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實在還是拗不過心中的好奇。
畢竟，過了這村可能就再沒有這店了。
這道開水白菜，他從十幾歲剛學廚師的時候，在豐澤園裡，就經常聽廚房裡的師傅唸叨。
說這是川菜的巔峰之作，並且扭轉了所有人對於川菜的看法。
這點上，陳宇凡倒也是認同的。
一直到21世紀的時候，依然有很多人覺得川菜就是低俗，就是單純的麻辣，就是隻有窮苦人家才會吃這麼重口味的東西。
尤其是經濟發達區域的人，口味往往都偏向清淡，就更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這種想法的加持下，很多人就會覺得。
川菜並沒有甚麼技法和難度可言。
無非就是重油重鹽、重麻重辣。
加上足夠多的辣椒、花椒，那所有人就都能製作出川菜了。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就像是陳宇凡之前科普的那樣，川菜共有二十四味，麻辣只是其中的一個味道而已。
川菜的味型和技法，其實都非常的複雜多樣。
否則也不可能成為華夏四大菜系之一。
這道開水白菜，以其高超的製作水準，獲得了極高的知名度，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所有人對於川菜的看法。
也成為了高階川菜的代言詞！
這樣的菜，何雨柱作為一個廚師，他怎麼可能不想要品嚐一番？
他這個人雖然很混，也非常的禽獸。
但在廚師這方面，何雨柱絕對是認真的，也算是很有信念感的。
否則，他也不可能把一輩子都沉浸在其中。
對於廚藝，何雨柱也是真的熱愛。
想到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僅有的一次機會。
何雨柱一咬牙，重新回到了飯桌前。
“四十塊錢就四十塊錢！我嚐了還不行！”
何雨柱氣鼓鼓的說道。
他的拳頭握緊，頗有一種豁出去的架勢。
“四十塊錢......這是剛才的價格了。”陳宇凡莞爾一笑道：“你已經錯過了，現在是五十塊錢一碗。”
“你！”
何雨柱頓時瞪大了眼睛，大聲喊道：“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嫌我過分，那你可以不喝啊。”陳宇凡冷淡的說道。
“我......我喝還不行！就五十塊錢！”
何雨柱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幾個字從他齒縫之中擠了出來。
“先交錢！”
看到何雨柱伸手想要去拿碗，陳宇凡當場攔住了他。
“好...我這就回去取錢！”
何雨柱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現在就直接喝到。
他一路小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中。
何雨柱從床底下的一個鐵皮盒子裡，小心翼翼的數出了五十塊錢。
甚至拿錢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這錢太多了......
五十塊錢買一碗湯喝，這任誰來都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何雨柱還不得不同意。
幹出了這檔子荒唐事。
拿好錢之後，何雨柱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後院，把一沓有零有整的鈔票放在了陳宇凡的面前。
“五十塊錢，都在這了。”何雨柱氣喘吁吁的說道。
“可以啊何雨柱。”陳宇凡笑著收下錢道：“為了一碗湯，你真是豁得出去，我也算是高看你幾眼了。”
“那我現在可以盛半碗湯了吧。”
何雨柱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砂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空氣中瀰漫的飯菜香味，無一不是在刺激著他的味蕾，讓他這個本來就是急性子的人，現在更是如坐針氈，彷彿身上著火一般。
