹一點,是個典型的刺頭,警察都認識他們了。
知道這一幫小混混的情況。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躺了一地的人?誰報的案?”
年輕警察先開口了,聲音嚴厲。
但沒等他說第二句,中年警察突然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站在那裡的宮老。
眼熟!
他的眉頭先是緊皺,似乎在回憶甚麼。
緊接著......
心中一驚!
這老頭...他見過!
就在幾個月前,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當時他是跟著李所長一起去的,拜訪紅星軋鋼廠的技術天才陳宇凡。
當時,這位老人也在陳宇凡的家中。
那天情況很特殊。
陳宇凡和這位老人配合,抓住了一個潛伏極深、窮兇極惡的敵特分子。
那個敵特極度危險,手上有不少條人命,公安花了大功夫都沒能抓住,卻被這兩人毫髮無傷地拿下了。
從陳宇凡家離開後,在回所裡的路上。
李所長特意把他叫到身邊,非常嚴肅地強調過。
“那個宮老是一等一的高手,深不可測,以後見到了必須格外尊重!”
這幾句話,中年警察一直記在心裡。
雖然那次之後,他再沒見過這位宮老。
但這張臉,和這種氣度。
此刻一下子就和記憶重疊了。
沒錯!
就是那位抓住了敵特的宮老!
連所長都敬重的高手!
中年警察的態度瞬間變了,原本嚴肅緊繃的臉,立刻堆起了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雙手。
“宮老!我是南鑼鼓巷派出所的老張,之前跟李所去過陳工家裡,見過您一面。”
宮老伸出手,和老張握了握。
臉上沒甚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既然你來了,就把這裡的事情處理一下吧,這幾個人持刀行兇。”
老張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
“您放心,我們一定秉公處理!具體是甚麼情況?”
宮老簡單幾句,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沒甚麼添油加醋,就是陳述事實。
老張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黑。
聽到麻子掏出彈簧刀,要對一個小女孩下手的時候。
老張徹底怒了!
“混賬!麻子,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動刀子?”
他轉過身,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麻子。
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平時小偷小摸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敢對小孩子動刀子,我看你是真想在牢裡待一輩子!”
麻子被罵得頭都不敢抬,身體縮成一團,只能瑟瑟發抖。
他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老張罵完了麻子,目光一轉,落在了棒梗身上。
“你給我站起來!你才多大點歲數,竟然就學會僱兇傷人了?”
老張呵斥道。
棒梗哆哆嗦嗦的扶著牆,站了起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把頭給我抬起來!”老張厲聲喝道。
棒梗不得不抬起頭,臉龐髒兮兮的,眼神閃爍。
老張仔細打量了一番,突然想起來了。
“你是95號四合院賈家的那個孩子吧?之前因為偷東西進過少管所的那個?”
這片轄區的情況,他太熟了。
尤其是95號院。
事多的很!
這個賈家更是重點關注物件。
棒梗之前就因為偷東西進過少管所,是個有前科的。
棒梗不敢撒謊。
“嗯...”
他小聲應了一下。
老張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棒梗的鼻子就開始訓。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竟然找人對一個這麼小的丫頭動手,你家裡大人就是這麼教你的?”
老張越說越氣。
這也就是穿著警服,不然真想替他家長教訓教訓這小子。
這孩子算是廢了!
在呵斥了幾句後,老張也徹底清楚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案情很簡單,事實很清楚。
證據也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那沒甚麼好說的。
“全都帶走!把刀收好當證物,一個都別落下,全帶回所裡審問!”
老張大手一揮。
除了跑掉的那兩個小孩。
現場的麻子、三狗、還有另外兩個受傷的混混,再加上主謀棒梗......
一個不落,全都要帶回派出所。
年輕警察把幾個人負責帶走。
老張則是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客氣。
“宮老,等到有了具體的處理結果,我一定把訊息第一時間給您彙報。”
宮老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告訴我,有情況你就直接去陳宇凡家說就行,他是這丫頭的哥哥。”
警察立刻答應。
“好的,您放心吧。”
“這次的事情性質惡劣,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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