“可以了。”
陳宇凡拿起湯勺，給何雨柱盛了半碗多點的“開水”。
他倒是沒有剋扣何雨柱的分量。
畢竟，何雨柱能為了嘗一口這最高水平的“開水白菜”，直接豁出去了掏出五十塊錢。
陳宇凡還是有些佩服的。
這不能尬黑。
在廚藝方面，何雨柱確實是有自己的追求和信念，否則也不能做成南鑼鼓巷這一帶最厲害的廚師。
“不對啊。”
在接過湯的時候，何雨柱的腦子終於轉過來，想起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我也沒嘗過開水白菜啊？就算我喝了你這湯，我怎麼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正宗的開水白菜？”
剛才一時心急。
何雨柱把這個問題完全拋之腦後了。
現在給了錢，才想起這檔子事。
如果這是開水白菜。
那麼他花費五十塊的鉅款，喝上半碗，倒也是值得。
但如果這不是開水白菜呢，那他何雨柱豈不是上了個天大的當？
“這你放心。”陳宇凡自通道，“只要你一口喝下去，我保準你絕對滿意，如果你覺得這不是開水白菜，我可以把五十塊錢全部退還給你，這樣如何？”
聽到陳宇凡的話。
何雨柱一愣。
不是，這也太自信了吧。
畢竟是否滿意這種事情，還不是何雨柱自己說的算。
只要他說不滿意，覺得這不是開水白菜。
陳宇凡竟然能把五十塊錢全部退給他？
這湯......到底是下了甚麼迷魂藥？
何雨柱將信將疑的，用勺子舀起一勺，緩緩送入了口中。
在這一瞬間。
白霧升騰間，竄出松茸與雞鴨的油脂香味，凸顯出纏綿的鮮香，其間跳躍著幾粒當歸的苦香作引，還有乾貝的鮮，排骨、蹄膀賦予的濃郁肉味，所有的一切融會在一起，格外的協調，並且將這口湯的口味複雜程度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無論是鮮美程度，還是這味道複合之後的層次感。
都遠遠超過何雨柱的想象。
做夢都想象不出來，竟然有一碗湯......能夠好喝到這種程度。
似乎有那麼一剎那，他甚至覺得自己這筆錢花的也不虧了。
“如何？”
陳宇凡冷笑著問道。
“算你厲害！”
何雨柱不說話，端著碗走到一旁，蹲在聾老太太家門口慢慢的品味。
每一勺他都喝得格外糾結。
若是放久了，這湯的溫度下去了，口味自然就達不到滿分。
可若是喝快了，他又有些捨不得，畢竟總共才這半碗的量，還是他耗費鉅款才買來的。
不過何雨柱整個人，還是呈現出一種如痴如醉、欲仙欲死的狀態。
四合院的鄰居們見狀，都更加的好奇了。
這一鍋湯......到底能做出甚麼樣的味道？
能這麼好喝？！！
看何雨柱現在的狀態，彷彿是嗑了藥一般，整個人都快陶醉過去了。
陳宇凡瞥了何雨柱一眼，不再理會。
只當這是一個小插曲。
而且他還從中順便賺了五十塊錢，還看了何雨柱出糗，豈不樂哉？
至於他剛才計算的成本，其實都遠遠算高了。
畢竟是所有的食材，都出自於他的系統農場，又或者是他親手製作。
正常需要晾曬半年的乾貝、火腿，在他的系統農場十倍時間流速之下，只需要半個月時間就能完成。
那些豬、雞、鴨之類的，也是他在系統倉庫裡養殖的。
經過這麼久成批成批的養殖。
陳宇凡系統倉庫裡，已經堆放了不知道多少這些食材。
這些食材對別人來說可能價值不菲，但對陳宇凡而言，也就是微不足道罷了。
更何況這麼多食材，怎麼可能只做出這一砂鍋的湯？
就他剛才說的那些雞、鴨、排骨、蹄膀，一次做出來的湯足足有三四十斤。
眼前砂鍋裡，大約也就十分之一的量。
真要算成本，這砂鍋裡的可能也就五塊錢？
而何雨柱只是喝了半碗，就付了五十塊。
不過對於何雨柱而言，說不定也是值得的。
“陳宇凡，還是你厲害。”
目睹了一切的楊廠長，不得不感嘆道搖了搖頭。
這何雨柱在廠裡，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仗著自己有幾分廚藝，把所有領導都不放在眼中，也沒幾個人能夠治得了他。
然而在陳宇凡面前，卻是處處吃癟。
就剛才那麼一下子，幾分鐘的時間，何雨柱兩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這手段......讓楊廠長和李懷德都不得不服。
在拿捏何雨柱這方面，陳宇凡確實是有一手的！
“今天的主菜就是這些了，各位還滿意嗎？”
陳宇凡笑著問道。
“滿意！”
“絕對滿意！”
“老子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婁家的姑娘真有福氣啊，竟然能嫁給我們陳宇凡同志。”
一眾領導笑著說道。
今天的這些菜餚，是真真切切的征服了他們。
“菜就是這些了，我們還差一道主食，我剛才怕涼，沒提前做，現在當著大家的面露一手！”
陳宇凡說著，起身來到旁邊的灶臺旁。
“這次有眼福也有口福了！”
楊廠長轉過身來，目不轉睛的盯著陳宇凡的動作。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包括四合院的鄰居們。
大家都想看看，陳宇凡能在主食方面弄出甚麼花樣來。
“今天人多，我們就做個炒飯吧。”陳宇凡說著，從屋子裡取出來了一大鐵盆的米飯。
這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隔夜飯。
這樣的米飯，炒飯才夠香！
聽到是炒飯，何雨柱也抬起頭來看向這邊。
他自己就是廚師，當然知道炒飯雖然看似簡單，但實際上，這是最能夠看出廚師功底的。
“炒飯，陳宇凡要怎麼做？”
何雨柱在心裡嘀咕著，剛好吧最後一口湯嚥下肚子，然後聚精會神的盯著陳宇凡的方向。
爐火熊熊燃起。
陳宇凡挽起白襯衫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伸手試了試鐵鍋溫度，灼熱的氣浪掠過指尖。
這溫度剛好。
各種鉗工、焊工、鍛工的手藝都精通的緣故，陳宇凡對於火候的研究，還遠在普通廚師之上。
陳宇凡將隔夜飯倒進青花海碗，竹筷輕點碗沿發出清越聲響。
雪白的米粒簌簌墜落，顆顆分明如松針上的初雪。
"這米放了至少八小時，晚上天氣冷，把這米飯中的水分收得剛剛好。"
他說話時手腕輕抖，米飯搖晃之間，竟泛出珍珠般的光澤。
陳宇凡拿出系統農場中產出的土雞蛋，鋁勺磕開。
蛋液墜入粗瓷碗的瞬間，陳宇凡的筷子已攪起金色旋風，蛋清與蛋黃交融成綢緞，氣泡迅速消散變得勻稱平整。
這每一步的操作都非常簡單，但卻又吸引人目光。
劉勝東忍不住往前探身，鼻尖幾乎蹭到程國平的後背。
鐵鍋燒得發白時，陳宇凡舀起一勺雪白的豬油。
凝固的油脂觸到鍋底的剎那，化作澄澈的金湯漫開，油香混著木柴燃燒的焦香漫過門檻。
豬油能帶來的香氣是植物油，永遠不能夠替代的。
"滋啦——"
在油溫剛好的時候，下入雞蛋液。
蛋液入鍋的聲響，瞬間驚飛了旁邊樹杈上的鳥。
陳宇凡左手持鍋右手執勺，鐵器相碰的錚鳴宛如機床啟動。
蛋液在熱油中舒展成金色綢緞，他手腕輕抖，鍋鏟翻起層層波浪，未凝固的蛋液從縫隙間滲出，轉眼凝成薄如蟬翼的金網。
"七分熟就要起鍋。"
陳宇凡對於火候的控制，達到誇張的程度。
他說是七分熟，那就絕對是。
不會差一絲，也不會過分毫。
陳宇凡將蛋花盛進搪瓷盤，嫩黃的雲絮間彷彿還在微微流動。
離灶臺最近的李懷德，喉結滾動，口水都已經快要流淌出來了。
雖然剛才的菜已經把他吃到半飽。
但畢竟主食才是最能夠引人食慾的。
陳宇凡繼續處理其它的食材。
火腿切丁，在陳宇凡的刀工之下，每塊肉丁都是標準的5毫米立方。
還有胡蘿蔔粒、乾貝粒也同樣如此。
緊接著，這些食材全部入油鍋，在滾油中翻騰如紅白珊瑚。
同時，陳宇凡抓起青瓷酒壺，他自己釀造出來的白酒在空中劃出銀弧，火焰"轟"地竄起半尺高。
火焰映得陳宇凡眉目如畫，他順勢顛鍋，青豆乘著酒香的火浪騰空而起，綠瑩瑩如翡翠彈珠，精準落回鍋心時裹上一層晶亮油膜。
“漂亮！”
周圍眾人不由得發出一道驚歎。
這看似普通的炒飯，在陳宇凡的製作下，竟然顯得頗具藝術感！
竟然給他們一種像是在看錶演的感覺。
即便是製作未能完成，他們就已經能夠想象到......這炒飯該有多麼的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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